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季二夫人在打探此事,季家大房亦是,季大爷很快就查到了蛛丝马跡。
有些人一旦开始怀疑,过去抹不掉的痕跡也会一点点被揭露。
回府时在花园里遇见了季大夫人带著流萤郡主在赏花,季大夫人正和流萤郡主叮嘱什么。
见季二夫人来,二人纷纷朝著她看来。
季大夫人端著茶喝了两口,笑著说:“你脸上的笑容也收一收,生怕那两位看不出来?”
季二夫人弯腰坐下,乖乖点头。
季大夫人挥手,丫鬟退到身后,几人开始閒聊,季大夫人语气淡淡道:“大爷查到了三弟在凤城的轨跡,还查了三弟的药渣子,很是气愤。”
一个人被欺骗了三十多年,揭开真相的这一刻,季大爷有些恼羞成怒,季大夫人识趣的找了理由带著流萤郡主出来坐坐。
“那大哥可会分家?”季二夫人也懒得拐弯抹角,直接问。
季大夫人点点头:“確有此意。”
想要分家只怕季老太爷不肯,一个孝字压下来,季大爷占不到好,从前是孝顺,如今是无奈。
“如今大房和二房能一点点看清局势,也不算坏事。”季大夫人颇有些欣慰,有些事看开了,就不钻牛角尖事事为了季家考虑了。
尤其是这次许三姑娘的事,让季大夫人见识到了深藏不漏的三房,也终於明白大房和二房不过是给三房的未来添砖加瓦。
这爵位,从始至终季老太爷就没打算给大房和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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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藉此为由吊著他们罢了。
想到这季大夫人心里也是憋著一口气。
季二夫人弯了弯唇:“大嫂就是顾虑太多,我二房可不怕,如今大房和二房想法一致,有些事就好办多了,三房也该出来露露脸,总这么躲著也不是个办法。”
她敢豁出去,季老太爷未必敢。
只要两个儿子铁了心要分家,季老太爷捏著鼻子也得答应。
季大夫人忽然转过头看向了流萤郡主:“流萤,你可有什么想法?”
流萤郡主略思考片刻摇了摇头,季二夫人见状道:“郡主一个孙媳妇哪能管得上长辈,又何必让郡主难为。”
闻言,季大夫人倒也没反驳,反倒是意味深长地说:“我倒是有一计,老太爷的心肝可不止老三和长璉,若是將那位请回来。”
话说一半但季二夫人立马就明白了,从前季老太爷身边还有个妾室,生养了一儿一女,但季老夫人看不惯仗著三个儿子都大了,想了法子將人送出府,眼不见心不烦。
从前她和季大夫人也看不惯庶出,和季老夫人是一条心。
可现在么,季二夫人恨不得亲自抬著八抬大轿將那位姨娘接回来,她也仗义,拍著胸脯说:“此事交给我来办。”
前几日季大夫人帮著她说话,爭取到了邱家这门婚事,如今她也不能干等著。
两房齐心,事儿才能成。
季大夫人低著头喝了两口茶,压低声:“找几个脸生的人办,再派人盯著袁家那头,给老夫人添添堵。”
这家產她想开了,多一分少一分又能如何?
大房只要儿孙有出息,不愁將来挣不到。
季二夫人心领神会。
又过了几日季家闹腾了起来,袁家嫡长女的马车在半路上被劫持,那位袁家嫡女嚇得花容失色,所幸没受什么伤,被抬回季家时人已经昏迷了。
季家几位夫人都来探望,季老夫人的脸色拉得老长,怀疑的视线落在了季二夫人身上。
季二夫人一脸平静。
“母亲,我瞧著脸伤得不轻啊,光天化日之下怎有人敢对路过的行人动手?”季三夫人撇撇嘴,就差没有点名说二房作祟了。
季大夫人斜睨了一眼季三夫人:“三弟妹,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坏人清誉,此事已经交给了京兆尹,等著结果吧。”
被季大夫人训斥,季三夫人瘪瘪嘴不敢反驳。
榻上的袁大姑娘甦醒后嚇得哇哇大哭,躲在了季老夫人怀中瑟瑟发抖,季老夫人拍著她的后背:“不碍事了。”
可袁大姑娘知道自己伤了脸后,一激动又晕了过去。
季二夫人咂舌:“好好的姑娘家毁了容,真是可惜。”
“你闭嘴!”季老夫人没好气地朝著季二夫人呵斥,本来就够堵心了,偏偏还要火上浇油。
季二夫人摸了摸鼻尖,也没在意。
这时丫鬟走进来:“老夫人,京兆尹在正厅。”
闻言,眾人移去了正厅。
“大人,可有线索?”季老夫人迫不及待地追问。
京兆尹点点头,从怀中取出半块劈坏的木牌,上面写了个季字,还有君子兰式样的花纹。
看见木牌的那一个,季三夫人瞳孔一缩。
京兆尹又叫人將箱子打开,里面都是一些值钱的金银珠宝:“这是在事发不远处找到的,是袁大姑娘所携带之物,说明並非劫匪所为,而是仇家假扮劫匪,专门寻仇的。”
季二夫人一眼认出,掩嘴惊呼:“这木牌不是三弟的么?”
为了区分季家几房,三房的木牌都是按照季三爷的喜好,雕刻君子兰,季三爷的贴身侍卫,小廝,身上都有这样的木牌。
“这一定是栽赃陷害!”季三夫人急了:“我丈夫去劫持我娘家侄女做什么,实在是说不通。”
季大夫人也点头:“是啊,这木牌可以仿造,偷窃,故意留在现场混淆视线,我季家怎会伤害自家亲戚?”
话音刚落季三夫人手指著季二夫人:“一定是你派人做的,你是生怕让长浚娶了袁家嫡女,所幸一不做二不休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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