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公公宣完口諭一脸尷尬的看向了虞知寧:“玄,玄王妃,皇上的意思是您不必隱忍受委屈。”
虞知寧长眉一挑,笑了笑:“承蒙许妃娘娘费心了,八公主......”
“玄王妃。”常公公弓著腰提醒:“北辛已亡国,这世上哪还有什么八公主,不过是礼教司仪罢了,见了您也得客客气气。”
虞知寧瞭然一笑,看了眼云清。
云清立即上前將准备好的荷包香囊递了过去,常公公一番推辞,拉扯两回后还是收下,脸上扬起灿烂笑容:“老奴多谢王妃赏。”
说罢,常公公折身回宫。
人一走,云清极不解:“皇上为何將北冥玖安排咱们王府?”
虞知寧摇头:“皇上安排一定有道理,將北冥玖住的地方安置好,就住青蔷院,拨四个丫鬟两个嬤嬤,再叮嘱后院的侍卫,把后院看紧了。”
云清应了,起身去安排。
虞知寧回到內院,招来云墨:“从今日开始你一切以宸哥儿为主,除了这个院子,哪也不许带他去。”
云墨一脸凝重点头:“奴婢誓死保护小世子。”
安排完这一切,虞知寧心里才稍稍鬆了口气。
等了半个时辰左右裴玄回来了,脸上还有几分喜色。
“阿寧,我拿到了双子蛊。”
裴玄从许大人许昶手里拿到了双子蛊,已交给了北冥大师试验,確有奇效。
“许妃手中还有一份双子蛊。”裴玄道。
许昶的身边早有裴玄埋下的暗桩,拿到蛊的第一时间,裴玄就得到了信。
“北冥玖確实有些本事。”虞知寧面露欣慰笑容,话锋一转又问:“许妃拿到双子蛊可是要和皇上一同服用?”
裴玄思索片刻,一时半会拿捏不准许妃的心思。
“我已將此事告知皇伯父,相信皇伯父自有决断。”
有些事他不能替东梁帝做决定,但可以配合。
这也是对北冥玖睁只眼闭只眼的原因。
夫妻两商议许久,裴玄再三叮嘱:“你多警惕提防。”
虞知寧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在玄王府呆了两年多,里里外外都是她一手布置的,又怎会被北冥玖算计了?
次日
北冥玖以正四品礼教司仪的名义,带著八名礼教宫女奉旨来玄王府。
美其名曰是教这八名礼教宫女一首舞曲。
新来的管家易嬤嬤,是虞知寧从身边提拔,今年约莫四十岁,不说话时肃著张脸,看上去格外有气势。
易嬤嬤负责接待北冥玖等人。
“玖司仪。”易嬤嬤頷首行礼,做起介绍:“老奴姓易,是玄王府的管家,从今日起玖司仪缺什么要用什么,儘管告知老奴。”
北冥玖站在玄王府门前看著易嬤嬤说起各种规矩,她不禁皱起了眉,一旁的宫女立即问:“玖司仪奉命而来,怎么不见玄王......”妃字未落,易嬤嬤掌风极快,一巴掌打在了说话之人嘴上。
“放肆!”易嬤嬤脸色一沉:“司仪是来训舞的,又不是来府上当贵客的,岂容你在此插嘴挑拨!”
一句呵斥让宫女捂著脸不敢吭声。
北冥玖面露不悦,冷声道:“易嬤嬤,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打本公主的人!”
“玖司仪慎言!”易嬤嬤扬声:“北辛已亡国,这世上早就没了北辛八公主,您如今是东梁的玖司仪!”
来了东梁许久,还是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尖揭穿身份。
北冥玖脸色涨红,拳头捏紧:“找死!”
话音落北冥玖扬起掌,易嬤嬤冷笑不止,抬手捏住对方的手腕,挡住藏在指缝
几枚闪烁寒光的银针,浑厚的內力將银针震落。
易嬤嬤以极快的速度扫过,將五枚银针举起:“玖司仪,您收好。”
银针刺入北冥玖胸膛,速度之快令她惊愕之余连逃避都不曾。
扑哧!
一抹腥甜涌出,她连连后退看向了易嬤嬤。
想不到眼前这位管家竟是个武功极高的高手!
易嬤嬤收回手,面色如常:“玖司仪,王妃替您准备了青蔷院,这边请。”
北冥玖深知不是眼前人的对手,吃过一次亏,收敛了许多,强忍著不適跟了上前。
青蔷院靠王府北边,环境清幽,离正厅方向都有些距离。
院子里都准备妥当,六个丫鬟两个妈妈请安。
北冥玖抿紧了唇打量著几人,耳边再次传来了易嬤嬤的声音:“玖司仪,这几位都是精挑细选,熟知王府规矩的老人,服侍您在王府的一切生活起居,也会告知您王府的规矩。”
她看向易嬤嬤时,心口微微起伏,却又不得不耐著性子:“知道了!”
临走前,易嬤嬤对著几分吩咐:“小厨房缺什么儘管去大厨房取,別亏著了司仪。”
几人衝著易嬤嬤屈膝:“奴婢明白!”
吩咐完这些,易嬤嬤递给了北冥玖一块腰牌:“这是玖司仪出入王府时所需,此外,南跨院,东跨院还有王爷的书房这三处您是不能擅自出入的。”
北冥玖面上却是露出几分轻嘲,並不以为然。
易嬤嬤清了清嗓子提醒:“玖司仪,这三处地方都有侍卫守著,擅自闯入,会被当成刺客就地处决,望您三思。”
该交代的全都交代了,易嬤嬤也不多留,转身就走。
北冥玖瞧著易嬤嬤的背影,咬牙切齿!
她还没被一个老奴才给教训过呢。
混帐!
“公主消消气,等您在王府安稳下来,区区一个嬤嬤,还不是您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宫女莲心劝。
北冥玖倏然笑了笑:“我才刚来,她便如临大敌,被人重重保护起来连面都不敢露,也不过如此。”
她施施然进了內院,又看了眼那几个丫鬟,皱起眉:“打发去偏院,別在本公主面前晃悠!”
瞧著就心烦!
莲心起身就去办,又按照北冥玖的吩咐,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个遍,確定无误后
才开始部署。
將带来的瓶瓶罐罐安置起来。
北冥玖坐在廊下仰著头看阴沉沉的天,手里把玩著易嬤嬤给她的那块木牌,嘴角忽然露出一抹玩味似的冷笑。
天渐黑
北跨院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
“北冥玖拿著令牌出府了。”云清报。
虞知寧头也不抬:“隨她去。”
不到半个时辰北冥玖又灰溜溜回来了。
不为其他,易嬤嬤今日那五枚银针上竟不知不觉涂抹了毒药。
令她接连失去了感知,没了嗅觉,味觉,甚至连轻工都难以施展。
北冥玖气的要去南跨院。
咻!
一支冷箭直戳北冥玖脚下,紧贴绣鞋,分毫不差!
她驀然愣住,望著四周黑漆漆的天,压根就不知道箭从哪射出来的。
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她咽了咽嗓子,往后退了退。
“玖司仪。”
易嬤嬤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廊下,眸色阴沉沉的盯著北冥玖:“玖司仪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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