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的无限维度 - 第165章 自从得了精神病，精神状况有所改善……

    第165章 自从得了精神病，精神状况有所改善……
    对於一个“影魔”血统的英雄而言，强大的灵魂是必不可少的基石一这是根植於巴希姆所得到的这份兑换之中最初的告诫，也是最深刻的一点。
    不仅仅是指需要外来那些的“强大灵魂”，而是意喻这掌握诸魂之魔王，自身也必须是一个真正强大的灵魂！
    ——“仅仅一味地吞噬弱者之灵魂，算不得什么真本事，只会最终把自己搞成一个不人不鬼的破烂东西。唯有你自己亲自狩猎的灵，那些真正因你的强大而不得不俯首的魂，才能支撑起你的魂渊，你的王座————”
    很微妙的，在第一次得到这份传承时，这位独臂復生的阿拉伯人便隱约从中聆听到了这样的竭力嘶吼！
    那穷途末路般的疯狂吼叫之中，却又带著几分莫名的亲切感，炙热而冷漠，陌生又熟悉，熟悉得————仿佛是另一个自己在开口！
    这无疑加重了这份“教诲”的特殊性。
    尤其伴著那一刻的悸动，某种自然而然的领会便浮现在了巴希姆心头倘若他能够吞噬万魂，亦或支配眾灵，便有了资格进一步兑换，將作为单纯“英雄血统”的影魔血统，升华为“背景故事”之中那真正的死灵魔王，魂渊之主！乃至於一步步踏入更高的层次————
    当然，那些都显得太过遥远了————但客观来讲，也並不妨碍他以此作为一个標杆，一个方向而努力。
    毕竟事到如今，他已经真切感受到了自身的“极限”。
    “吞噬”与“支配”，本就是影魔血统面对外来灵魂之时两种根本的利用方式。
    而那些伴著不断吞噬外来的灵性残片，逐渐在自我意识之中堆积起来的“杂音”，现今的確已经渐渐几分真切影响到了这位曾经老兵的状態。
    ————是以此时此刻，在面前这头终於濒临末路，无力再起的虚幻灵体，唯有最后一声女妖哀唱般的绝望悲嚎之下！
    即便那哭嚎声深深扎进脑子里，像是根冰锥子般来回搅动，甚至眼眶里有血流都明显大颗大颗地渗了出来，他也依旧没有倒下去！
    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那张鼻眼间都在渗血的老脸上，甚至浑不在意地泛起了一个颇为难看的嗜血笑容！
    一个“自我”之中都掺入了杂质，多少显出了些发疯跡象的人，在许多方面，往往甚至能够做到常人所难以理解的程度！
    倒不如说，这种受伤的感觉，反而能让他在那些脑海里开了个水陆道场般的“杂乱声音”之中，更加真切地感觉到自我的存在————就像当年在战场上不幸身中两枪时，那种命悬一线的处境下，理智与痛苦各自独立运转的感觉！
    这的確是头好猎物！
    可惜，真正的猎手只需要有一位就够了！
    眼看著这越发显出“稀薄”跡象的灵体飘在那儿，离地一两尺，半透明的身子像是块被扯烂的裹尸布，勉强还能看出个女人的形状，下半身则是一团不断翻滚的灰雾。
    脸上也没有清楚的五官，主要只剩一张黑洞洞的嘴，动作之间，生生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看得出来，直到此刻，这只“女妖”都还在无声地试图继续尖啸，连周围的雾气都在隱隱跟著哆嗦。
    它显然还想挣扎，即便是已经没有了更多的力量。
    在长达数小时的追逐之中，这头首先被巴希姆依照“恐惧灵气”效果而確认了其特殊性的怪物一就他新鲜出炉不久的实际体会经验而言，一般只有较为强大的亡灵生物才会出现这种特质。
    而如果在一头看似普通的行尸身上出现了这种情况——那就多半是尸体里还躲著一头“灵体”，正等著蹦出来给人一个意外惊喜了！
    事实也不出所料，在被卑鄙的外乡人迅速偷袭之下，直接摧毁了用於寄身的物质尸骸后，这头才终於不得不展露出“真容”的强大怨魂，显然是直接锁定了仇恨，和猎手死磕了起来！
    作为一头灵体生物，它显然也勉强保留了几分远胜於腐尸，骷髏这种低级亡灵生物的模糊反应。
    但单纯的本能，毕竟不能和真正的清晰理智相提並论。
    在巴希姆的勾引挑衅，反覆消耗“放血”，以及瞅准时机，最终毕其功於一役的搏命出击之下，这头至少有三阶巔峰水准的怨魂，总归还是没能逃出这狡猾猎手的手掌心！
    又或者说，影魔血统对於灵魂类的压制力，实在是过於显著了！
    阴影终归只是表象，源自灵魂破碎中挣脱枷锁之力，才是真实。
    越发殷红的眸子，死死盯著眼前这傢伙，唯独体內残存的力量，此刻正被巴希姆刻意收敛著，只如同层层幽暗的水波般，在身周寸许范围之內反覆荡漾。
    在险取了猎物之后，他没有急著吞下这头战利品，而是理智的试图儘快调节一下自己的状態。
    这甚至能令人隱约感受到自己正在“死去”的鬼地方，这种充满了痛苦和怨恨的灵魂，既是补药，也是砒霜。吃下去了能增长力气，吃不好————那恐怕就得搭上自己了！
    等到感觉状態终於平稳了一些，这丛活像是被烧成了焦炭般的铁黑色灌木中，唯一的活人，才终於向著前方那头幽影伸出手去。
