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不看巡逻队。
他在找军官。
目镜透视模式开启。热源穿墙標记。
北城门城楼——三个红点。值夜军官和两个卫兵。
城西指挥所——五个红点聚集在二楼。其中一个体型较大的红点正在来回踱步。
东街联队部——两个红点在一楼。其中一个正坐在桌前,手边有电台的微弱电磁信號。
李寒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东街联队部。
那个坐在桌前的红点,肩膀上方有两个明显的金属反射——大佐军衔的金色领章。
距离:六百一十二米。
对kar98k而言,这是舒適射程。
李寒调整呼吸。
心跳从四十二降至三十八。
世界安静了。
风速一点三米每秒,正西风。湿度百分之六十七。气温摄氏两度。
瞄准镜中,十字准星稳稳落在那堵砖墙上。墙后五米,是那个大佐的头颅。
但李寒没有射穿墙壁——那会暴露他拥有透视能力。
他等。
两分钟后,大佐站起身,走向窗边。
他推开窗户,叼著菸捲,点火。
火光照亮了一张疲惫且焦虑的中年面孔。
军装领口敞开,金色大佐领章反射著打火机的光。
六百一十二米外,李寒的食指扣上扳机。
没有犹豫。
“啪。”
声音极轻。kar98k虽然没有消音器,但在六百多米的距离上,枪声传到目標位置时已经和远处的犬吠混在一起。
子弹飞行时间零点七四秒。
大佐的菸捲刚叼到嘴边,脑袋猛然向后仰去。红色的雾气从后脑勺喷出,溅在身后的白墙上。
身体软倒,从窗框滑落。
菸捲掉在地上,还在燃烧。
【击杀日军大佐x1】
【获得积分:1500】
旁边的卫兵愣了整整三秒才反应过来,隨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狙击手!有狙击手!”
李寒已经移动了。
他用四秒钟从窗台后退,沿著楼梯无声下到二楼,从另一侧的窗口重新架枪。
角度变了。方向变了。
距离北城门城楼:四百八十米。
城楼上值夜的联队副官听到东街方向的骚乱,抓起望远镜探出身子查看。
第二声枪响。
联队副官的望远镜和半个脑袋同时碎裂。
【击杀日军大佐x1】
【获得积分:1500】
整座天海市炸了锅。
枪声、哨声、军靴践踏地面的轰响,瞬间將沉睡的城市吵醒。
探照灯疯狂扫射。
七八支巡逻队从各个方向向北城门和东街联队部衝去。
“封锁全城!搜查所有制高点建筑!”
谈场中將的声音从野战电话里炸出来,带著压抑的暴怒。
十五分钟后。
两个中队一百六十余名日军士兵包围了邮政局。他们踢开大门,端著刺刀逐层搜查。
从一楼到三楼,每个房间、每个柜子、每条走廊,全部翻了个底朝天。
什么都没有。
北侧储物间的窗板完好无损。地面上没有脚印,没有弹壳,没有任何人类活动过的痕跡。
因为李寒在开完第二枪后三十秒,就已经从二楼南侧翻窗,沿著外墙排水管无声滑落,消失在城南的民居群落中。
弹壳?kar98k將弹壳弹出的瞬间,他伸手接住,收入系统空间。
气味?吉利服的仿生纤维完美吸附並中和了火药残留。
脚印?220点敏捷让他的每一步都精確踩在砖缝和石板上,不留任何压痕。
他从来不存在。
谈场站在指挥所里,看著两个小时內搜查报告匯总的结论:
**“未发现狙击手。未发现弹壳。未发现射击位置。”**
他把报告拍在桌上。
两个大佐。
一个是他的联队长,一个是他的联队副官。
一夜之间,他失去了两条胳膊。
“城防图……”参谋长的声音发颤,“他一定拿到了我们的城防图。否则不可能知道联队部和城楼的军官位置。”
谈场沉默了很久。
“加强所有军官的护卫。”他终於开口,“从现在开始,大尉以上军官不得靠近任何窗户。不得在无掩体遮蔽的位置停留超过三秒。”
他顿了顿。
“另外,把所有制高点建筑全部炸掉。”
天亮后。
工兵在邮政局、钟楼、水塔下方安放炸药。
三声巨响。三栋建筑化为废墟。
扬起的灰尘遮蔽了半个天海市的天空。
而此刻,李寒正蜷缩在城南一户被遗弃的民宅地窖里,闭目假寐。
枕边放著kar98k。
枪身上的花梨木纹路在黑暗中散发著淡淡的木香。
他嘴角微翘。
“自己把制高点炸了?”
“谢了。省得我爬楼了。”
上午九点整。
天海市日军指挥所。
谈场中將坐在地下室里,面前摊著城防图。两个被击毙大佐的名字已经用红笔划掉。
“从今天起,全城实施最高级別戒严。”他的声音平静,但攥著铅笔的手指骨节泛白,“任何非巡逻编制的人员出现在街面上,不论敌我,格杀。”
参谋长刚要应声,桌上的野战电话突然响了。
参谋长接起,听了三秒,脸色剧变。
“阁下……城北岗哨报告,他们在北城门裂缝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什么纸条?”
参谋长咽了口唾沫,把电话听筒递过来。
谈场接过,听完后缓缓放下。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额角的青筋跳了三下。
十分钟后。
纸条被送到了地下室。
一张普通的白纸,折了两折,塞在北城门外墙的砖缝里。用標准的日文楷书写著:
**“从现在起,每整点,死一个军官。直到你们全部死光,或者滚出这座城。”**
**“——幽灵”**
落款旁边,钉著一枚发黑的“宽永通宝”铜钱。
谈场盯著那枚铜钱看了整整一分钟。
他见过这枚铜钱的照片。旧金山里奇蒙炼油厂爆炸现场有一枚。波音工厂废墟有一枚。橡树岭核基地有一枚。海防港有一枚。
每一枚铜钱出现的地方,都变成了废墟和死地。
“他在城里。”谈场终於说话,声音低沉。
“不可能!”参谋长失声叫道,“昨晚的搜查——”
“他就在城里。”谈场打断他,“这张纸条是今天早晨塞进去的。北城门有四个哨兵全程值守,没有人看到任何异常。这意味著他可以在我们眼皮底下来去自如。”
参谋长的嘴张了张,合上。
地下室陷入死寂。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