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坠湖
温迪戈,传说中食人的怪物,是奥吉布瓦族的幽灵,记载描述中它的骨骼与心臟都是由冰构成,通体透明。
迪伦本能的將枪对准了温迪戈,开枪,巨大的后坐力把他震退,子弹啪的一下打在身上却是阻碍不了其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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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怪物!”迪伦惊恐的大叫,嚇得转身就跑,把蒙塔莎夫人一个人留在原地等死。
但迪伦在追逐蒙塔莎夫人时气力消耗的差不多,人在极度恐惧中手脚发软使不上力气,这个坏种没跑几步,左脚拌右脚摔在地上后再也站不起来。
温迪戈体型並没有传言中的巨大,只有两米,走在雪地上时寂静无声,唯有外界的潮声。
一步,下一步——
温迪戈踩在厚重的冰湖上,发出咔嚓欲裂的声响,但冰湖终究是支撑柱怪物的重量,它缓慢的前进,狩猎,来到了蒙塔莎夫人身边——
径直的略过了。
美味的小孩才是温迪戈的最爱。
迪伦距离温迪戈没有几步的距离了。怪物布满血丝的眼睛盯著迪伦,没有丝毫的感情。
它伸出了尖锐的爪子,迪伦瘫在地上,闸门刚开热流裊裊,他左右抓住雪向温迪戈投掷,试图阻止对方。
无用。
迪伦哀嚎的大叫,“妈妈!妈妈!”
蒙塔莎夫人听到有人在喊妈妈,她黯淡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身上涌现出无穷的力量。
这个女人爬起来冲向怪物,因为怪物要伤害一个有妈妈的孩子。
如果孩子没了,他的母亲该有多么的伤心。
蒙塔莎夫人很蠢,明明迪伦多次伤害她甚至刚才就要杀了她,可母爱是无私的。
但她迟了。
温迪戈的爪子扣住迪伦的小脑袋,將他抬起放在嘴边,斜著头张嘴撕咬喉咙,迪伦半个身子瞬间剧烈的挣扎抽搐,很快就如抽掉支撑柱的人偶一样垂下来。
鲜血不要钱的自裂开的伤口喷涌,落在地上,变成了热的雪。
蒙塔莎夫人眼睛瞪大,泪水沿著脸颊流淌,亲眼目睹一个孩子死在面前,著实是令她痛苦无比。
吉米是不是也像这样被咬死的?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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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远处的枪声射在温迪戈的头骨上,却连振退它的作用都起不到。
“混蛋!fuck!“
一位猎人端著猎枪疯狂的射击,他是迪伦的父亲。
昨夜大雪封路,他被迫留宿林中。
猎人也听到了枪声,跑过来发现自己的孩子被怪物给吃了,怒从心头起,忘记猎人的首要是隱藏起来,开枪要杀掉温迪戈为自己的宝贝报仇。
温迪戈缓缓抬头,突出的长嘴上还叼著迪伦残缺的躯体,眼神却异常平静,宛如猎人曾遭遇过的、不为所动的雄鹿。
暴雪肆虐,雪片在它通透的冰晶身躯上反射出迷离光泽,它在猎人愤怒而模糊的视野中晃动起来,仿佛即將融入风雪消散。
怎么能放过它!至少——至少要把迪伦的遗体夺回来!
极致的愤怒彻底摧毁了猎人的判断力。他一边疯狂射击,一边不顾一切地冲向温迪戈!黄铜弹壳接连坠入雪中。
“別过去!”诺诺的声音从猎人身后传来。她刚刚赶到,看到猎人这无异於自投罗网的举动,厉声喝止:“你会死的!”
死?
猎人置若罔闻。
他与诺诺已拉开距离,衝到温迪戈面前,怒吼著挥起猎刀,狠狠捅向那冰晶构成的胸膛。
子弹都贯穿不了的坚冰,凡铁刀锋又如何?
一个黑虎掏心。
猎人当场阵亡,被温迪戈提起,攥在手中,仿佛是在展示一件冰冷的战利品。
诺诺呼吸一窒,旋即强迫自己恢復冷静,拔枪射击,用得是炼金子弹。
炼金子弹起到了作用,水银弹头腐蚀冰块发出滋呜的声响,升腾起缕缕白烟。
这一次奏效了,温迪戈吃痛,却没有叫出声。它是一只变异温迪戈,正常的温迪戈体型能有30英尺,换算成国际单位是九米,远远望去如一座冰塔。
牺牲了体型优势,温迪戈换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寧静,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不出狂暴。
温迪戈看了一眼诺诺,转过身向蒙塔莎夫人走去,她方才衝到温迪戈附近,是距离温迪戈最近的——猎物。
诺诺大怒,她绝不能让温迪戈伤害蒙塔莎夫人,蒙塔莎夫人唤起了红髮巫女內心的柔软之处,诺诺一直是爱著她的母亲,绝对不像是继母说得那样没心没肺,冷漠无比。
诺诺点燃黄金瞳,並用战术刀割开掌心,她的血如甜蜜吸引了温迪戈回眸。
比起普通人的血肉,混血种的血肉才是有滋有味。
温迪戈迈开脚步走向诺诺,后者见温迪戈被吸引过来便拉开距离,远程点射。
混血种的身体素质不可能与怪物相提並论,诺诺赤手空拳能打五十个持械的安保人员,一拳下去把你肋骨打断,但死侍与龙类的爪子是直接穿透你的身体,猎人就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
大雪依旧下著,扑扑簌簌,诺诺的红髮在雪中飞舞,宛若是燃烧的火焰,子弹划破长空,雷声而至,却动摇不了白色怪物的步伐分毫,仿佛是一面冰墙避不可避的推过来,压迫感十足的沉重。
诺诺被迫绕著温迪戈走,来一出荆軻刺秦王王绕柱,她跑到蒙塔莎夫人的身前,瞥过视线扫了一眼对方情况如何。
蒙塔莎夫人失血过多,岌发可危。
更糟糕的是,诺诺突然发现蒙塔莎夫人身后的冰层赫然有几个弹孔,那是子弹射穿留下的证明。
诺诺猛然警醒,发觉到不对,正视前方,眼前哪还有温迪戈的影子?
言灵!
诺诺立刻想到这是温迪戈使出的手段,她陷入了一种幻觉,一直以来进攻的温迪戈是道幻影。
想清楚这些,为时已晚。
诺诺汗毛炸起,本能的反握战术刀横於胸前,巨大的手掌倏然出现,拍在诺诺的身上,直接把她拍飞,和拍一颗网球一样轻鬆。
诺诺坠落在十几米远的冰湖上,是重重地砸下,射出去的子弹给坚硬的冰层几个脆点,诺诺这么一砸直接塌陷。
诺诺惊叫一声沉入湖中,刺骨的严寒如同无数根钢针,瞬间刺透衣物,扎入骨髓,疯狂吞噬她的力量与体温。
诺诺是游泳好手,可那句话怎么说著,淹死的十个里有七个是会游泳的。
加之温迪戈的力量把诺诺小身板震得快散架了——
牢诺坠湖了。
她拼命睁开刺痛的眼睛,向上伸手,徒劳地抓向那片晃动破碎的光亮水面。
没有人会来握住这只手。
冷与黑暗,是湖水,亦是死亡。
绝望,一丝丝、一缕缕,如同缠绕的水草,从冰冷的湖底滋生,悄然缠绕上来,勒紧她的心臟。
她这是要死了吗?
灵魂是否会被带走?
她想自己的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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