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极光小屋。
“盛先生,这件。”
花咏递来一件白色羽绒服,自己也拿起同款的黑色。敞开的行李箱里,冬装整齐叠放著。
盛少游接过,掂了掂:“这么厚,花先生是打算把我裹成企鹅?”
花咏笑了,走过来帮他拉开拉链:“企鹅多可爱。再说冰岛这天气,裹成北极熊都不为分。”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而且盛先生穿什么都好看,裹成球也好看。”
盛少游挑眉:“花先生今天嘴这么甜?”
“一直甜。”花咏理直气壮,“只对盛先生甜。”
穿戴整齐出门时,车已等在屋外。司机大叔介绍今天的潜点:“蓝湖附近,天气很好。你们运气不错,昨天刚下雪,水下能见度高。”
花咏握住盛少游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划:“盛先生听见没?我们运气好。”
盛少游回握住:“是你时间选得好。”
“那当然。”花咏得意地扬起下巴,“为了带盛先生来,我做了三个月攻略。”
……
潜水基地。
教练埃里克检查装备时,花咏的手一直搭在盛少游肩上。等埃里克转身去取气瓶,花咏便绕到盛少游面前,伸手替他做最后的调整。
“面镜鬆紧合適吗?”
“嗯。”
“乾衣密封呢?”
“挺好。”
“脚蹼——”
“花咏。”盛少游按住他的手,“你再问下去,埃里克该以为我是第一次潜水了。”
花咏眨眨眼:“我紧张。”
“紧张什么?”
“怕你冷。”花咏说,声音低下来,“怕你不舒服,怕你……”
盛少游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这样还紧张吗?”
花咏眼角弯起来:“好点了。”
埃里克打了个手势,三人依次入水。
水下寂静,只听见呼吸与气泡声。
盛少游划水的动作平稳从容,花咏游在他侧旁,始终保持著半臂的距离。
一尾鱼从冰隙间游过,鳞片泛著银亮的光。
花咏碰了碰盛少游的手,指指那边。盛少游转头,面镜后的眼睛微微弯起——他在笑。
花咏立刻举起水下相机。盛少游无奈地摇头,停在冰柱前。按下快门的瞬间,花咏想——这张要洗出来,掛在臥室。
半小时很快过去。
上岸后,花咏第一时间用厚毛巾裹住盛少游。
“真不冷?”他的手仍贴在盛少游背上。
“不冷,”盛少游说,“水下很美。”
“你更美。”花咏凑近,额头轻抵著他,“盛先生在水里像会发光。”
盛少游摘下面镜,头髮还湿著:“你耳朵都冻红了。”
花咏摸了摸耳朵,笑起来:“那盛先生帮我暖暖?”
埃里克在一旁轻咳:“热水浴在左边!”
……
傍晚回到小屋,壁炉里的火正暖。
晚餐摆在桌上——烤羊肉、土豆、热汤,还有一小篮新烤的麵包。
“盛先生尝尝这个,”花咏切下一块羊肉放进他盘中,“本地羊,一点膻味也没有。”
盛少游尝了,点头:“不错。”
“对吧?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花咏又给他夹了块烤土豆。
盛少游吃了,说刚好。
两人安静吃著饭,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花咏忽然放下刀叉,侧过身看向盛少游。
“怎么了?”盛少游问。
“没怎么。”花咏撑著下巴,“就是想看你吃饭。”
“看我吃饭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啊。”花咏笑,“你吃东西时,这边会稍微动一下。”
他指尖虚点自己下頜的位置,“很可爱。”
盛少游瞥他一眼:“花先生,你今年几岁了?”
“在盛先生面前永远三岁。”花咏理直气壮。
盛少游失笑,夹了块胡萝卜到他盘里:“那三岁小朋友要多吃蔬菜。”
花咏看著那块胡萝卜,眨眨眼:“盛先生餵我?”
“自己吃。”
“哦。”花咏乖乖夹起胡萝卜吃了,吃完又说,“那作为交换,盛先生再吃块羊肉。”
盛少游看著他递到唇边的肉,顿了顿,张口吃了。花咏这才满意,继续吃饭。
饭后,两人裹著同一条厚毯窝在窗边。花咏开了红酒,倒了两杯。
“庆祝一下。”他说。
“庆祝什么?”
“庆祝我们第一次冰潜成功。”花咏碰了碰他的杯子,“庆祝我们在冰岛。庆祝……”
他顿了顿,眼睛亮亮的,“庆祝盛先生今天在水下笑了三次。”
盛少游挑眉:“这你也数?”
“嗯。”花咏抿了口酒,“第一次是看到鱼群,第二次是我给你拍照的时候,第三次是出水时我头髮滴水,你笑了。”
“观察得真仔细。”
“关於盛先生的事,我一向仔细。”
窗外夜色渐浓。花咏小声说著明天的计划,盛少游静静听著,毯子下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盛先生。”花咏忽然轻声唤他。
“嗯?”
“如果今晚看不到极光,你会失望吗?”
盛少游想了想:“不会。”
“为什么?”
“因为已经在冰岛了。”盛少游转头看他,“和你一起,看不看得到都很好。”
花咏望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笑起来:“盛先生现在情话说得比我还好。”
“跟你学的。”
“要是看不到……我们就看星星,”花咏说,“冰岛的星空也很美。反正……”
他凑近,吻了吻盛少游的唇角,“和盛先生一起,看什么都好。”
就在这时,窗外天边泛起一丝淡淡的绿。
花咏动作停住,眨了眨眼:“盛先生,看。”
起初只是天边一抹淡淡的绿,似有若无。接著那绿色渐渐晕开,变亮、流动。
“是极光。”花咏轻声说。
两人裹紧毯子走到屋外。
冰岛的夜风很冷,但极光就在头顶,近得仿佛触手可及。
整片天空都在隱隱发亮。
“听说在极光下接吻的人,”花咏转过脸,眼中映著流转的光,“会永远在一起。”
盛少游也转过头看他。
“那还等什么?”盛少游说。
他伸手捧住花咏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深,带著红酒的气息和彼此温热的呼吸。
极光在头顶流转,星辰漫天,他们在世界尽头相拥,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滯。
良久,两人稍稍分开,额头相抵,呼出的白雾融在一起。
“花咏。”盛少游叫他。
“嗯?”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不是陈述,是承诺。
“当然,”花咏声音低低的,“从八岁那年起,我就没打算放过你。”
他再次吻上去,很深,很慢。盛少游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没入他后颈的发间。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盛先生,听说在极光下许愿会实现。”花咏低声说。
盛少游看著他被极光映亮的眼睛:“你许愿了?”
“嗯,”花咏稍稍退开,指尖轻抚他的脸,“许愿和盛先生看遍世上所有的极光。”
盛少游看著他被极光照亮的眼睛,唇角轻扬:“那可能要花很久。”
“正好,”花咏抵著他的额头,声音轻柔,“我有一辈子的时间。”
盛少游笑了:“那就去看。所有极光,所有日落,所有你想看的世界。”
“只要和你一起。”花咏说,又一次吻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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