    伴著无形的气息如长鯨吸水一般，死死牵扯著眼前这头已然无力反抗，甚至形体都开始越发黯淡的怨魂，最终身不由己地没入了张看不见的“巨口”之中，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分明是“猎食者”的定位，偏偏这一刻，巴希姆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有一说一，这仿佛同时吞下了一团冰块与沸酒般的感觉，可比现实中那些“寡淡”的灵魂要有劲儿太多了！
    同样是灵魂，可两相对比之下，他曾在和平谷的大墓园中所得到的那些灵魂，简直就像是白水煮出来的鸡胸肉————不，连鸡胸肉也算不上，就是上面单纯还沾了点没剔乾净肉丝的鸡肋罢了！
    这二者间————有著某种本质上的区別！
    巴希姆几乎是非常直观的感受到了这一点，即便他也不清楚那种“分別”究竟是什么0
    但这也並不妨碍他攫取这份实在的好处就是了！
    当然，前提是————这位猎食者真的有那个资格！
    伴著这一口“冰酒”下肚，那为灵魂所竭力吞纳束缚的灵体深处，无声尖啸如浪潮般再度涌起，猛地变成了近乎实质般的剧烈衝击！
    混著最后的绝望，不甘与疯狂，那种源自已然非人之物的深刻怨毒，就像用蝮蛇毒液发酵出的“陈酿”，在这位用户的感知之中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无关力量，这是仅存於意志层面上的交锋！是影魔真正“支配死灵”之力的前置条件！
    在並未被真正吞噬消化的情况下，唯有被彻底压败的灵魂，才能称得上是化为己用的“奴僕”！
    但毫不夸张的说，巴希姆只觉得自个儿脑袋“嗡”的一声，活像是被重锤砸中！
    眼前发黑，周身间暗影似的“波光”也隨之闪烁起来，差点当场溃散开去，尤其剧烈的刺痛感钻进灵魂深处，让他几乎想抱头鼠窜。
    恐惧，疯狂，绝望————
    这个瞬间，这位中年人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在沙漠中看到远处驶来的装甲车队，那些从车上成片头盔下露出的一张张白人面孔————
    那些携带著远胜於己方的枪械和现代武器，在硝烟中放肆大笑，根本不需要考虑代价般地用可携式火箭筒一发发奢侈地敲掉前方的步兵阵地！
    等到打空了內弹，像是嫌弃负重一般，那些仅仅被用过数次的附瞄准设备弹筒直接就被弃之如敝履般的乾脆丟在了沙地间，他们甚至不愿意花时间回收这些“廉价武器”！
    绝望！
    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在现代的武力面前，一腔血勇迎来的只能是被车轮和履带冷酷碾碎的事实！
    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堆积的堡垒被重火力当场撕碎，那些成片的鲜血渗入砂砾间，甚至看不出多少痕跡，只能让人感到一种空洞的虚幻感！
    当胸腹和手臂间各中一枪，颓然倒在了粗陋掩体后方的时候，那一刻，尚未昏迷过去的年轻士兵巴希姆，心中不无嘲讽地想到的却是一这居然是一场以“洗衣粉”为名由开启的战爭！
    哈！真滑稽不是吗！
    略显怪异的笑容从中年人的脸上浮现出来，伴著某种更加残酷的情绪呼啸而起，幽暗的昏影在身形间不安的如火摇曳，他体內所束缚，驾驭，乃至於曾经吞噬同化过的诸多灵魂残片，在这一刻同样疯狂地动盪了起来！
    扭曲著，尖啸著，这些再称不上原本之物的痕跡，追隨著惟一的“主导者”的意志，就此形成一股混乱与痛苦交织的阴影洪流，在灵性深处迎头撞上了那外来的“意识”。
    一这当然不是什么优雅的技能，倒更像是单纯地把收集来的灵魂垃圾一股脑儿砸了出去！
    但不得不承认，效果显著！
    女妖的尖啸声瞬间便被淹没在了更多、更杂、也更为狂暴的灵魂嘶嚎里————
    短短的一会儿功夫，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巴希姆才勉力睁开了眼睛。
    伴著眼中的血色也更为浓郁了几分，深切喘息著，浑身上下汗出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偏偏他的神情比之先前，却得以反常地冷静平和下来了一些。
    老实讲，如此强行“驯化”一头分明充斥著负能量与怨恨阴毒的野兽，整个过程间，给人感觉就像是体会著一场以自己为主视角的突发精神病症！
    稍有不慎，怕是就会出大乱子！
    这绝不是什么能够称之为愉快的体验。
    但值得庆幸的是————不管怎么说，这样一场“精神病”下来，至少他的实际精神状態，看起来確实是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