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血洗蔷薇大赌场(上)
“厄里斯,走了。”宋泽拍了拍躺在床上的厄里斯。
这两天宋泽都是跟厄里斯睡同一张床的,他的这个房子类似於公寓,不过只有一个臥室,宋泽曾让厄里斯睡地上,但这个史莱姆却叫嚷著:“你这是虐待史莱姆,史莱姆也是有人权的,是跟泰婭上所有超凡种族一样的。”
宋泽没管她,结果第二天醒来他的脸上就趴著一个粉色的史莱姆。
他居然没有被厄里斯给憋死,宋泽是真的搞不懂这个史莱姆的身体构造是怎么回事了,还带透气功能的。
然后宋泽就允许这个史莱姆上床睡觉了,前提是別再趴他脸上了。
不过厄里斯看了这么多书也是有好处的,起码她学会了被宋泽拍几下就能醒来的功能。
不过宋泽是觉得自己跟厄里斯玩了几次史莱姆大旋风给这个史莱姆的心里留下阴影了,有应激反应了。
“噗嚕嚕嚕~”
“给我说泰婭语,不准说你的那个什么史莱姆语言,你是不是在骂我?!”
“没...没有啦。噗噗嚕嚕嚕~”厄里斯看著宋泽有些生气,才不情不愿地说道,“这叫什么事嘛?睡觉睡了一会就强迫我起床,一定又是让我跟你一起去干坏事了,厄里斯不要,厄里斯是好孩子,不做坏事的。”
“按照泰婭上的说法,我甚至1岁都没有,你这是虐待儿童,不对,虐待婴孩!”
听著史莱姆的胡言乱语,宋泽嘆了一口气,现在这个史莱姆一直在往不孝女的方向转变啊,欢娱之都害人不浅啊。
“你给我老实点,你先趴我肩头,我今天带你去开开眼。”宋泽拎起史莱姆,把她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暮色之袍变成欢愉信徒常穿的黑色长袍,將欢愉司教交给他的玫瑰花徽记扣在胸口处,宋泽直接翻窗出去,钟楼的光柱透过白雾在大街上扫过。
“你看,你从来不走大门的,我就说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厄里斯不满地咕噥了一句,“还天天怪我变成这副模样,都是你害的,噗嚕嚕嚕!”
“我等一下就拿你煲史莱姆汤。”宋泽威胁了一句,厄里斯才乖乖地闭上了嘴,“画画都学不会的废物!”
但隨后厄里斯越想越气,“我没有手,怎么学画画嘛?”
“.....我的问题,不好意思。”宋泽抓住一处排气管,顺著滑下去,走进一处小巷內,厄里斯这才真正意义上的闭上了嘴。
这个史莱姆也太好吃懒做了,也就学习能力快了点。
宋泽抚摸著胸前的玫瑰花徽记,今日下午她让史莱姆学画画没学会,让她学魔法,她也只是隨意看了一眼,她就喜欢天天抱著欢娱之都的笑话集锦看,宋泽也看了一眼,全是老掉牙的笑话,也不知道哪里好笑了。
他现编几个都比上面的好笑。
厄里斯到底跟谁学的臭毛病,他自己这么勤勤恳恳,来到欢娱之都都没睡过几次好觉,天天都得加班,这就是手底下没有员工的难处,老板得亲自上阵。
虽然说宋泽也没给员工们发过工资就是了。
绚丽的光芒在前方的上空的白雾上浮现著,宋泽从小巷中走出,一条铺好的主街道穿过平原,两边坐落著数量极多的风车,隱隱约约可以在各色的光芒中见到一座不逊色於蔷薇大教堂的建筑正藏在白雾中。
蔷薇大赌场,这就是他今晚要来的地方,他已经做好了功课,並不像厄里斯那样天天只会抱著笑话书乱啃。
蔷薇大赌场位於平民区与富民区之內的过渡区之中,是欢娱之都內所有想要翻身的人们都不得不品的一环,这里什么都能赌,也是黑市的重要进口商。
宋泽隨意招手,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他面前,他踏上车厢,面相凶狠的车夫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载著宋泽前去蔷薇大赌场的位置。
这是蔷薇大赌场的专供马车,也是欢娱之都內为数不多的免费项目,当然,他只负责接送进出蔷薇大赌场的这一段路程,至於有哪些人能从蔷薇大赌场內出来,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隨著马车进入主街道,宋泽见到了好几辆一样豪华的马车,他们的上面载著穿著普通布料的平民,但宋泽听到了车厢內那不安的声音,十分的嘈杂。
一家人都到了啊,整整齐齐,挺好的。
宋泽不用想都知道车厢內的孩子的命运是如何的,当然,他们的父母的命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若是从富民区那边的街道进来蔷薇大赌场,又是什么景象呢?
