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第348章 寻个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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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凡垂首答道:“回陛下,草民不知。”
    赵宸熙闻言,倏然侧首,眉峰微挑:“你没告诉他?”
    王钦拱手答道:“没得陛下亲口应允,奴才怎敢多嘴半句!”
    泰安帝闻言,嘴角微扬,缓缓頷首,眼中掠过一丝讚许。
    就在目光触及泰安帝的剎那,沈凡心头一沉,顿时明白了此行缘由。
    眉眼如刻、轮廓似铸——这张脸,与龙椅上那人几乎分毫不差。
    答案呼之欲出:让他顶替天子,演一场瞒天过海的戏!
    可赵宸熙好端端坐著皇位,权柄在握,为何偏要寻个替身?
    沈凡喉头一紧,满腹疑云翻涌不息。
    正思忖间,泰安帝已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压人:“往后早朝由你代朕出席,平日只准留在养心殿內,一步不得逾越。记牢了?”
    “草民……遵命!”沈凡垂首应下,声音乾涩发紧,心里却像被钝刀割著,血丝暗涌。
    假扮天子?哪是荣宠,分明是踩在刀尖上走路!
    用完即弃,怕是连尸骨都难留全——剥皮拆骨,焚作灰烬,才是最可能的结局。
    可若此刻摇头……只怕话音未落,自己便已横尸阶前。
    活命二字,沉如千钧,压得他不得不低头。
    心口仿佛裂开一道口子,无声淌血。
    “王钦,盯紧些!”泰安帝撂下这句话,袍袖一拂,转身步入內殿。
    “奴才谨记!”王钦腰弯得更低,目送龙影消失,才直起半截身子,踱到沈凡跟前,冷声喝问:“皇上方才的话,听真了没有?”
    “小人……句句入耳。”沈凡面色惨白,嘴唇泛青,连呼吸都轻得发虚。
    “还耷拉著脸?”王钦嗤笑一声,斜睨著他,“若不是咱家把你从臭水沟里捞出来,你这会儿怕还在城门洞子底下啃餿馒头!如今能睡龙榻、坐龙椅,烧了八辈子高香都不够你享的福!”
    沈凡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屋里没人了,还不快起来?”
    这一提醒,沈凡才觉双腿早已麻如针扎,膝盖一软,差点栽倒。他撑著床沿勉强坐定,一边用力搓揉僵硬的小腿,一边低声恳求:“王公公,进宫半日有余,小人粒米未沾,您老行行好,赏口热乎的吧?”
    “哎哟!瞧我这记性!”王钦一拍脑门,猛然记起此时正是晚膳时辰。
    他拔腿就往外冲,跨出门槛便扯开嗓子高喊:“陛下口諭——传膳!”
    再折返回来,王钦扫了沈凡一眼,眉头忽地一拧。
    ——那身浆洗髮硬的粗布太监服,还皱巴巴裹在他身上!
    “快换衣裳!万一半道撞见人,你我脑袋都得落地!”话音未落,他已掀开柜门翻找起来。
    一刻钟后,沈凡总算穿戴齐整。
    说来也怪,古人这身行头,宽袍大袖,系带缠绕,穿得人手忙脚乱,汗都冒出来了。
    开饭时,七八个宫人垂首立於两侧,捧盘执壶,屏息侍立。王钦立马换了副面孔,躬身垂手,毕恭毕敬,那副倨傲劲儿早被收得乾乾净净,活脱脱一只驯熟的老猫。
    沈凡看得牙根发酸:这王钦能坐稳司礼监掌印的位子,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单论这变脸的本事,简直比翻书还利索!
    肚子早已咕咕叫唤,又见满桌珍饈——清蒸鰣鱼泛著银光,蜜炙鹿脯油润透亮,还有几样他见都没见过的异色瓜果,香气扑鼻。他哪还顾得上矜持,抄起筷子便风捲残云。
    “咳……咳咳!”
    王钦悄悄拽他袖角,指尖微颤。
    一旁伺候的宫女太监见“万岁爷”吃得这般豪气,纷纷偷眼打量,神色惊疑不定。
    沈凡心头一凛,霎时清醒:自己早不是前世那个任人呼来喝去的泥腿子,而是大周朝至高无上的泰安皇帝!
    他忙清了清嗓子,强作镇定:“今夜这顿膳食,滋味极佳,甚合朕意。”
    说完,便刻意放慢动作,夹菜、咀嚼、吞咽,样样拿捏得恰到好处。
    先前已囫圇塞下大半饱,眼下又被眾人围拢注视,一举一动皆被盯得发毛,他顿觉如芒在背,食不知味,扒拉几口便搁下了筷子。
    刚离座起身,敬事房太监吴三宝便托著银盘悄步而入,双膝一屈,跪在沈凡身侧,低声道:“万岁爷,该点牌子了。”
    沈凡循声望去,只见盘中两列绿牌整齐排开,上面墨跡清晰:高贵妃、贤妃、纯嬪、金婕妤、宋昭仪……
    纵是强作镇定,他胸口仍微微发烫。
    他默默抬眼,望向王钦,眼神里全是无声詰问:我只是个冒牌货,莫非连这事也得照单全收?
    王钦却眼皮低垂,纹丝不动,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確实如此,后宫这盘棋局暗流涌动,纵使王钦手握司礼监掌印大权,此刻若敢出声拦阻,那些深居宫苑的妃嬪们,有的是手段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要知道,这些后宫主子,十有八九出身簪缨世家,背后牵扯的朝堂脉络如藤蔓缠树、密不透风,哪是刚坐上掌印位子、根基未稳的王钦扛得住的?
    更別提底下多少双眼睛盯著他这把交椅——不知多少太监巴不得他今日栽个跟头,好腾出位置,自己一步登天!
    沈凡猜不透王钦心里翻腾什么念头,可吴三宝还候在殿外,再拖下去,怕要露出马脚,只得沉声吐出两个字:“免了!”
    “奴才遵旨!”
    吴三宝一出养心殿,转身便往长春宫奔去,直趋皇后王氏跟前。
    半炷香工夫不到,王皇后已乘软轿停在养心殿阶下。
    守门小太监眼尖,见凤驾临门,拔腿就往里跑,嗓子都喊劈了:“皇后娘娘到——!”
    沈凡一听,心口猛地一撞,慌忙扭头望向王钦:“王公公,这……这可如何是好?”
    王钦肚里也敲著鼓,但到底在宫里熬炼多年,心头转得飞快,压低嗓音道:“咱这就迎出去,只说万岁爷已安寢,劝娘娘明日再来。”
    听他这么一说,沈凡才算把悬著的心稍稍安下。
    王钦三步並作两步抢出殿门,远远就躬身伏地:“奴才叩见皇后娘娘!皇上刚歇下,您看……要不改日再来?”
    “哦?”王皇后眉梢微挑,语调不冷不热,“陛下今儿倒歇得早。”
    她怎会信?皇帝已有月余未曾踏足后宫半步。更別说那青楼夜游的风言风语,早如蛛网般爬满各宫耳根——这点轻飘飘的託词,岂能糊弄得住她?
    王钦乾咳一声,赔笑道:“万岁爷这几日批摺子批到眼皮打架,身子骨实在撑不住了……”
    “確是忙得脚不沾地。”王皇后唇角一弯,笑意却未达眼底,“本宫进去瞧一眼,绝不惊扰圣驾。”
    话音未落,裙裾一旋,人已抬步跨过门槛,半点没给王钦拦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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