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周目，我将推翻自己的暴政 - 第16章 瞳术

    洛肯造成的影响比他想的还要大很多。
    在他第一次使用了魔法过后，消失的不仅是困住他的囚笼，周围的环境也受到了魔法的影响而在迅速的改变。
    原先在地面上的积雪消失不见，落叶，骸骨，这些本该在秘林外围的东西也开始出现在深处。
    那处石台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远处的另外一个木笼，和洛肯分散开的伊莎此刻正被困在那个笼子之中。
    伊莎似乎没有看见洛肯，又或者说围绕在她身旁的幻象还没有消失。
    她精致的五官失去了往日的灵气，现在的伊莎如同一个最美丽的木偶般，站在木笼的中央。
    无论洛肯怎么在外面呼唤，伊莎依旧没有回应。
    她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死寂无比，安静的倒映著洛肯的身影，洛肯和伊莎对视许久以后，心中有了一种怪诞的感觉，让他错开了视线。
    就在洛肯移开视线的同时，变化再次发生。
    这次变化的源头，正是如同木偶般的伊莎。
    当洛肯打算继续尝试唤醒伊莎的时候，后者的眼眸中多出了一些东西。
    那如同蓝宝石般的眼眸中多出了一些顏色，它们的出现让蓝宝石更加的瑰丽，並时刻透露出了危险的气息。
    在见到这些多出来的顏色后，洛肯心中警铃大作。
    他迅速拉开了和伊莎之间的距离。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伊莎眼眸中的顏色开始了流动。
    它们变成了如同黄金一样刺目的金光，並有意识的移动，最后竟然在伊莎的眼眸中形成了魔法阵的模样。
    洛肯作为见证者，將这一切都收进了眼底。
    在伊莎眼睛中出现的魔法阵复杂无比，它们像是花圃中的月季花丛一般，美丽夺目，但是它们同样在提醒著每一个见过它们的人——它们很危险！
    火焰，悄无声息的在伊莎的身旁出现，它们跟隨著伊莎瞳孔中的魔法阵一同出现，並被赋予了生命。
    火焰变成了火蛇，但是它们带著睥睨天下的气势，恍惚之间，它们像是巨龙一样，不需要多少技巧，它们的本身代表著的就是毁灭。
    木笼和这些火蛇接触到了以后甚至来不及燃烧，就变成了漂浮在空中的灰烬，顷刻之间，木笼就被这些火蛇吞噬殆尽。
    但是这並不是结束，这些具备灵性的魔法造物將视线集中在了不远处的洛肯身上，它们开始朝著洛肯迅速靠近。
    炽热的感觉隨即蔓延到了洛肯的身上。
    断剑被洛肯紧紧握住，以这种方式施展出来的魔法就连他之前都没有见过。
    他不清楚这些魔法造物和伊莎之间的关係，如果贸然动手，导致威胁到了伊莎的生命，以他在侯爵城堡签订的契约来看，他同样也会有生命危险。
    那么，是应该防御吗？
    这个选项同样让洛肯有点头疼。
    剑纲的確是一个很好的防御技能，但使用剑纲的硬性要求是必须要有拔剑的动作，对於现在的洛肯来说，他现在缺少一个剑鞘。
    好在，洛肯很快就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
    眼前的魔法造物似乎是和伊莎的感官直接连接，魔法造物在靠近洛肯之后，动作明显迟疑了片刻。
    隨后，这几条火蛇改变了前进的方向，在空中相互缠绕后，变成了一个绚烂的烟花。
    光芒之下，脱离了木笼的伊莎痛苦的捂著双眼。
    “光……好刺眼。”洛肯来到伊莎身边后，这名少女的口中就一直在重复著这几句话。
    洛肯的动作很迅速，他直接用断剑从自己的衣服上割下了一块布料，撕扯开了以后，缠绕在了伊莎的眼睛上。
    “现在好一些了吗？”洛肯有些担心的问道：“施展刚刚的魔法对你的眼睛有很大的影响吗？”
    伊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洛肯。
    她伸出白皙的小手在身前小心的摸索，在触碰到了洛肯的手臂后，伊莎这才放心的吐出了一口气。
    “这个魔法是父亲大人提出的假设……”
    伊莎適应了黑暗后，这才解释这个魔法的由来。
    图芬侯爵留下的笔记不仅一篇，在伊莎所处的牢笼之中，同样有著图芬侯爵留下的笔记。
    和洛肯不同，伊莎看到的笔记是图芬侯爵对於魔力储存的思考，图芬侯爵认为，既然转职水晶可以帮助魔法师在身体中开闢一片储存魔力的地方，那为什么魔法师自己不能够自己开闢一个类似的地方？
    这就是伊莎需要面临的考验，她思索了很久后，决定以眼睛作为第二处储存魔力的地方，並且远远超过了图芬侯爵笔记上的意料。
    伊莎成功以后，她不仅可以直接无吟唱使用魔法，並且使用的魔法能够融入自己的意识。
    “……只不过在使用了以后，眼睛会很畏光。”伊莎抱住了洛肯的胳膊，小声的说道。
    不久前洛肯的突然消失让伊莎完全乱了分寸，虽然途中她看见了图芬侯爵留下的笔记，但是这依旧不能让少女安心。
    直到现在，她发现洛肯出现在自己身边后，那颗一直忐忑的心臟才平復下来。
    就连伊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居然如此信任洛肯。
    洛肯並不知道伊莎心中在想什么，他只感觉到了少女终於放鬆了下来。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伊莎的脑袋，然后他的手就被伊莎身后的尾巴给缠绕了起来。
    “能够站起来吗？”洛肯温柔的询问道：“弄出这一切的人似乎在邀请我们。”
    就在刚刚，那只將洛肯带来此地的乌鸦再次出现。
    这一次，它没有开口，也没有带来其他的异象。
    它仿佛和普通的乌鸦无异，就这么安静的站在不远处的枝丫上，等待著洛肯和伊莎靠近。
    洛肯將伊莎扶起后，走近了乌鸦。
    后者展开了翅膀，带著洛肯走向了秘林更深处的地方。
    看著周围陌生的环境，一时之间，洛肯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
    至於那只乌鸦，它的任务似乎只是引路，在將洛肯带到了目的地后，它又毫无徵兆的消失，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洛肯和伊莎抵达的地方是另一块空地。
    一处熄灭的火堆突兀的在空地上，周围依旧是高大的乔木和灌木丛。
    一个火摺子被放在了火堆的旁边。
    这像是一个邀请。
    洛肯让伊莎停在了原地，自己上前捡起了火摺子，然后点燃了这处熄灭的火堆。
    下一刻，他们周围的环境再次变化。
    数个用茅草和树枝搭建的简易小屋取代了灌木的位置，在小屋和小屋之间，待风乾的肉条被绑在绳子上。
    洛肯转过身，看向了他们来时的方向。
    在那里，数百名带著木製面具的人整齐的站在空地上。
    他们的阵列整齐有序，恍若一座沉默的碑林。
    他们像是被岁月钉在了原地，从他们胸腔吐出的气息如巨钟敲响时一般浑厚。
    他们佇立在此，等待著被侯爵选中之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