隨著一声嘶吼的马声,一扇紧闭的木製大门出现在宋泽面前,马车也隨之停下。
“大人。”门童见到宋泽的穿著,连忙上前招呼起来。
宋泽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玫瑰花徽记。“愿六美德庇佑您。”
“愿六美德庇佑您,大人。”门童看著宋泽肩上的史莱姆,会心的一笑,“需要我给您安排几个女郎吗?”
“不用了,她们会吸走我今天的运气的。”宋泽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在门童的招待下,走进这座烟雾繚绕的大门內。
嘈杂的声音瞬间响起,欢快的音乐与癲狂的幻梦烟中伴隨著罗曼蒂草呼出的白烟,一个个疯狂的赌徒在挥霍著自己的一切,他们一无所有,他们应有尽有。
几位穿著暴露的女郎见到穿著欢愉信徒衣服的宋泽,赶紧上前向宋泽推荐起自己,但都被宋泽拒绝了。
“给我换一万壳的筹码。”宋泽直接坐到一张空出的椅子上,络绎不断的骰子声让他的心情都有些雀跃了。
“请,先生。”荷官看了宋泽一眼,他细心地为宋泽调换了牌的顺序,宋泽对面的只不过是一位普通的贵族,可比不上欢愉信徒的身份。
宋泽隨意地瞅了一眼牌,五张牌里有四朵玫瑰花,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他不在乎。
“我输了,先生。”坐在宋泽对面的绅士摊开牌,將筹/码往宋泽的方向推去,向宋泽脱帽致意,隨后起身离开这台桌子。
他可惹不起六美德欢愉的信徒,就当是为欢愉教派提前捐款了。
坐在椅子上的宋泽环视了周围一圈,周围的人们都貌似不愿意上桌,但被他看了一眼,哄闹的人群中一个倒霉蛋就被稀里糊涂地推上了桌子。
那个倒霉蛋有些紧张,宋泽的视线穿过淡淡的白雾,宋泽见到他的脸皮微微颤抖,汗水滴落在胸前,但他的嘴角怎么也耷拉不下去,当他看清宋泽胸前的玫瑰花徽记,他苦起脸的样子真像一个小丑。
“您的筹码,先生。”倒霉蛋身边的女郎刻意用雪白蹭了一下他的脸蛋,女郎向宋泽拋了个媚眼,但宋泽只是在逗著怀中的史莱姆。
“我的筹码...”倒霉蛋咽了一口口水,他紧张地说道,“我的第一个筹码,是我的妻子。”
“那就开始吧。”宋泽的语气有些淡漠,“我的筹码依旧不变,一万壳。”
“先生,您不需要加码吗?”女郎低下头,在倒霉蛋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这位可是六美德的信徒大人,他们的钱財,比你想像得还要多。十比一的赔率,您是付的起的。”
“再加上我的大儿子!”倒霉蛋咬著牙,低声说出了这句话。
一位明显神智不清的妇人被推了出来,她的口水滴落在裤子上,显然还沉醉在癲狂之中。一位十四五岁的孩童站在她的身边,他紧张地看向自己的父亲,他说过他会贏的。
听到这句话,女郎再次向宋泽露出一个微笑,但宋泽仍然对她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厄里斯,看好了,你信不信我还是贏?”宋泽接过一位服侍员的酒水,抿了一口,通过魔力迴路內的情况,他確认了这里面的含量起码是牛奶里的十倍。
实在是太纯了。
厄里斯眨了眨眼睛,粉色的身体摇晃著,这种场合不是她应该说话的时候,但她作出了她的回答,她觉得宋泽会贏,因为他是宋泽。
“你猜对了,厄里斯。”宋泽微笑著看向荷官,荷官整了整自己的领带,向宋泽露出一枚戒指,上面刻著玫瑰花的花纹。
坐在宋泽对面的那个人,他不配贏宋泽。
因为他只不过是欢娱之都养大的眾多牲畜中的一条而已,这就是这个牲畜选择的被屠杀的方式,还是它亲手將自己送上屠宰台的。
而显然,这个倒霉蛋並不清楚这个规则。
他不配。
因为这里是蔷薇大赌场。
宋泽直接摊开手中的牌,这次是五朵玫瑰。
站立在宋泽身边的服侍员將一张卡片放在宋泽桌前,放在筹码前面,上面闪著粉色的光泽。
【黑市】
荷官看向倒霉蛋,这个倒霉蛋的手指颤抖著,不断地舔舐著自己乾燥的嘴唇。
早已准备好的女郎送上一杯盛放著金色液体的酒杯,“先生,不用紧张,先平復一下心情,您还要继续吗?”
