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 第252章 丑得掉渣,猛得要命!铁炉沟的第一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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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万岳亲手递上第一把枪。
    那是支手枪。
    通体乌黑,没打磨,没拋光,枪身表面留著銼刀毛茬和焊点疙瘩。套筒是衝压钢板弯出来的,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能直接看见里面的復进簧。握把上只缠了两圈粗麻布。
    毫无美感。
    谁看到了第一印象都是丑。
    陈锋掂了掂,一斤出头。左手拇指摁下横閂保险,咔一声,乾脆利落,没有虚位。右手食指往护圈前面一按,弹匣哐当掉出来。八发7.63毫米毛瑟弹,码在单排弹匣里。
    他把弹匣塞回去,一推到底,套筒往后拉,“哗啦”,子弹上膛。
    整个靶场安静了。
    三百多號人连呼吸都放轻了,三百多双眼睛全钉在陈锋右手上。
    陈锋抬手。
    “砰!”
    第一发。二十米外那块门板正中鬼子脑袋,木屑炸起来一小团。
    “砰砰砰砰!”
    后面四发几乎连成一串,门板上鬼子胸口被凿出碗口大的窟窿,碎木片往后飞出去两米多远。马六覷著眼,砸吧了两下嘴。
    八发打完,套筒自己锁在后面,空仓掛机。
    门板上那个“鬼子”,脑袋以下基本不存在了。
    靶场后面土坡上,爆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赵德发瞪圆了眼,嘴里旱菸差点掉地上。“夭寿哦……这枪丑是丑了点,打出来的窟窿可不丑。”
    “嬲你妈妈別……这铁疙瘩,带劲!”
    陈锋退出空弹匣,把枪往桌上一搁。
    “老戴,上硬菜!”
    戴万岳弯腰从油布底下拎出第二把。
    衝锋鎗。
    枪身比伯莱塔原版短了一截,机匣是钢管车的,外面包著一层衝压钢板,四个角用焊死。枪托是松木削的,用铁丝箍了两圈。下面掛著一个三十五发弹匣,比手枪弹匣胖了一圈,里面塞的是7.62毫米托卡列夫弹。
    枪管口没有消焰器。没有散热孔。准星是一截三角铁片用锡焊粘上去的。
    比手枪更丑。
    陈锋接过来,左手握前护木,右手食指搭上扳机。拨了一下枪身右侧那个拨杆,快慢机,往下拨到底,连发。
    他对准第二块门板。
    扣。
    “噠噠噠噠噠噠噠——!”
    三十五发子弹在不到四秒里全部泼出去。
    第二块门板没了。
    中间那个“鬼子”被打成了锯末,门板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往后翻倒,下半截直接散了架,木头碴子和弹头嵌在后面的土墙上,腾起一片黄灰。
    最后几发子弹穿透门板扎进土墙,打出一排拇指粗的洞。
    靶场的安静持续了两秒。
    然后三百多號人同时炸了。
    “日他娘的——!”
    “这是枪?这是他娘的咱自己造的枪?”
    李听风蹲在人堆里,两只手攥著裤腿,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他嘴唇抖了两下,最后憋出一句。“这比花机关还猛!”
