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望著“陆宅”这两个字,心中无限感慨。
院门两侧种著老树,树干粗壮,枝叶舒展。
再往远处看,能看到水面绕过院墙一侧。
远处还有一片低缓的山影,依山傍水,清静得仿佛和外面的苏城不是一个地方。
念念趴在车窗边,看得眼睛都圆了。
“粑粑,这是房子吗?”
陈秋看著眼前这座院子,顿了顿。
“应该……算吧。”
念念认真想了想。
“可是它好像比幼儿园还大。”
沈书瑶也有些惊讶。
她知道陆家有钱,但真正看到这种地方,还是会意识到,有些人的生活,和普通人想像中的有钱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別墅是房子,而眼前这座庭院,更像是一方被单独留下来的天地。
白墙黑瓦,曲水绕院,树影落在门前青石板上。
如果不是知道这里住著天宸集团的陆家,陈秋甚至会以为,这是某个不对外开放的古典园林...
陈秋推门下车,
刚站稳,门口就有一个穿著深色西装的男人迎了上来。
对方年纪大概三十多岁,戴著眼镜,气质很稳,態度也十分客气。
“请问是陈秋陈先生吗?”
陈秋点头。
“我是。”
男人立刻微微欠身。
“陈先生您好,我是陆总安排在这里等您的。”
“陆总已经在里面了。”
说完,他又看向沈书瑶和念念,语气依旧很客气。
“这位是陈太太和令爱吧?”
沈书瑶点了点头。
男人笑道:
“陆总已经吩咐过了,几位一路辛苦,请跟我来。”
陈秋一家人跟著对方进了院门。
刚一进去,里面的景象就让陈秋脚步微微一顿。
如果说外面那座门楼,已经足够让人意识到陆家不简单。
那走进来以后,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贫穷限制了想像力。
这哪里是住宅?
简直像是一座古典园林。
青石铺路,白墙黛瓦,院中有水。
水面不大,却极清,几尾锦鲤在水下慢慢游动,偶尔摆尾,盪开一圈圈细小涟漪。
水边修著曲折迴廊,廊下悬著古朴灯笼。
一步一景,转过一道月洞门,又是一片不同的景致。
假山立在池边,旁边种著修竹,风一吹,竹叶轻轻晃动,发出细碎声响。
墙角有几株老梅,枝干虬曲,哪怕这个季节没有花,也能看出被照料得极好。
念念看得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她紧紧牵著陈秋的手,小声说道:
“粑粑,这里是不是公园呀?”
陈秋看著眼前的庭院,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是家吧...
这比公园还讲究。
说是公园吧...
人家確实住在这里。
沈书瑶也看得有些失神。
她见过高档別墅,也见过富人区。
但这种地方,和普通意义上的豪宅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它不靠金碧辉煌压人,是一种很安静的贵。
陈秋心里也有些震动,他原本以为有钱人住別墅。
现在才发现,有些人住的不是別墅,是直接把一座园子圈进了生活里。
穿过迴廊后,前面出现了一间正厅。
正厅门口站著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年纪看起来四十多岁,穿著简单的深色衬衫,身形挺拔,眉眼间有种久居上位的沉稳。
只是此刻,他脸上明显带著疲惫,眼底也有血丝。
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並不好过。
带路的人轻声说道:
“陆总,陈先生到了。”
中年男人抬头,目光落在陈秋身上,隨后快步走了过来。
“陈先生,我是陆明砚。”
陈秋也伸出手:“陆总,你好。”
陆明砚沉声道:“辛苦你跑这一趟。”
“这是陈太太和孩子吧?一路过来辛苦了。”
沈书瑶客气地点头。
念念站在陈秋身边,也小声说道:
“叔叔好。”
陆明砚看见念念,脸上勉强多了点笑意。
“你好,路上累不累?”
念念认真想了想。
“有一点点,但是这里很好看。”
陆明砚听到这话,神情微微缓了些。
“喜欢的话,等会可以让人带你在院子里看看。”
念念眼睛亮了一下,又下意识看向陈秋。
陈秋摸了摸她的脑袋,示意她先別乱跑。
寒暄过后,陆明砚没有再绕弯子。
他看向陈秋,声音沉了下来。
“陈先生,我父亲的情况,想必赵总已经跟你说了。”
陈秋点头。
“说了一些。”
陆明砚深吸一口气。
“他的情况,比昨晚更差,今天上午医生刚走。”
“医生说……”
他说到这里,喉咙像是哽了一下。
片刻后,才继续道:
“很有可能撑不过一周了。”
正厅前安静下来,陈秋心里微微一沉。
沈书瑶也看了陈秋一眼。
一周...
陆明砚看著陈秋,语气极为认真。
“陈先生,我知道这件事很难。”
“也知道陆家这段时间已经找过太多厨师。”
“但我还是想请你试一试。”
“只要你做的菜,能让我父亲满意。”
“能让他在最后这段时间,不再念著这个遗憾。”
“我愿意在原本三百万的基础上,再加一百万。”
陈秋愣了一下。
沈书瑶也怔住了。
陆明砚一字一句道:
“四百万。”
空气仿佛停了一瞬。
四百万...!
这三个字落下来,哪怕陈秋已经提前知道陆家原本开出了三百万的悬赏,依旧忍不住心头一跳。
三百万已经足够惊人。
现在陆明砚张口,又加了一百万。
这不是为了什么商业合作,也不是为了宴请贵宾。
只是为了让一个老人临终前吃到一口想念了五十多年的饭。
沈书瑶站在旁边,也难掩震惊。
她知道陆家有钱,从进门看到这座庭院开始,她就已经知道,陆家的財力远不是普通人能想像的。
可四百万这个数额,还是让她有些失神。
这是一顿饭,却又不只是一顿饭...
陈秋看向陆明砚。
“四百万確实很多,不过陆总,我还是那句话。”
“我只能说尽力,不能保证一定能做到。”
陆明砚点头。
“我明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们也不敢奢望一定成功。”
“只是,只要还有一点可能,我们都想试。”
他的声音低了些。
“我父亲这辈子什么都不缺。”
“钱,名,地位,他都已经有了。”
“可到最后,他想要的东西,偏偏是这些都买不来的。”
陈秋听到这句话,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陆明砚看著他,郑重道:
“所以陈先生。”
“拜託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