小鹿不安地瑟缩了下肩膀,问:“纪先生,是我哪里说错了吗?您怎么这么看著我……”
这位纪先生虽然没有发怒,还一副笑吟吟的模样,但被他这么盯著,就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总感觉被他给算计了。
还是骨头都不剩的那种。
怪嚇人的。
纪云忱勾了勾唇,笑:“別紧张,我是觉得你挺心细的。”
小鹿鬆了口气。
“我去给您准备午餐。”
小鹿离开房间,方煋便扶著纪云忱去了卫生间。
一顿洗漱后,纪云忱站在镜子前看著自己肩膀上缠绕的纱布,目光一沉。
下一秒——
他用力一抬受伤的那边肩膀,伤口顿时涌起一股撕裂般的剧痛。
肩膀上的纱布迅速渗出鲜红的血。
他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稜角分明的一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鬼一样。
可他嘴角却扬起一抹笑。
这样就可以见到乔医生了。
他走出去,方煋看到他肩膀上的血,被嚇了一跳。
“爷,您的伤口裂开了!”
纪云忱却只淡淡道:“没事。”
“还说没事,您脸都白了。”方煋先扶著纪云忱在床上躺下。
而后匆忙跑去找小鹿。
小鹿赶来的时候,纪云忱肩膀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给浸湿了。
血从纱布滴下来,滴滴答答落在他结实的腹肌上。
他有气无力靠在床上,一张脸惨无血色,看起来十分虚弱。
看著还挺可怜的。
小鹿倒吸一口冷气,“怎么会这样?你刚才干嘛了?”
纪云忱虚弱开了口:“洗漱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伤口了。”
小鹿闭了闭眼,无奈道:“你也太不小心了……你等等,我打电话给门主,让她回来给你处理伤口。”
纪云忱垂著头,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麻烦了。”
小鹿出去才打的电话。
她故意走得很远,生怕被纪云忱和他那个下属给听到了。
电话接通,乔璟似乎正在商场里,那边环境挺嘈杂的。
“门主,您在外面呢?”
“嗯,我在带岁岁逛街呢,怎么了?”乔璟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好。
小鹿嘆气:“纪先生的伤口撕裂了,流了很多血,您要不先回来看看他?”
电话那边沉默一阵。
乔璟再开口时,声音明显冷了下去,“好,我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到。”
掛了电话,乔璟对岁岁说:“宝贝,妈咪临时有点事要去处理,我把你送到外婆家去玩,明天再带你好好逛街好不好?”
岁岁非常乖的点头。
乔璟带著岁岁离开商场,开车赶去肖家。
乔璟来不及和两位老人聊天,把岁岁一送到,就往纪云忱那边赶。
肖氏夫妇看得出来乔璟有急事。
他们没有追问,总之能和外孙待在一起就是开心的。
乔母那边自然是要通知的。
趁著等乔母的期间,肖老太太对岁岁问出自己一直很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岁岁啊,你告诉外婆,上次在这里见到的那个纪叔叔,你对他是什么印象啊?”
岁岁脱口而出道:“一开始在乾妈订婚宴上,我觉得那个叔叔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心地还挺善良的,后来就觉得他城府深,疑心重,车技也很一般。”
“不过他长得很帅,和妹妹还特別像!”
肖氏夫妇面面相覷。
那眼神是岁岁琢磨不透的意味深长。
肖老先生摸了摸岁岁的头,笑了笑:“乖孙孙,这么小就会察言观色了,真厉害。”
岁岁笑:“当然,我可是妈咪的儿子!”
这番话把老两口都给逗笑了。
肖老太太又问:“那岁岁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纪叔叔和你妹妹长得那么像呢?”
“我一开始还真想过,不过后来在知道咱们国家的人口有十几亿后,就知道答案了,基数太大,撞脸的概率也高。”岁岁一脸认真道。
他继续分析道:“而且妹妹现在太小了,还没长开,有句老话说女大十八变,她以后长大了肯定就不像那个叔叔了。”
顿了顿,又若有所思说:“而且我感觉爹的妈咪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个纪叔叔……”
肖老太太便问:“那你呢?”
岁岁不假思索道:“妈咪討厌的人,我当然也討厌了,妈咪喜欢的人,我也喜欢,比如外公外婆,岁岁就很喜欢你们!”
肖氏夫妇脸上漾开欣慰的笑。
可实际上,心里却都酸酸的。
云忱要是知道自己的孩子不喜欢他,应该会很难过吧。
唉,造孽啊!
事实上,岁岁虽然这样说,但其实对纪云忱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所以在第一次见到纪云忱时,才不会害怕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气势,才会觉得他心地善良。
毕竟,凡是接触过纪云忱的人,谁不说他是活阎王啊。
……
乔璟回到宅子里,面具已经戴上了。
她阔步走进到房间里时,纪云忱正奄奄一息躺在床上,肩膀处的纱布已经被血给完全浸透了。
他身下垫著一张医用护垫,晕开一大滩血。
刺眼的红。
血腥味更是瀰漫了整间屋子。
情况比乔璟想像中的还要严重不少。
面具之下,她脸色一沉再沉。
方煋看到她,晃了晃神。
这位森小姐不管是身高还是体型,又或者是给人的感觉,果然都和乔璟很像。
难怪爷会发了疯似的,怀疑她就是乔小姐。
他终於理解了。
不过,眼下不是怀疑的时候,爷的命最重要。
方煋走过去,说:“森小姐,你总算来了,快帮我家爷看看!”
乔璟越过方煋,走到床边坐下。
小鹿已经將医药箱备好了。
乔璟有条不紊將双手消毒,又戴上医用手套,问:“伤口怎么撕裂的?”
纪云忱没有力气说话。
方煋替他回答:“就是洗漱的时候,估计是胳膊太用力了,不小心就扯到伤口了。”
乔璟垂了垂眸。
眼底湛著一片冷意。
戴好手套,她开始处理纪云忱的伤口,先是將纱布剪开,纵然动作再轻,可纱布还是扯破了些许皮肉。
纪云忱疼得浑身发抖,脸色都泛紫了,却硬是咬紧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
乔璟看著他,似笑非笑:“现在知道疼了,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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