倒霉蛋看著酒杯中的自己,黑色的眼圈掛在脸上,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略微油污的短髮有些翘起,他抓住杯子,竟一下没抓稳,將里面的液体洒出几滴,金色的液体滴在桌上,与红色的桌面融为一体,他的桌前,空空如也。
“我的筹码是一万壳,你的妻子和你的儿子。”
宋泽的话语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仰头饮下,仿佛要將多年的积怨一併在口中嚼碎。
倒霉蛋紧咬著牙关,潮红蔓上他的脸,鬍渣的下巴颤抖著,终於长吁了一口气。
周围的穿著衣鲜亮丽的赌徒们,他们优雅地捧著手中的酒杯,见到这个倒霉蛋的动作,他们会心一笑,他已经输了。
“我,我还有两个女儿,我还有我自己,全都赌上!”倒霉蛋紧握著拳头,他受够了这种生活,周围人的自光让他很难堪,他们的笑脸就是对他这种人最大的嘲讽。
宋泽见到荷官的手指只是微微动弹了几下,就拢好牌,重新为宋泽和倒霉蛋发了两幅新牌。
“五张玫瑰花!”倒霉蛋的口水四溅著,手上的青筋暴涨著,他死死地捏住了这副牌,这是他的王牌,“哈哈哈哈,我贏了,我贏了!我能拿到两百七十万壳了!我再也不用住在边缘区了!”
桌边的赌徒们的笑脸更盛了,他们鼓起掌来,仿佛是在祝贺他的胜利,他的翻身,他的新生。
宋泽將一张张牌翻开,上面是五张滑稽的面具,眼角处流下一滴眼泪,那是欢愉的眼泪。
“你作弊!不!你怎么可能每次都是这么的好运,连续两次都是这么好的牌!”倒霉蛋嘶吼著,但隨后就倒在桌上,五张印著玫瑰花的牌洒落在地上。
女郎收起手中的注射器,向宋泽说道:“大人,他是您的了。”
“厄里斯,我又贏了。”宋泽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环视著赌桌的一切,所有人都在为他庆祝口厄里斯只是缩起了身子,她的直觉告诉她,现在的宋泽很不开心。
宋泽抓起他面前的卡片,粉色的光芒照过他黑色的眼眸,他轻声说了一句,“那么,你能帮我联繫黑市的人吗?”
“大人,他们一直都在赌场的二层等著呢,恭喜您,您又获得了一笔...”服侍员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倒霉蛋的所有筹码,“一笔可以隨意支配的財物。”
“需要我带路吗?”
宋泽站起身,看向被视为筹码的財物们,他们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从赌徒站上赌桌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不需要了,你去帮我兑现我的筹码吧。”宋泽收起卡片,抱起厄里斯,几个侍者立即熟练地將这几个人绑好,就像一个在屠猪场以此生活的屠夫般,只是处理几只猪罢了。
看著这么熟练的动作,宋泽接过侍者递过来的信封。
“大人,这是您的清单,您挑个时间前往黑市收钱就行了。请收好。”
“我会收好的。”宋泽点点头,抱著厄里斯走出大门,在门童的注视下坐上马车,离开了蔷薇大赌场。
赌徒们仍在继续,两个新的绅士在女郎们的服务下,坐在宋泽的位置上,开启了一次公平的赌博。
因为他们地位相同。
这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插曲罢了,他们已经不知道见过多少次倒霉蛋误上只有他们才配享用的赌桌了。
又一次的骰子碰撞声,这里已经决出了好几次胜负了,紧闭的木门外,几声沉闷的倒地声传来。
隨后,五道连续强烈的白光瞬间吞噬了现场,透过浓厚的幻梦烟,四色的绸缎在此处蔓延开来,带著墨镜的宋泽拨开放在法阵上的留声石,他终於明白钟楼的歌声是怎么来的了。
赌徒们的尖叫声,嚎哭声,求饶声充斥著这里。
那个杀死欢愉司教的黑袍人,邪神的信徒时隔三天再度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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