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路人甲搬空资本家财产 - 第398章 新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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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之后,周远程和曲晚棠带著周景平、周景安回了北方军区。
    因为周远程是北方军区的副军长,部队事情多,没有办法在这边待太长时间。
    所以,他要回去,那曲晚棠,周景平,周景安自然也是不可能在继续留下来,因此,直接就一起回去了。
    等到他们离开了之后,陆家小院一下子安静下来,曲麦穗站在门口送走他们,看著吉普车开远,心里空落落的。
    陆疏安从后面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媳妇,等放假了咱们再回去看爸妈。”
    曲麦穗点了点头,但是,她知道陆疏安这话是安慰她的,即便是有假期,也是没有办法回去的。
    她这大著肚子,即便是有假期,也是不方便回去的,要为自己和肚子里面的孩子负责,她转身回了屋。
    这天一大早,曲麦穗被一阵嘈杂声吵醒,搬东西的声音,还有孩子的吵闹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
    她心里嘀咕了一句:“谁家这么早就搬东西?怎么这么吵啊?”
    然后,她翻了一个身想要继续睡,可是,那声音越来越大,她已经被吵醒了,睡不著了,她索性起了床。
    洗漱完,吃完早饭,外面的动静还没有停。
    曲麦穗好奇地走出院子,看见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隔壁门口,几个战士正帮著往屋里搬行李。
    她心想:“看来是来新邻居了,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不过,她也没有太在意,来不来新邻居都和她没关係,她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中午的时候,陆疏安从部队回来吃饭,曲麦穗隨口提了一句:“小安,隔壁好像来了新邻居,你认识吗?”
    陆疏安夹了一筷子菜,想了想:“听说是新调来的副团长,姓吴,吴大勇,之前在北方部队的。”
    曲麦穗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下午,阳光正好,曲麦穗想著隔壁来了新邻居,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主动去打个招呼比较好。
    她从屋里拿了一盒红枣糕,出了门。
    隔壁的门半开著,院子里堆著还没有拆完的包裹。
    一个女人蹲在地上收拾东西,背对著门口,穿著一件打著补丁的旧衣裳。
    曲麦穗没有看清她的脸,站在门口笑著开口:“你好,同志,我是隔壁的,姓曲,过来打个招呼,我男人是部队的陆营长。”
    那女人身子慢慢站起来,转过身。
    四目相对,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曲麦穗认出了那张脸,虽然比记忆里瘦了许多,憔悴了许多,但是,她不会认错。
    她的声音里满是意外:“你是……沈婉清?”
    曲麦穗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了沈婉清,她不是副市长的闺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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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婉清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手上的抹布掉在地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曲麦穗,更没有想到,会让自己的敌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
    两个人对视著,谁都没有率先说话。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个粗獷的男声:“沈婉清!水烧好了没有?孩子们都渴了!”
    沈婉清回过神来,强忍著心里的恨意,声音闷闷的:“我……我爱人调到这边了。”
    曲麦穗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努力保持著平静。
    她把手里的红枣糕递过去:“那……那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这个给你。”
    沈婉清没有接,她低头捡起抹布,转身进了屋,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曲麦穗收回手,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回到家,曲麦穗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沈婉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她那样子,是嫁人了?
    屋里那个男人就是她丈夫?就是新来的吴副团长?
    傍晚,陆疏安回来,曲麦穗把这件事告诉了他,连带著把之前和沈婉清的矛盾也一五一十说了。
    陆疏安眉头紧皱,第二天就去打听了吴大勇的事情。
    消息很快打听回来了。吴大勇,副团长,三十六岁,前头的老婆病死了,留下三个孩子,大儿子十岁,二儿子八岁,小女儿六岁。
    沈婉清是几个月前嫁给吴大勇的。
    曲麦穗听完,沉默了很久。她没有想到,沈婉清,沈副市长的闺女,竟然会嫁给一个二婚的男人,给三个孩子当后妈。
    陆疏安看著她,轻声问:“媳妇,要不我跟政委说说,看能不能给咱们换个房子?毕竟你和那个沈婉清有矛盾。”
    曲麦穗想了想,摇了摇头:“先不用吧,看情况再说,说不定她已经知道错了,不会再为难我了。
    而且,做错事情的人又不是我,即便要躲,躲的人也不应该是我。
    以后正常打招呼就行,不用刻意疏远,也不用刻意来往。
    如果对方真的还对我怀有不好的心思,那我也不会惯著她。”
    陆疏安心里其实不放心,但是,媳妇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应下来。
    只是以后会多留意一些,毕竟,对方对她媳妇可是有恶意的。
    曲麦穗忍不住感慨,命运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无理取闹。
    她没有想到,还会再见到沈婉清,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
    几个月之前,沈婉清因为陷害曲麦穗的事情被记了大过,调离了原来的岗位,安排到了一个边缘化的閒职。
    沈父嫌她丟人现眼,直接让她不要去上班了,在家反省。
    后妈趁机吹枕头风,把她关在家里,好几个月不让出门,每天只给吃一顿饭。
    她想逃,可每一次都被抓回来,打得半死,她没有介绍信,哪里都去不了。
    后妈继续吹枕头风,说沈婉清这么大姑娘了还不嫁人,留在家里只会拖累沈家的名声,万一再闹出什么么蛾子,连累了沈父的前程,那可怎么好?
