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 - 第711章 这对吗?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青雀一脚踩在鱼头上,心念一动。
    青鱼感应到了她的意志,尾鰭猛地一摆,整个鱼身在空中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对准了远处那棵顶天立地的金色巨树。
    冲!
    越靠近,那棵树的真正体量就越发清晰,之前离得远还能用“壮观”这种词来敷衍自己,现在距离逐渐缩短,她看到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一棵树了。
    这就是一堵活著的地平线。
    树干上的每一张脸都有各自的表情,有的嘴唇在翕动,有的眼皮在抽搐。
    而树上那些猩红的眼睛已经有一部分不再无差別地四处乱看,而是齐刷刷地转向了她。
    大概有上万只血红色的瞳孔锁定了同一个小点:她这条正在飞速靠近的小小鱼影。
    青雀打了一个寒颤。
    理智在尖叫告诉她快掉头快跑快回去躺著继续看月亮,但她的意志掐住了理智的脖子,把它按在了鱼背上。
    与此同时,这条鱼背上开始疯狂长东西。
    金色的枝条从鱼鳞缝隙里往外钻,藤蔓沿著鱼鰭攀爬,好几根粗壮的枝干已经在她脚边冒出来,分叉出更细的枝条往她的脚踝上缠。
    她低头看了一眼快被藤蔓裹住的靴子,抬脚,跺下去。
    靴底踩在鱼背上的那一刻,一道青金色的光芒从鱼身核心处猛地炸开,以她落脚的接触点为中心往整条鱼身扩散。
    所有的枝干藤蔓在同一瞬间被蒸发殆尽,连灰都没剩下,直接汽化成了一缕缕金色的细烟,在空气中扭动了两下就消散了。
    脚踝上的束缚感瞬间消失。
    “不愧是我的梦,就是厉害!”
    青雀嘴角往上一扯。这句给自己的打气话掺了一半壮胆成分,但管它呢,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鱼距离树干越来越近,她已经能看清离她最近的那几张脸的眼睫毛了(?)
    她闭上了眼睛。
    毕竟这本质上就是来送死的,直面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直视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最后被嚇得做鬼都忘不掉。
    耳边传来刺耳的破空声,尖锐到能穿透她闭上的眼皮直接刺进脑海里。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道撞上了她脚下的鱼和她的身体,她被撞飞出去,天旋地转,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像一个被丟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的布娃娃,在无尽的黑暗里翻来覆去撞了好几下才停下来。
    然后青雀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气,双手在面前挥舞了一下,睁开眼睛。
    环顾四周。
    天上还是掛著那个蓝月亮,远处还是还是那棵金色巨树。
    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什么!为什么?!”
    她瞪大了眼睛,双手拍了拍自己身下冰凉的鱼鳞,触感坚实又光滑,跟她衝过去之前一模一样。
    她衝过去送死,结果死完了又回来了。
    这对吗?
    按理说她应该从现实里醒过来,然后看到那几位云骑军大哥憋著不敢说话的表情,才对的吧?
    为什么还是在这里?
    她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一个让她浑身发凉的念头:难道说之前的猜想是错的?难道这里就是现实?
    这个念头只在脑皮层停留了零点几秒就被她一巴掌拍飞了。
    她用力摇了摇脑袋,灰白色的长髮在肩头乱晃。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这里绝对是梦。
    白毛將军服,脚下踩著会飞的透明青鱼,远处千面千眼巨型丰饶令使。
    现实罗浮上这些东西她一个都没见过,尤其是倏忽,倏忽要真长这样,档案柜里那些卷宗早就用烫金大字写满了。
    但这也就意味著——这个梦的甦醒条件不是死亡。或者至少不是被倏忽拍死。
    她决定再验证一下。
    第一回:闭上眼睛操控鱼冲了过去。
    破空声,撞击,翻滚,然后猛地坐起来。
    还是在鱼上,还是回到原位。
    第二回:这次换了个姿势,站著冲的,手臂张开做自杀衝锋状。
    撞击感袭来,眼前一黑。
    然后又坐起来了,又回到原位。
    青雀盘腿坐在鱼背上,双手抱在胸前,表情严肃。
    已经可以反覆验证確认了:死出不去,这个梦的死亡不会触发甦醒机制。
    那问题来了——如果死不能醒,怎么才能醒?
    从目前在梦境里的观察来看,这个梦的边缘很大,可以自己活动,控制鱼的飞行方向,甚至可以通过盯著月亮看进入更深的嵌套梦。
    嵌套梦里有罗浮,有太卜大人。
    难道说和太卜大人那啥才是真正的甦醒条件?
    对,就是那个。
    青雀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手指和掌心死死压住所有可能跑出来的语无伦次的杂音,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可问题在於,这里没有太卜大人。
    啊这.......
    然后青雀带著一丝不太愿意的觉悟,把目光移向了天上那轮月亮。
    月亮上的那个“-o-”还在睡,浑然不知自己即將被一个人用来做某种极端实验。
    她又想起了之前盯著月亮看就会进入那个有倏忽入侵罗浮的梦。
    进入那个梦就能到罗浮,到了罗浮就能找到太卜大人,找到太卜大人就能——咳。
    那个计划在脑子里跑完整条逻辑链之后青雀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像在策划什么不得了的犯罪行动。
    这算什么,入室行亲?
    而且还是睡著的?
    不不不,那是梦,梦里面的太卜大人也是梦的一部分,不算真人。
    她咬了咬牙。
    管她呢。
    先试了再说。
    毕竟她已经连续做了十几场倏忽噩梦了,耐心已经被耗到负数,san值已经被磨到临界点,而她只想从这个该死的梦里醒过来。
    果断一点。
    青雀最后看了一眼那棵还在膨胀的巨树,眼神里带著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反而无所畏惧的坦然。
    接著深吸一口气,直直地躺回鱼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找到一个睡觉的標准姿势,然后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头顶那轮蓝色的月亮。
    那月亮上的顏文字小脸依旧闭著眼,安安静静地掛著,淡蓝色的光晕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柔和又催眠,跟之前每一次把她拖进嵌套梦时一模一样。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青雀猛地再次坐起来,双手抱头,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不行啊——!”
    她抱著脑袋在鱼背上左右摇晃,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歷经沧桑之后的绝望气息。
    亲了十几回了都,每次好不容易找到太卜大人——
    “最后都被倏忽踹死了!”
    每次都是一样的流程:找到符玄,成功亲上,她还没来得及从那个柔软的触感里回过神,倏忽的金色枝干就从天上砸下来,把她一脚踹出那个嵌套梦。
    每一次,无一例外。
    那个该死的丰饶孽畜仿佛在她脑子里装了监控,专挑最关键的时刻精准打击,比太卜大人查她摸鱼的时机还准。
    “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青雀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似的,直直地往后倒在鱼背上,双臂摊开,灰白色的长髮散在身侧,碧绿色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天上那轮还在无知无觉睡觉的蓝色月亮。
    她的表情已经完全灰白了,燃尽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