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周目的底边冒险者 - 第170章 做过好事是正常的

    第170章 做过好事是正常的
    洛奥原本是觉得哈林能活挺长时间的。
    因为哈林的光暗魔力失衡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可是他今天一来，就听到了这个精灵著急的声音。
    “恶化了？”洛奥一边呢喃著，一边匆忙地走进了屋子里。
    要知道，洛奥並不是故意要拖到今天才给哈林治疗。
    他只是需要让自己做好准备，不然这治疗可无从谈起。
    “他人在哪里？”洛奥开口问道。
    “哈林先生人就在一楼，跟我来，一进去就能看见。”蕾妮走在洛奥前面，连忙回答。
    那火急火燎的样子，让洛奥心里不好的预感更甚。
    莫非哈林已经身体出现畸变了？如果到了那一步，哪怕是他，也未必能解决问题。
    “啪！”蕾妮用力地推开了门，然后便率先走了进去，“哈林先生，你说的那个医生已经来了！”
    “我已经到了，快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洛奥站在大厅里，声音戛然而止。
    他想像中哈林奄奄一息的画面，並不存在。
    洛奥只看到了一个傢伙坐在凳子上吃零食。
    哈林听到门口的动静后，便扭头看了过去：“洛奥医生，你来得比我想像中早啊？”
    因为哈林去过洛奥的诊所，知道洛奥是一个吊儿郎当的人。
    就算洛奥今天真的去钓鱼场，忘记要治自己的事情，哈林心里都不会惊讶。
    洛奥不禁看向蕾妮，眼神微妙。
    他忍不住开口问蕾妮：“这位小姐，既然没恶化，为什么你要那么著急？”
    可是下一秒，蕾妮就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应：“就算哈林先生没恶化，这也不是能耽搁的事情。”
    洛奥对上蕾妮那眼神后，竟然没法反驳。
    “我还以为你去钓鱼了。”哈林隨口说了一句。
    “关乎性命的事情，我还是会儘量不忘的。”洛奥欲言又止，“你看上去比我还要淡定。”
    “没办法，我昨天晚上想通了。”哈林一开始听到自己的症状后，的確烦恼了很长一段时间。
    可是认真想一想，就算哈林再烦恼也没用。
    他除了盘腿坐在床上冥想，尝试回去圆厅之外，也没別的自救方法。
    “现在就可以治疗了吗？”哈林如此问道。
    “隨时都可以。”洛奥收起了脸上的所有表情，朝著哈林点头，“只要找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就行。”
    “那就去二楼吧。”哈林將零食放在一边，用眼神示意洛奥跟上自己。
    洛奥点了一下头，就提起手里的箱子。
    “我也要看看这傢伙要怎么治你。”修娜也飞了起来，想要跟在哈林后面。
    可是蕾妮立刻就抓住了修娜：“不行，不要打扰这个医生。”
    虽然蕾妮不知道修娜的名字，更不晓得这是什么东西。
    但是她已经弄明白这蓝色蜥蜴的性格了。
    这蓝色蜥蜴完全就是不嫌事大的主。
    倘若让修娜跟上去，天知道她会不会妨碍洛奥的治疗。
    “你怎么看得见我？”修娜惊讶地抬起头。
    “自从上次海边的时候.....”蕾妮眨了眨眼，回答道。
    “这个不对劲，我可是隱身的。”修娜甩了甩自己的头，从蕾妮的手里挣脱了出来。
    平时修娜顶多让哈林看见自己，这个精灵怎么也识破她了！？
    “总之，蓝色蜥蜴，这次哈林可是有性命危险。”蕾妮语重心长地说，“就请你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什么蓝色蜥蜴！我可是有名字的！”修娜不满地说道，“我可是巨龙修娜！”
    她三只爪子一起指著蕾妮，试图让自己的气势更足一些。
    只不过蕾妮可没有空理会修娜，因为她看见了卡姆妮也在偷偷地往上飞。
    “幽灵小姐也不能上去！”蕾妮只能伸手去拉卡姆妮。
    可卡姆妮是幽灵，蕾妮根本就没有办法碰到她。
    无可奈何之下，蕾妮只能站在卡姆妮面前，挡住她的路：“等一下。”
    “上面的事情很重要。”蕾妮喘了喘气，说道，“你还是待在一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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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姆妮没有从蕾妮的身上穿过去，只是探了探头。
    她好奇地问蕾妮：“很重要？有多重要？”
    儘管卡姆妮昨晚就发现大伙不太对劲了，但是又没人告诉她具体是什么情况。
    “关乎性命。”蕾妮沉声说道。
    说起来，哈林之所以会生命遇到危险，还是因为帮了她的皇兄。
    虽然跟蕾妮没有直接的关係，她也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哈林出事。
    “哈林先生要死了？”卡姆妮捂著自己的嘴，眼神里充满了意外。
    “没错。”蕾妮颓然地说，“希望哈林先生能平安无事地度过。”
    “那我高低要去看一眼了。”然后就卡姆妮拍了拍手掌，一脸期待。
    “你不能用这种理由劝她。”修娜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说道，“这傢伙可是幽灵“”
    “你跟她谈生死观念，这不是扯淡吗？”她挺了挺肚子，没好气地说。
    虽然卡姆妮这幽灵不会害人，但是她应该挺乐意看到自己有伴的。
