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346章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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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又得饿著肚子睡了。”
    暮色四合,沈凡拍掉裤腿上的灰土,伸手扶起蹲得腿麻的老乞丐,正欲挪步寻个避风处。
    忽听蹄声篤篤,一辆乌木镶铜的马车,自永定门內缓缓驰来。
    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提督王钦,这几日焦头烂额。
    泰安帝赵宸熙刚登基,龙袍还没坐热,就露出了本相——后宫翻云覆雨不说,前几日竟盯上了城南醉春楼的头牌,接连数夜宿在外头。
    满朝文武装聋作哑,可太后耳目何等灵通?
    一声禁足令下来,皇帝被锁在乾清宫,王钦也跟著倒了血霉。
    不止被当眾训斥、顏面扫地,连东厂那些惯会捧人的档头,眼神里都多了几分讥誚。
    更要命的是——皇帝天天召他问计,逼他“把人悄悄接进来”。
    王钦心里清楚,自己的一切荣华,全繫於泰安帝一念之间。
    若失了圣心,纵使位极人臣,也不过是顷刻间摔落泥潭——最体面的结局,也不过是发配徐州,去守那座冷清孤寂的皇陵。
    他自幼伴驾,对泰安帝的脾性,比对自己掌心的纹路还熟。
    果然,今日他刚离宫片刻,便有人趁虚而入,在御前添油加醋、顛倒黑白。结果一回宫,便被当眾斥责,声色俱厉。
    更狠的是,泰安帝撂下铁令:三日之內若拿不出破局之策,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印信,就得交出来;他王钦,也该收拾铺盖,滚去徐州吹风晒坟了。
    徐州,是周太祖龙兴之地,也是祖籍所在。可如今听来,却像一道催命符。
    出宫路上,王钦一直闭目靠在车壁上,眉心拧成死结,胸口闷得似压了块青石。
    掀开车帘透口气,目光一扫,却见远处两个身影正蹣跚而行。
    其中一人身形单薄,步子虚浮,王钦心头微动,总觉得眼熟,却又一时抓不住影子。
    “停轿!”
    他猛地坐直身子,脑中电光一闪,忽地记起什么,双眼骤然放亮,急令车夫勒韁。
    隨即侧身对隨行的魁梧汉子低喝:“去,把那两个要饭的,给我请过来!”
    “是,公公!”
    汉子应得乾脆,拔腿便奔。一边跑一边扬声高喊:“餵——前面俩討饭的,站住!”
    沈凡与老乞丐闻声回头,见个铁塔似的壮汉直衝而来,只得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沈凡拱了拱手,声音虽弱,却不卑不亢:“这位兄台,可是有事吩咐?”
    汉子皱著眉,远远绕开两步,一手掩鼻,一手朝马车方向一扬:“我家老爷请你们过去说话!”
    沈凡以为撞上了贵人垂怜,毫不介意对方满脸嫌恶,只扶稳老乞丐,满心欢喜朝马车走去。
    谁知刚迈几步,就被拦在丈外:“臭气熏天!別靠太近,脏了我家大人的眼!”
    汉子转身疾步至车旁,躬身稟道:“公公,人带到了。”
    这话沈凡早听腻了——一万句未必有,八千句绝少不了;更难听的腌臢话,他也早嚼烂咽下,早就不疼不痒了。
    车帘一掀,王钦探出身来,目光如鉤,细细打量。越看,眼底精光越盛,嘴角不由往上一提,当即吩咐:“把那小的,送到咱府上去!”
    话音未落,帘子已利落地垂下。
    汉子回身盯住沈凡,嗓门洪亮:“小子,听见没?我家老爷邀你登门一敘!”
    隔著几步远,王钦的话字字入耳。
    沈凡心里咯噔一下,暗忖:“车里这位……莫不是好这一口?瞧上我了?”
    念头一起,越想越像——那些朱门大户里,断袖分桃的事,哪回不是传得风声水起?
    他摇摇头,斩钉截铁:“不去!”
    “不去?”汉子喉咙里滚出几声阴笑,腰刀“鏘”地出鞘,寒光一闪,刀锋已贴上沈凡脖颈,“再想想?”
    沈凡后颈汗毛倒竖,脊背沁出冷汗,双腿发软,嘴上却仍硬:“天子脚下,你敢动刀杀人?”
    “嘿嘿!”汉子狞笑一声,刀尖微微一压,“不敢?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车里坐著的,是司礼监掌印、东厂提督,王钦王公公!你说,老子敢是不敢?”
    一听“王钦”二字,沈凡心头竟莫名一松。
    为啥?——太监嘛,断了根的人,哪来的龙阳之癖?这层顾虑,当场烟消云散。
    他眼珠一转,立马改口:“行,我去。但有个条件——先给银子!”
    “哈?”汉子冷笑,“討价还价?信不信老子手一抖,你脑袋就滚进沟里?”
    话音未落,刀刃又沉三分,冰凉刺骨。
    沈凡额角汗珠直淌,却挺著脖子,不躲不闪。
    这时,车內传来一声短促吩咐:“给他!”
    “是!”
    汉子收刀入鞘,不情不愿地摸出一张银票,往地上一甩。
    沈凡弯腰捡起,抖开一看,赫然是张一百两的官票,墨跡未乾,边角锋利。他眼睛一亮,毫不迟疑,塞进老乞丐怀里:“情形你也看见了,不多囉嗦。这张票子,够你回乡买几亩地,安安稳稳养老了。”
    “……”老乞丐喉头滚动,嘴唇微颤,眼眶一热,终究咽下了所有言语。
    “走!”
    车辕上的王钦一声令下,马车便缓缓启程,车轮碾过青石板,吱呀作响。
    沈凡朝老乞丐深深一揖,转身快步追上马车,身影渐行渐远,再未回头……
    王钦的宅子,是座三进三出的深宅大院。
    院中不见名贵花木,厅堂也无古卷金石装点。
    可那满屋子琳琅耀眼的金樽玉盏、翡翠珊瑚、赤金摆件,硬是把寻常厅堂映照得流光溢彩、贵气逼人。
    烛火摇曳,金辉跃动,整间屋子仿佛浸在融化的黄金里。
    踏进府门,沈凡便被僕从引去沐浴更衣,换上一身簇新挺括的靛青绸衫,才由人领著穿过垂花门,来到正堂。
    此时,王钦正端坐於紫檀太师椅上,一手执盖碗,慢悠悠吹开浮茶,气度沉稳如山。
    见沈凡进来,他抬眼细看,目光在少年脸上逡巡良久,嘴角微微上扬,眸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讚许。
    片刻后,他放下茶盏,声音低沉却清晰:“想吃什么、要什么,只管吩咐下人——但有一条,没咱家点头,一步不许跨出后院门槛。”
    话音未落,已朝左右使了个眼色。几个僕从立刻上前,不容分说便將沈凡引向后院。
    “怪了……这王钦瞧我的眼神,怎么像在打量一件趁手的物件?他到底图我什么?”
    沈凡边走边琢磨,越想越迷糊,脑中一团乱麻。
    忽地,一股浓香钻入鼻腔——酱香扑鼻,脂香滚烫。他下意识吸了吸气,脚步都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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