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漫游者酒馆
一股悲伤沉重的气氛渐渐烘托,西里尔明白现在这对夫妻需要的是缓衝的时间,他拿起拐杖,頷首推门离开。
走廊里瀰漫著沉香,这位来自裁决厅的议员忍不住皱了皱眉,他著实习惯不了这种气味。
“议员叔叔。”
一声呼喊让西里尔停下脚步,他回头看去,是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阿莉西亚,伯爵次女。
“有什么事情吗?”西里尔露出温和的笑容。
“您走的有些著急,有东西掉在客厅里了。”阿莉西亚摊开手心,將里面藏著的东西露出来。
西里尔低下头去,那是条项炼,里面雕刻著只被群鸦环绕的蝴蝶。
他笑容依旧,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真是贴心,我的小天使。”
虚幻桂冠一闪而过,阿莉西亚的眼神呆滯了起来,很快恢復了清明。
西里尔將吊坠接过,看向这位迷迷糊糊的女孩,幽幽道:“阿莉西亚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有————哎————等等,让我想想,我记得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告诉先生您————”
阿莉西亚脸急得红彤彤的,如果不是因为父母告诉她需要保持礼仪,很可能已经抓耳挠腮了。
迎著西里尔那安慰中带著鼓励的目光,阿莉西亚心里的羞愧感愈发地深,最后她怯生低下头去。
正午。
“救主,您为什么要將那座学府视作目標?”
等待列车时,温妮略有些忐忑地问道,她害怕听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人总是需要做点什么的。”维婭说。
隱藏路线既然要被藏起来,那收益肯定是极高的,更何况,哪怕没有任何奖励,林祈也是愿意去做的。
就像是《我的魔杖贼有力:能放绿色破怪死光版》,那么多玩家打mod也想要弄死同学,不就是图个有意思么。
“您的话语总是那么让人安心。”
得到想要的回答后,温妮眼睛开心地眯成了条缝。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袭来,列车驶来,有人自这条蜿蜒长蛇中走出,有人走进,她们混著人群,被带向城市的另一头。
那位密教执事给的地址在西区,那个相当混乱的街区,据说每天都会有数十个人在那里死去,——
活过三十岁就算是长寿。
她们抵达目的地后,看向侧边,黑色长木牌上写道:
漫游者酒馆。
奇怪的是,酒馆里一个人没有,只有个青年站在前台,仔细地擦拭著玻璃杯。
“我要一杯十八银幣的酒。”维婭向著青年开口道。
青年只是抬头看了眼维婭,没有停下擦拭的动作,抱怨道:“你们就不能换个人折磨吗?”
“上次帮了你们,后果就是裁决厅派了三十来个人堵在我店门口,那几天的生意之惨澹,我都懒得说。”
可是你现在的生意也没好到哪里去啊——维婭听见自己又开口说:“我想要炸了卢卡利亚。”
闻言,青年的脸色骤然变化,他撑著桌子东张西望了好一会,確认没有其他人后才鬆了口气。
这时他才认真地打量了面前的两个人,问道:“你们哪个派系的?”
青年寻思著密教里什么时候诞生了新的派系,作风还这么野。
“咏嘆。”维婭说。
“有新主教上位了?”
青年疑惑道。
咏嘆派不是一直都是低调行事的那种派系么,难道有人夺权准备改朝换代了?
不应该啊,法洛恩再弱也不能连自己的位置都守不好吧?
“没有。”维婭又说。
“行,这两杯算我请你们的。”青年咂了咂嘴,倒上了两杯酒水,推给了面前的两位女士。
维婭没有领情,她平静道:“我需要能够炸了卢卡利亚的东西。”
“说一遍不够你还说两遍,嫌命太长了是吧。”青年嘆了口气:“先自我介绍下,梵瑞·普罗拉斯。”
他拿起桌上倒了鸡尾酒的杯子抿了口:“至於你要炸毁卢卡利亚,虽然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你和这座学院之间的恩怨,但据我所知,这件事是不可能的。”
“卢卡利亚,这座矗立在珞太希亚无数年的庞然大物,其中的底蕴是你无法想像的。”
“至少十位以上的四环教授,三到四位五环,校长更是六环领域的升华者。”
“更別提藏在內部的炼金武装,毫不夸张的说,这玩意就是个对外开放的军事堡垒。”
你怎么知道的信息比我这个在读学生还多————维婭腹誹,同时她也不免被对方话语里的信息惊了下。
人们总是喜欢將新事物和他认知里最好的事物做比较,维婭也不例外。
她认知里最为强大生灵,除去犹格先生,应该就是乐者小姐了。
如果换做是乐者小姐的话,对方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独面卢卡利亚这座“军事堡垒”吗?
“嘆息仪式。”维婭听见自己说出了这个关键词。
梵瑞意外道:“这不是你们內部的东西吗?问我做什么?”
“拜伦让我找你。”维婭依旧言简意賅。
“那个混蛋————”梵瑞咒骂了声,旋即他解释道:“嘆息仪式我了解的不多,只知道这种仪式本质上是对於灵魂的“修正”,最好的例子就是十五年前的席亚拉工厂事件。”
席亚拉工厂事件?
温妮记得当时是因为政策原因,席亚拉工厂钻了法律的漏洞,合理地將那本就微薄的薪水拖延至次月,次月后又是次月。
然后工人们群体罢工游行,可没过几天,尚未等舆论发酵,那些工人忽然变了,变得消极,完全没有了之前捍卫自己权益的模样。
“让慷慨激昂者变得沉默寡言,让富有理想者变得畏畏缩缩,让勇敢者变得弱小————”
“真是可怕的仪式,不是吗?”
梵瑞双手撑在桌子上,言语里满是对於这种仪式的敬畏。
“这跟炸学校有什么关係?”
维婭的话语顿时让那好不容易渲染出来的氛围一扫而空。
“第三次了!女士,你见过哪个劫匪天天对外嚷嚷著自己要抢金库吗?”梵瑞皱眉道。
本来这是件干分严肃的事情,可不知为何,从面前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就感觉好掉价。
他继续解释:“这种大型仪式启动的时候都会有种通病,会形成一条与空域之间连接的通道,或许到时候你们在这个通道上下功夫。”
“懂了,那嘆息仪式需要什么?”
“两个要求。”梵瑞竖起一根手指:“首先,本身就极为擅长嘆息仪式的人,其次是件祭品,这件祭品需要与嘆息之神关係极。”
“前者我帮不了你,我想那个混蛋执事让你过来找我,估计也是为了后者,因为我手上恰巧就有件符合目標。”
“谢谢。”维婭頷首,伸出手来索要祭品。
梵瑞古怪地看了维婭一眼:“女士,你觉得我像是做慈善的人吗?”
他將剩下四根竖起,晃了晃:“这样吧,这玩意放在我这里也是个烫手货,就便宜点,五万金幣卖给你如何?”
话语刚落,梵瑞察觉到面前的女人抬起头,反覆看向他的头顶,仿佛在確认什么东西似的。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让他快速改口:“但是————”
那股危机感消失不见。
“但是,我还知道一个满足条件的祭品,作为半年前你们派系帮助我的报酬,我可以告诉你具体位置。”
“这是免费的。”
梵瑞放鬆下来,他重读了“免费”这个词。
免费?免费才是最贵的——维婭根本不需要想都能猜出,这个人绝对藏著什么事情。
“继续说。”
维婭点头同意。
梵瑞在抽屉里翻找了会,半晌之后拿出了一封邀请函。
邀请函上印著金色倒三叉戟。
“一场海上的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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