    沈父正在爭市长的白热化阶段,焦头烂额,哪有心思管沈婉清?他摆了摆手:“行行行,你帮她看著点,有合適的就嫁了。”
    后妈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动作快得像生怕沈婉清反悔,不到半个月,相亲、定亲、结婚,那是一气呵成。
    后妈自然是不希望沈婉清好的,所以给沈婉清找的对象自然是不是什么好对象的。
    后妈给沈婉清找的对象,是北方某部队的副团长,叫吴大勇,三十六岁,比沈婉清大了十几岁。
    前头的老婆病死了,留下三个孩子。
    当然说是病死的,实际上有人嚼舌根说是被打死的。
    沈婉清自然不想嫁,不想给三个孩子当后妈。
    可是她没得选,不嫁人,后妈就一直关著她,不让她出门。
    父亲也不站在她这边,恨不得她早点嫁出去。
    后妈在一旁添油加醋,说吴副团长是部队的人,品性肯定没问题,嫁过去吃穿不愁,还有三个孩子,都不用自己生。
    沈婉清的反对没有用,这场婚事,是包办的。
    婚礼办得草率,没有嫁妆,没有像样的酒席。
    后妈收了吴大勇的彩礼,扣了一大半,只给沈婉清隨便买了几件新衣裳。
    嫁过去之后,沈婉清的日子比想像中更难熬。
    这天晚上,吴大勇从部队回来吃饭。
    他往桌上一坐,看见桌上只有黑面馒头和一盘水煮青菜,连个肉星都没有,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啪!”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三个孩子嚇得缩了缩脖子。
    吴大勇吼道:“沈婉清!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每个月都给你钱了吗?怎么就吃这个?
    我每天在部队训练那么辛苦那么累,不吃点肉怎么行?”
    沈婉清低著头,语气带著压抑的委屈:“你每个月工资八十多块钱,你一发下来就寄一半回老家给你父母。
    剩下四十多块,你自己要留二十多块用,到你手里给我的,就剩下十多块钱了。
    这十多块钱要买粮食、买菜,我拿什么买肉?能吃饱就不错了。”
    吴大勇理亏,被懟得说不出话。
    可是,他面上不肯认错,反而觉得沈婉清这是在挑战他的威严,让他丟了面子。
    “你这个贱人,还学会顶嘴了?”
    他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把沈婉清打倒在地。
    沈婉清捂著脸,嘴角渗出血来,不敢再吭一声。
    她太清楚了,再反驳下去,只会招来更狠的拳打脚踢。
    大儿子铁蛋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的拍手:“打得好!打得好!爸爸,继续打!这种女人就该打!
    咱们老家的男人都是会打媳妇的!
    要多打媳妇才会听话!”
    二儿子也跟著起鬨:“爹,狠狠打她!多打才听话!”
    小女儿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冷漠的看著这一切。
    沈婉清趴在地上,看著三个孩子,心像被人拿刀剜了一下。
    她嫁过来好几个月了,从没有打过这三个孩子,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们,洗衣做饭,伺候吃喝。
    可是,他们根本不把她当自家人,甚至盼著她挨打。
    她彻底死心了,这帮孩子,就是白眼狼,餵不熟的白眼狼。
    她想过好好跟吴大勇过日子,可是吴大勇根本不给她机会。
    她给父亲打电话诉苦,沈父接了,听到是她,一点都不心疼,冷冷的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嫁了人就好好过,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
    她再打过去,一听到是她的声音,沈父就直接掛了。
    她想逃跑,可是她没有钱,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
    几个月后,吴大勇接到调令,调到松岭军区任副团长。
    沈婉清问了一句话:“松岭?那是什么地方?”
    吴大勇头都没抬:“就是一个小县城,靠山,偏得很,你赶紧收拾收拾,带上孩子跟我隨军。”
    沈婉清老老实实收拾东西。
    她只能靠著吴大勇了,父亲不管她,她不听话,吴大勇是会打人的。
    对於去松岭,她无所谓,去哪里都一样。
    来到松岭的第一天,沈婉清被分配到家属院的房子。
    她看到隔壁的院子关著门,没有多想,不知道住的是谁,也不在乎。
    现在她在乎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隔壁住的竟然是曲麦穗,自己最狼狈的样子,被最不想看到的人看到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婉清刻意躲著曲麦穗。
    她不想让曲麦穗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可是两家就住在隔壁,家属院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
    她即便刻意躲开,有时候还是会碰到。
    曲麦穗的肚子已经隆起了,看样子怀孕五六个月了。
    面色红润,手上一点茧子都没有,一看就是被丈夫捧在手心里宠著的。
    沈婉清低头看著自己粗糙的双手,心里恨得不行。
    凭什么?凭什么曲麦穗事业有成,家庭美满,还怀了孕?
    这几天她没刻意打听,但是,听家属院里那些八卦的大娘大妈说了,曲麦穗现在是松岭县的副县长。
    她的恨意达到了巔峰,凭什么曲麦穗过得这么好?
    凭什么她沈婉清就要嫁给一个粗鄙会打人的老男人,给三个孩子当后妈,活得行尸走肉一般?
    她的恨意一天比一天浓,可是,她不敢表露出来。
    家里吴大勇稍有不满就骂人打人,三个孩子也不省心。
    她只能偷偷地流眼泪,她不是以前那个沈婉清了,以前她不舒服就反击,可是,现在她只有一个人。
    父亲不会管她,如果吴大勇跟她离婚,她连一个去处都没有。
    她的日子生不如死,而隔壁的曲麦穗日子过得那么好。
    这天傍晚,沈婉清出门倒水,正好隔壁曲麦穗也端著盆出来倒水。
    曲麦穗的肚子很明显了,她一只手不自觉地护著肚子。
    两个人谁都没有打招呼,曲麦穗觉得,和一个三番两次陷害自己的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她倒完水,转身进了门,把门关上了。
    沈婉清站在院子里,看著曲麦穗家紧闭的门,想著她护著肚子的样子,看著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门。
    她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里面有恨,有不甘,有嫉妒,还有对隔壁那扇门里一切美好生活的贪婪与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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