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淮刚一露面,记者就围了上来。
闪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周先生,被罢免执行总裁是真的吗?”
“只分到两套房,是不是意味著你彻底出局了?”
“对於周建明接任董事长,你有什么想说的?”
话筒几乎要戳到他脸上。
周时淮被挤得站不稳,他內心烦躁,只能紧紧护住怀里的相框,想从人群里挤出去。
“让开。”
没人理他。
记者们还在追问:“周先生,说两句吧!你现在是不是很愤怒?打算起诉吗?”
场面就要失控。
这时,大厅另一边的专用电梯开了。
周建明在一群高管和保鏢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这老狐狸特意换了身行头,深色西装笔挺,头髮梳的整整齐齐,脸上掛著那种成功人士特有的假笑。
“各位媒体朋友,辛苦了。”
他这一嗓子,原本围著周时淮的记者瞬间就散了,全都转头冲向了这个新上任的周董。
周时淮身边一下子冷清下来。
他站在原地,看著不远处那个被闪光灯淹没的男人,周时淮內心冷笑。
这帮记者也是看人下菜碟。
“周董!恭喜接任周氏集团!”
“周董,外界传言周家內部不和,您怎么看?”
周建明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谢谢大家关心。周家一直都很和睦,哪有什么不和。”
他顿了顿,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周时淮。
“至於人事变动,那是正常的商业决策。时淮还年轻,之前的经歷也坎坷,老爷子是希望他多沉淀沉淀,这也是为了他好。”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要把周时淮踩进泥里。
记者立马抓住了重点:“那为什么老爷子没把股份留给周时淮?是不是对他有什么不满?”
周建明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父亲的决定肯定有他的道理。时淮这孩子性子急,容易衝动,確实不適合现在掌管这么大的集团。不过大家放心,我是他二叔,以后肯定会在公司给他安排合適的位置,绝不会亏待他。”
这话说的,既坐实了周时淮能力不行、性格有缺陷,又把自己捧到了道德制高点上。
这老狐狸,段位是真的高。
记者们频频点头,笔下记个不停。
周时淮站在人群外,听著这些冠冕堂皇的屁话。
他扣著相框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指甲都要嵌进木头里了。
他真想衝上去撕烂那张虚偽的嘴脸。
可理智告诉他,这时候衝上去就是给人家送把柄,明天的头条只会更难看。
周时淮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被人群簇拥的背影,转身推开旋转门,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深秋的夜风里。
……
璀璨珠宝,顶层。
宋安璃正埋首在一堆报表中,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
周氏变天,必然会影响到璀璨接下来的几个合作案,她必须提前做好风险评估和预案。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唐曦月连门都顾不上敲,踩著高跟鞋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举著手机。
“安璃!別看了!天都塌了!”
宋安璃从文件中抬起头,捏了捏眉心。
“怎么了?这么慌张。”
“你看这个!”唐曦月把手机屏幕懟到她面前,“现在全网都在直播!”
屏幕上,是周氏集团大厅的画面。
周建明正站在镜头前侃侃而谈,一副胜利者的姿態。
而画面的角落里,周时淮一个人孤零零地往外走,背影落寞得让人心惊。
宋安璃拿过手机,把进度条往回拉。
她看到了记者围攻周时淮的画面,看到了周建明那些明褒暗贬的言论。
“啪”的一声。
宋安璃把手机扣在桌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个老狐狸。”
她抓起自己的手机,调出周时淮的號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
宋安璃心里咯噔一下。
她掛断,重拨。
还是关机。
“怎么样?接了吗?”唐曦月在一旁焦急地问。
宋安璃摇了摇头,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没接。他可能出事了。”
“你去哪儿找?南城这么大。”唐曦月拉住她,“而且现在外面全是记者,你现在去周家老宅或者你们那个別墅,肯定会被堵个正著。”
宋安璃停下脚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周时淮是个骄傲的人。
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屈辱,他绝不会想让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给李砚打电话。”宋安璃转头对唐曦月说,“他们经常去的几个会所、酒吧,让李砚帮忙找找。还有,查一下周时淮那辆车的定位。”
“好,我这就打。”
唐曦月立刻掏出手机联繫李砚。
宋安璃也没閒著,她一边往电梯走,一边给苏念发消息,让她时刻关注网上的舆论动向,一旦有不利於周时淮的消息,立刻公关压下去。
半个小时过去了。
李砚那边回了消息:“嫂子,没找到啊。常去的那几个地方都问遍了,淮哥没去。”
宋安璃坐在车里,握著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天已经彻底黑了。
南城的霓虹灯亮起,將这座城市装点得光怪陆离。
周时淮,你到底在哪儿?
就在宋安璃准备发动车子,漫无目的地去街上找的时候,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號码。
宋安璃接起。
“喂,请问是宋安璃女士吗?”
“我是。”
“这里是城南派出所。”电话那头的民警声音严肃,“周时淮是你丈夫吧?”
宋安璃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是,他怎么了?”
“他在我们这儿。涉嫌寻衅滋事,把人给打了。麻烦你过来一趟,处理一下。”
城南派出所的灯光很亮,空气里是消毒水和泡麵的味道。
宋安璃办完手续,民警指了下走廊尽头的调解室。她推门进去,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周时淮。
他低著头,碎发挡著眼睛。西装外套皱巴巴的搭在膝盖上,衬衫领口扯开,脸上掛了彩,嘴角青紫。
对面坐著一个男人,就是周氏楼下那个记者。他眼镜歪著,鼻子里塞著棉花,一见到宋安璃,就指著周时淮告状:“警察同志,就是他打人!毫无理由的动手!我是记者,他这是报復,我要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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