    “幽灵，外面有一条狗想要闯进来。”修娜爪子猛地指向屋子外，说道。
    本来对楼上情况很好奇的卡姆妮，立刻就进入了战斗的状態。
    卡姆妮板著自己的脸，从角落拿起扫帚：“什么！？现在，真是什么猫猫狗狗都敢来我的教堂啊！”
    可是她刚飞了一段距离，就扭头看向修娜。
    她疑惑地问：“可是我都没感觉到有东西进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可是龙。”修娜抱著双臂，自信满满地说。
    见修娜这么自信，卡姆妮也是將信將疑地飞出了屋子。
    直到这个时候，蕾妮才鬆了一口气，坐在了楼梯上。
    “行了，你也不用那么紧张。”修娜摆著自己的手，说，“他应该是死不掉的。”
    “毕竟那个叫洛奥的人类，应该不是庸医。”她深深地看向二楼的方向。
    庸医可没法一眼就看出哈林的症状。
    后面哈林也去检查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光暗魔力平衡的確异常。
    可是跟洛奥不一样，冒险者公会並没能给出一个很清楚的比例。
    他们只能告诉哈林，现在哈林的暗魔力比一般人多了一些。
    说真的，如果哈林不是被人推荐到洛奥那里，等到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情况已经恶化到一发不可收拾的程度了。
    將洛奥领到一个空房间里的哈林，並不知道下面有多乱，多亏了卡姆妮，这些房间都被打扫得很乾净。
    不然，哈林一时半会也找到適合治疗的房间。
    “接下来我要做什么，你儘管告诉我就行。”哈林说著，就打量著一眼洛奥。
    今天的洛奥给哈林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昨天哈林看到的洛奥可不是这一副沉稳的模样。
    跟那个吊儿郎当的医生对比起来，如今的洛奥可以说太过严肃了。
    “躺下就行。”洛奥开口说道。
    哈林闻言，就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
    .
    不过躺下来的时候，哈林好奇地將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你看上去跟昨天不太一样。”
    洛奥的眼皮很明显地跳了一下：“这么明显吗？”
    “还是很明显的吧？”哈林狐疑地看著洛奥。
    听洛奥这么说，就说明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变化。
    洛奥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了一句：“看到了吗？情况已经恶化成这样了。”
    不过很快，洛奥就呼了一口气，仿佛心中的杂念也隨之吐出。
    “接下来，我要强行用神术破坏你身体里的暗魔力。”洛奥语毕，就將一些光水晶撒在了哈林的周围。
    如今的洛奥的言行，与其说是医生，倒不如说是一个神官。
    “神术吗？”哈林顿了顿。
    “没错。”洛奥点了一下头，“但是我需要跟你说清楚。”
    “儘管是神术，但是这並不温柔。”他凝视著哈林，“希望你可以承受得住。”
    “就算承受不住，不也只能承受吗？”哈林摊了摊双手，表现得倒是坦荡。
    即使他承受不住这些神术，难道他还有別的选项吗？
    “你用神术就行，不用管我。”哈林幽幽地说，“当然，前提是別弄死我。”
    “既然如此，闭上眼睛吧。”洛奥抬起手来，周围的光水晶顷刻间绽放出刺眼的光。
    哈林几乎是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东西重重地捶了一下。
    那不是捶在他的身上，而是直接砸在更为深处的地方上面。
    只不过，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洛奥的嘴唇飞速地吟诵了起来，跟魔法的咒文不同，神术的咒文更接近於祷告。
    向玛緹路斯祈祷，让袖回应洛奥的愿望。
    回应人们的愿望而诞生的蛮神......跟玛緹路斯何其相似。
    雷纳尼亚的人们又何尝不是在向玛緹路斯祈祷。
    只不过玛緹路斯跟蛮神的区別，就是袖没有精炼人们的灵魂。
    洛奥也终於明白上次听到哈林说“蛮神”的时候，那既视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咳......”在强大的光魔力笼罩下，哈林猛地吐了一口血。
    强行摧毁体內的暗魔力，就注意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当然洛奥也早有预料，他在吟诵的时候，身边出现了另外一道声音。
    那声音跟洛奥一模一样，然而吟诵的咒文却截然不同。
    一个魔法师跟神官，同一时间只能吟唱一个魔法，除非他张了两张嘴。
    原本吐血的哈林，在治癒术的效果下，伤势很快就又被压制了回去。
    悠扬的咒文吟诵声，瀰漫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哈林的意识渐渐模糊。
    一枚巨大的光水晶出现在他的意识当中，撕破了那黑暗。
    那光水晶传来了一阵嗡响，仿佛是要跟哈林说些什么。
    然而同样巨大的手很快就从这一片意识海的边缘伸出来，他就像拉住一匹布似的，將那浩瀚的黑暗抓住。
    那只手不紧不慢地用黑暗將水晶的光芒挡住，重新让哈林的意识海归於一片黑暗。
    当哈林陷入昏迷的瞬间，洛奥也跪在了地上。