    马六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手不自觉地摸到腰间的光荣弹。
    陈锋把衝锋鎗放下来,甩了甩手指头,扭头看戴万岳。
    “戴老,您给大伙儿说说。”
    戴万岳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眺了眼被打碎的靶子,嘴里嘟囔了一句“嗯,穿深还行”,然后直起腰,扫了一眼土坡上的人群。
    “介两把枪,丑。”他自揭老底,“跟人家比做工精美,没法比。套筒是衝压的,机匣是焊的,里头零件公差大,手感糙。”
    他停了一下。
    “但是,”老头子抬起右手食指,“介两把枪,能响。”
    “手枪,八发弹匣,五十米之內指哪打哪。毛瑟弹、tt弹都能塞,通用。扳机是单动的,每一发都得松、再扣,打不了连发,但是准。保险是横閂的,拇指一摁就开,不会走火。弹匣释放钮在扳机前面,换弹匣一秒半。空仓掛机,打完了套筒自己锁住,你不用猜还有没有子弹。”
    “衝锋鎗,三十五发弹匣,自由枪机原理,简单到只有三十一个零件。快慢机拨上去是单发,拨下去是连发。这枪不怕泥,不怕沙,塞进水里拿出来甩两下照样打。三十米內,一个弹匣扫出去,一个班站不住。”
    他一口气说完,喘了口气。
    “两把枪共用弹药,毛瑟弹、托卡列夫弹通吃。弹匣不通用,但子弹通用。战场上捡到啥都能往里塞。”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赵德发举手。
    “戴老,一天能造多少?”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向戴万岳。
    这才是要命的问题。
    戴万岳摸了摸下巴稀疏的胡茬,眯著眼算了十几秒。
    “目前刚开模,工人手生,一天顶多出十把。等半个月后流水线理顺了,两台车床,五十个人,两班倒。衝锋鎗一天二十五支。手枪一天二十支。”
    他又补了一句。“前提是钢材不断供,焦炭不断供。”
    土坡上嗡地一声。三十五加二十五,一天六十支。十天六百支。一个月……
    陈锋拍了拍手,压住声音。
    他从桌上重新拿起衝锋鎗和手枪,举过头顶。
    “从今天起,这把衝锋鎗叫灭虏一號衝锋鎗,这支手枪叫『驱虏一號』”他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我去聊城的时候,在一截残垣断壁上看到了四个字——驱除倭寇。驱字是歪的,刻字的人可能手抖了,也可能他没来得及刻完就死了。咱们用这两把枪替他完成。”
    三百多人的脊背同时挺直了。
    陈锋把枪放回桌上。
    “下一步。韦彪。”
    韦彪从人群里站出来,“到。”
    “山地营全员换装灭虏一號和驱虏一號。换装完毕之后,沂蒙山五百里,从蒙阴到沂水到莒县,所有不听话的山头、所有替鬼子办事的王八蛋,给我犁一遍。把路打通。”
    韦彪咧了咧嘴。“明白。”
    陈锋竖起第二根指头。“路通了,陈曼淑的商队就能进来。鏹水、硫酸、铜材、药品,全靠她往里运。鲁西北老孔地窖里还有一批日本铁轨,是拆火车扒下来的,优质钢,拉回来直接进炉子。外输內出,山里造枪,山外打仗,两条腿走路。”
    “搞完沂蒙山,重新站回鲁西北去。”
    “是!”
    眾人三五成群,一波一波的挤到前面摸枪,不时发出满足的嘆息。
    陈锋挤出人群,准备去溪边洗洗手,靶场入口跑过来一个人。
    脚步又快又轻。
    陈锋定睛一看。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黑瘦,脸上两道泥印子,腰里別著一把盒子炮,背上斜挎著一支老套筒。
    黑娃。
    老蔫儿特战队的人。上次见他还是三个月前,陈锋把人撒出去的时候。
    黑娃跑到跟前,敬了个礼,语气有些激动。“司令!”
    他喘了两口气,从贴身衣服里面掏出一张折了四折的纸。“老蔫儿哥让我送来的。”
    陈锋展开。
    上面是老蔫儿的字,老蔫儿识字不多,写得歪歪扭扭。
    “鬼子吊兵,齐南方向。”
    陈锋把纸条递给孔武。孔武接过去看了三秒,脸上微笑消失了。
    “他们要来了。”孔武捋了捋鬍鬚。
    “是啊!”
    陈锋站起来。
    他算了算时间。济南到淄川的铁路通了,但从淄川进沂蒙山全是土路和山道,卡车走不了,只能靠腿。鬼子带輜重进山,从集结到出发,再到摸进铁炉沟的纵深....
    十天。还有十天时间。
    陈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的时候,瞳孔缩成两个黑点,嘴角慢慢翘起来。
    孔武认得这个笑。上一次见这个笑,是在马颊河畔,那次日军战车分队被全数埋进反坦克壕里。
    “老朋友要来了。”陈锋转过身,拍了拍孔武的肩膀。
    “孔夫子。”
    “嗯?”
    “得给你准备新德了。”
    “哈哈!子曰,”孔武摸了摸腰间那把刻著“德”字的驳壳枪,“有朋自远方来——”
    陈锋接过话,笑容不变。
    “不亦说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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