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 - 第875章 自我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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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雀深吸了一口气,把刚才退回那半步重新迈了出去。
    她从巷口走出来,站到了空地边缘,儘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轻鬆隨意,就像是在街上偶然遇到了同事,停下来打个招呼。
    她甚至还抬起右手朝藿藿摆了摆,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適中的笑容。
    故作没事。
    “哟,藿藿姑娘,好巧啊。你也来这边散步?”
    她说话的语调刻意放得很平。
    说完之后还用余光扫了一圈跪在周围的魔阴身,又迅速把目光收回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那些魔阴身依旧纹丝不动地跪著,有一只离她最近的魔阴身脊背上还搭著一块不知道从哪扯下来的破布,看起来像是某个店铺的门帘。
    它保持匍匐的姿势一动不动,青雀能看见它后颈上龟裂的皮肤缝隙里透出的暗红色微光。
    藿藿没有回答她的寒暄。
    她只是站在那里,歪了歪头,脸上那个淡淡的微笑依旧掛著。
    右手握著那面小令旗,旗子的木柄在她指尖轻轻转了一下。
    青雀吞了口唾沫,喉咙里咕嚕一声。
    对方的沉默让她心里又开始打鼓了,但她决定继续输出,用她最擅长的方式:用大量看似隨意实则全是试探的閒聊把场子填满,让对方没有机会做出任何出乎意料的举动。
    “那个,藿藿姑娘你怎么在这儿啊?这片区域不是封锁了吗,我一个人瞎逛走到这里,刚才还想著找个地方歇歇脚呢。对了我之前听雪衣判官说好像在找你来著,就是十王司那位,白白净净面无表情的那个,你知道的吧?她刚才还在丹鼎司那边呢,好像在找你。你要是方便的话,要不要去——”
    “所以。”
    藿藿的声音轻轻软软地打断了她。
    语气还是那个语气,但青雀的嘴巴却自动闭上了。
    因为藿藿在说这两个字的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旗尾的布条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你怎么墮入魔阴身了?”
    青雀僵住。
    她的身体保持著刚才说话时微微前倾的姿態,嘴巴还半张著,准备开口却凝固在那里。
    傍晚的风从空地上刮过去,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晃了一下,几缕髮丝飘进了嘴里她也没动。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人猛地拔掉了电源线,所有的思绪都在同一瞬间停转,屏幕上只剩下雪花点。
    最先涌上来的东西,是冷。
    从后颈往下灌的冷,顺著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淌。
    之前的害怕和慌张,在听见“魔阴身”这三个字从藿藿嘴里用那种软软糯糯的语调说出时,反而全都被冲了个乾乾净净。
    只剩寒意。
    安静了整整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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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青雀的嘴巴终於重新动了起来。
    “——哈?”
    这个音节从她嗓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带著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颤音。
    她眨了好几下眼睛,那双碧绿的杏眼里满是毫无防备的错愕和完全不理解。
    她伸出左手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又指了指自己的脸,手指在空气里画了个乱七八糟的圈。
    “藿藿姑娘你。你刚才说什么?魔阴身?我?”
    她把这两个词分开说了一遍,每说一个就停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有没有听错,“是不是哪里误会了?我是青雀啊,太卜司的青雀,就那个,经常摸鱼的,还记得吗?你看,活蹦乱跳的,能说话能走路,头髮还是棕的——”
    她伸手去捞自己的头髮,把发梢拽到眼前看了一眼,確认发色还是棕褐色。
    然后鬆开手,让马尾弹回去,两手一摊,嘿嘿笑了两声。
    “藿藿姑娘还挺爱开玩笑的。嚇我一跳,真的。魔阴身什么的,我怎么可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藿藿挑了挑眉。
    然后藿藿自言自语地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著自己手里的令旗说话,而不是对著青雀。
    “还有自我意识?”
    她歪了一下头,发著淡黄光的碧绿眼眸在青雀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从头到脚再到头,最后定格在青雀的瞳孔上。
    “有趣。”
    青雀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往下沉。
    虽然很害怕,但莫名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正在从藿藿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里渗出。
    对方站著的姿势还是娇娇小小的,但气场完全变了。
    尤其是那个笑容,嘴角保持著弧度,眼睛却没有跟著一起笑。
    这种表情青雀只在太卜司的档案室里见过一次,是在一本记载岁阳附体案例的旧卷宗里,里面描述被附体者的“笑容”时用的就是差不多的词。
    接著藿藿又开口了,语气轻飘飘的。
    “困惑?慌张?嘻,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啊。”
    她抬起右手,那面小令旗在空气里轻轻一挥,大概只有手腕的幅度,连风都没有惊动。
    但就在旗尾落下的那一瞬间,青雀面前的地面忽然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缝,缝里涌出了大量暗光,光在空气里迅速凝聚成形,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变作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面平滑如水,映著傍晚的天光,以及站在镜前的她。
    青雀被这面突然冒出来的镜子嚇得连退三步。
    她的第一反应是——偷袭!
    双手已经在腰间摸了个空,琼玉牌还没亮出来她才想起来刚才把牌收进袖子里了。
    她条件反射地做了个格挡的姿势,重心下沉,膝盖微弯,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了满弦的弓。
    然后她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不是那个棕褐发马尾,碧绿杏眼,黑色无袖针织衫外面套青色短款束腰外套的自己。
    镜子里那个人,有著一头灰白色的长髮。
    头髮散落在肩头,发尾枯槁分叉,像是一把被冬日霜雪打过的枯草,在傍晚的冷风里毫无生气地轻轻晃动。
    原本碧绿澄澈的杏眼变成了黯淡无光的暗绿色,瞳孔浑浊,里面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犹如两口乾涸已久的井底,只剩下一层失去了反射能力的水膜。
    皮肤的顏色也从白皙变成了冷调的灰白。
    而最让她无法移开视线的,是那些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东西。
    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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