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战：口径即真理 - 第459章 承诺

    第459章 承诺
    德军武力强占法罗群岛託儿斯港的消息，伴隨著丹麦政府面向全世界的公开抗议，迅速传遍欧洲各国，瞬间掀起新一轮的外交风暴。
    可即便蒙受领土被侵占的奇耻大辱，丹麦依旧保持著诡异的沉默与克制，仅仅停留在外交谴责层面，既没有正式对德宣战，也没有顺势倒向协约国、加入英法阵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其中的癥结丹麦本土与德国陆地接壤，国土狭小、无险可守，军力孱弱，一旦宣战，德意志帝国的陆军只需一轮攻势，便能彻底踏平丹麦全境，让这个中立小国彻底亡国。
    正如柏林高层此前预判的一般，丹麦最终选择吞下屈辱，默认了德军占领法罗群岛的既定事实。而德国也恪守底线，並未藉机扩大战事、入侵丹麦本土。面对前来柏林递交抗议文书、神色悴的丹麦全权公使，德国外交国务秘书亚戈刻意放软姿態，以温和的態度安抚对方，试图抹平此次武力占领带来的外交负面影响。
    “贵国大可放心。”亚戈坐在办公桌前，目光平和，语气带著十足的篤定，“这场战爭的衝突范围，绝不会蔓延至丹麦本土以及贵国其余海外属地。”
    他微微前倾身体，给出德国的官方承诺：“战爭一旦结束，无论德意志帝国最终胜负如何，法罗群岛的主权始终归属丹麦，永远不会变更。”
    丹麦全权公使面色紧绷，眼底满是无奈与悲凉。常年混跡外交场的他无比清楚，列强的外交承诺向来廉价且虚无，所谓的誓言从来都是服务於利益，没有丝毫可信度。可眼下国力悬殊，丹麦毫无反抗之力，既无力武力收復属地，也没有大国愿意为丹麦的利益出头。
    他只能压下满心屈辱，低声回道：“希望贵国能够守住你们已然所剩无几的骑士精神“”
    话语落下，这场单方面的外交抗议，最终沦为一场毫无意义的拉扯与妥协。弱小国家的主权与尊严，在列强的战爭博弈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同一时间，伦敦，唐寧街，英国首相官邸。
    昏暗的办公室內烟雾繚绕，浓重的雪茄菸气凝滯在空气之中，久久不散。英国首相阿斯奎斯独坐桌前，指尖捏著刚刚送达的战况报告，纸面上的每一行字，都在狠狠击碎英国此前所有的海上战略布局。
    德国人公然打破海战潜规则，放弃外交斡旋，直接以武力跨海占领法罗群岛，彻底跳出了英国预设的战爭框架。原本周密完备的封锁、制衡、牵制计划尽数作废，所有部署瞬间沦为空谈。
    无尽的疲惫与挫败感席捲了阿斯奎斯，他满脸苦涩，眉宇间锁著化不开的凝重。
    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推开，秘书缓步走入，低声匯报：“先生，邱吉尔先生与各位海军海务大臣，预计半小时后抵达会议室参会。”
    阿斯奎斯闻言，缓缓將手中尚未燃尽的雪茄摁进菸灰缸，细碎的菸灰簌簌脱落。他微微点头，目光透过繚绕的烟雾，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一场关乎英国国运的海军会议，已然迫在眉睫。
    10月13日下午两点，唐寧街首相官邸会议室座无虚席。英国皇家海军所有高层尽数到场，肃穆压抑的气氛笼罩全场。
    宽大的墙面上，北海与北大西洋两张巨幅海图並列铺开，参谋人员早已用红蓝铅笔密密麻麻標註完毕。蓝色线条是英国舰队的常规巡逻航线，而崭新的红色线条，精准勾勒出德军远征舰队与北海主力编队的驻守、巡逻范围，鲜红的轨跡如同枷锁，死死钳住了英国的海运命脉。
    阿斯奎斯大步踏入会议室，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到海图前方，抬手重重拍在北大西洋海图之上，掌心覆盖的位置，正是法罗群岛託儿斯港。
    “诸位。”他声音低沉且凌厉，裹挟著压抑的怒火，“德军武装占领法罗群岛，自此，託儿斯港將成为他们楔入北大西洋的核心中转枢纽。我们必须立刻擬定作战方案，把德国人彻底赶出北大西洋，赶回北海！”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片刻后，大舰队代理指挥官贝蒂將军起身而立，面色凝重，语气满是无力：“首相阁下，恕我直言，正面决战毫无胜算。”
    他伸手指向北海海域的標註，逐条分析战局：“德军八艘战列舰常驻北海中央海域，快速支援舰队四艘战列巡洋舰隨时待命，这十二艘主力舰的综合战力，已经超越我方大舰队现役十三艘主力舰。除此之外，德军另有八艘战列舰可隨时驰援北海战场。一旦开启正面强攻，我方只会蒙受惨重损失，毫无取胜机会。”
    就在眾人陷入沉默之际，被暂时停职、列席会议的前大舰队司令官杰里科跨步上前，指尖在海图上快速比划，提出自己的破局思路。
    “首相，各位同僚，从斯卡帕湾北上前往法罗群岛，航程仅两百余海里。而德军驻守北海中部的战列舰编队，距离战场足足四百余海里。双方存在长达十四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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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我们严格做好情报遮掩、隱蔽行军，精准锁定德军战列舰的驻守位置，完全可以快速奔袭、强攻托尔斯港。不等德军北海主力驰援到位，驻守法罗的德军小队无路可退，只能仓促撤退。”
    贝蒂当即摇头反驳，並不认可这套方案：“就算我们短暂攻下港口，也根本守不住。
    德军主力舰队一旦驰援反扑，必然会对我方展开疯狂报復，我们將陷入被动。”
    他目光锐利，直指方案最致命的漏洞：“更关键的是，两百海里的返程路途危机四伏。德军战列巡洋舰以速度见长，完全可以提前机动，拦在我们返回斯卡帕湾的必经之路上。届时无论我们全速撤回本土港口，还是绕道英吉利海峡，都无法摆脱追击，舰队必然损失惨重。诸位不要忘记，此前德军战列巡洋舰追击我方舰队，我们付出的代价有多沉重。”
    贝蒂素来以勇猛果敢著称，却从不鲁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下英国大舰队战力弱势，根本不具备与德军主力决战的资本，贸然出击只会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