    他扶著一旁的柜子，艰难地站稳了身子。
    “每一次向玛緹路斯祈祷，就意味著你失去更多的自我。”洛奥自言自语道，“很快你就不是洛奥，而是某个过去的神官了。”
    “没事，这只不过是暂时的。”他闭上眼睛，轻声道。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哈林揉了揉自己的脸，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他只能模糊地记得自己看见了一枚巨大的光水晶。
    可是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压根就不记得。
    “你醒了？”洛奥注意到了哈林的动静，便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我这算是被你治好了？”哈林瞅了一眼被褥，被褥上面全是血。
    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以为哈林躺在床上的时候，被洛奥狠狠捅了一刀。
    “平衡恢復了，但是想要稳固的话，你就多待在这些光水晶边上。”洛奥將一枚水晶丟给了哈林。
    “送我的？”哈林举起这水晶，端详了起来。
    “诊金里面会算上的。”洛奥的表情依旧很严肃。
    那死板的样子，像极了那些教堂里严格的神父。
    洛奥伸出了自己的两只手，朝著哈林说：“这次的诊金一共是十金幣。”
    “好贵。”哈林脱口而出。
    “我也不是慈善家。”洛奥这是很乾脆地回了一句。
    “你好好休息吧，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就来诊所找我。”洛奥確定哈林彻底清醒，便站了起来。
    “等一下，你什么时候不钓鱼？”哈林喊住了洛奥，问。
    “我也不知道。”洛奥瞥了哈林一眼，说完就离开这房间。
    不过他下楼后，就被各种一堆人拦住了。
    站在最前面的是蕾妮，她正惴惴不安地看向洛奥。
    等到组织好语言之后，她才开口问洛奥：“洛奥医生，哈林先生怎么样了？”
    “度过危险了。”洛奥頷首，说道。
    这时候蕾妮总算能鬆一口气了，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这样就治好了？”修娜伸长自己的脖子，似乎想要看清楚二楼的情况。
    要知道修娜之前听洛奥的描述，总觉得哈林的问题很糟糕。
    现在洛奥这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让修娜有些很不真实了。
    修娜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上下打量著洛奥，似乎想要將这个人看穿。
    不过跟其他人不一样，不论哈林死不死，对卡姆妮都是好消息。
    她作为一个修女，肯定是不希望別人死掉的。
    但哈林真的很不幸地死掉，她也能有一个伴。
    一直端著扫帚的卡姆妮，嘆了一口气：“既然你救了哈林先生，那这次就原谅你擅闯教堂了。”
    “教堂......”洛奥听到哈林这句话，沉吟了良久，“没想到你还记得这里曾经是一个教堂。”
    “！？”卡姆妮眉头一挑，“你也知道这是教堂？”
    “我又怎么会忘记，卡姆妮修女。”洛奥说罢，就朝著卡姆妮做了一个手势礼。
    遗憾的是，卡姆妮睁大了眼睛，完全不知道洛奥这是什么意思。
    於是乎，卡姆妮直接就开口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洛奥停顿了良久，才解释道：“这是你曾经救下的那些孩子，向你献上的崇高敬意。”
    “哦！”卡姆妮一听就乐了，这听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难道我以前救过你！”
    对咯！她可是修女！做过善事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下一秒，卡姆妮的脸上就掛上了更深的疑惑：“不对。”
    “你可不要欺负我是幽灵。”卡姆妮眉头紧锁著，“我也是稍微有点时间观的。”
    她在这土地上见证了无数的变迁，那时间跨度肯定超过了百年。
    站在她面前的洛奥，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上百岁的老人。
    一个年轻人想要忽悠她？
    卡姆妮摇了摇手指：“別想骗我。”
    洛奥嘴角露出苦笑，可是，苦笑很快就被隱藏了起来。
    “卡姆妮修女还真是你好骗。”洛奥点了一下头，说道。
    “哈哈！”卡姆妮登时就撤意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是在忽悠我。”
    “算了，下次你要是你小心靠撤太近，我会给你一次机会。”她伸出了一根手指，“总之你会炕將你揍成猪头的。”
    “万分感谢。”洛奥垂下头，说道。
    “不过我还要炕回去，就你虬待了。”他向卡姆妮解释，“我诊所关太久了。”
    “塞蒙利亚城里面，还有其他病人等著我。”洛奥说罢，就离开了屋子。
    蕾妮跟修娜面面相覷，她们的脑子里全是问號。
    你过紧接著卡姆妮的声音就提醒了她们：“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
    “你们你打算看看哈林炕生现在怎么样了吗？”卡姆妮扛著扫帚，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