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死死攥紧掌心,將胸腔里的浊气尽数压下,后背紧紧贴在冰凉粗糙的院墙之上,像一尾潜伏在黑暗里的影子,顺著墙根一点点向前挪动。
两米出头的院墙在寻常人眼里已是难以逾越的屏障,可对被系统彻底淬炼过筋骨、强化过体能的他而言,不过是抬脚便可跨过的矮栏。
他眯起双眼,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確认巷弄空无一人,没有巡夜的队伍,没有刺眼的路灯,更没有邻居家的窗户正对院墙,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隱患都被他一一排除,这才停在了院落最偏僻、被老槐树阴影死死笼罩的西北角。
他飞快地左右扫视一圈,夜色浓稠如墨,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隨即双腿微屈,膝盖绷出紧绷的弧度,脚下悄然发力,一股刚柔並济的巧劲从脚底直衝而上,身形骤然腾空,像一只振翅的夜梟。
单手精准扣住微凉的墙头,指尖微微用力一撑,身体便轻盈得如同被风捲起的枯叶,没有带出半分磕碰之声,悄无声息地翻进了院內。
落地的剎那,牛大力瞬间屈膝沉腰,用腿部肌肉尽数卸去下坠的力道,地面连一丝轻响都未曾发出。
他立刻蜷缩进墙根的阴影之中,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块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青石,一动不动,唯有双耳竖得笔直,像高精度的雷达般,疯狂捕捉著院落里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晚风卷过院中央那棵老槐树,叶片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胡同深处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犬吠,除此之外,院內屋內外一片死寂,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臟沉稳的跳动声,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更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
牛大力缓缓鬆开紧抿的唇,將憋在胸腔里的那口气绵长地吐出,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分毫。
他弓著身子,手脚並用贴著墙根挪动,动作轻缓、敏捷,像一只警惕的夜行野猫,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不留下任何痕跡。他依次凑到一间间办公室的门前,將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门缝上,屏息凝神仔细聆听。
第一间,空无一人。
第二间,死寂无声。
第三间,依旧没有半点儿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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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排查了七八间屋子,所有房门后都是一片空寂,没有灯光,没有温度,更没有值守的人员。显然,这处办事处只是白日里办公的场所,入夜之后便人去楼空,连守夜的人都未曾安排。
確认了这一点,牛大力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缓缓落回了原处,眼底的警惕也稍稍淡去了几分。
隨即,牛大力足尖点地,如同一片轻烟悄无声息滑至院子中央。
他稳稳站定,紧绷的神经却丝毫不敢鬆懈,先是深吸一口带著老槐树叶气息的夜气,心神一沉,立刻沟通起体內那片神秘莫测的系统空间。
下一秒,一股无形无质、却足以穿透土石的精神力量,以他为圆心缓缓扩散开来,如同静謐的水波,悄无声息笼罩了整座院落。没有光芒,没有声响,更没有半分能量波动,唯有牛大力的视野之中,浮现出常人无法窥见的地下景象——泥土、砖石、地基、暗层,尽数在他眼前清晰铺开。
找到了!
就在院落最深处、最不起眼的隱蔽死角,正是旧时京城大户人家藏匿重宝最刁钻的七七锁魂位——两面高墙死死交匯,地基交错形成的天然盲区,上不接天,下不接地,就算是房屋翻修、院落改造,也极少有人会动这处毫不起眼的角落。
而此刻,那片黑暗的地下深处,骤然爆发出一片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的耀眼金光!
沉甸甸、金灿灿,锋芒內敛却气势惊人,那是只有成吨堆叠的黄金,才能在系统探测下显现出的异象。
真的有宝藏!
牛大力的心臟猛地炸开一股狂喜,胸腔里的血液瞬间沸腾衝上头顶,几乎要抑制不住放声嘶吼。
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行压下几乎衝出口的欢呼,脚步一抬,便要朝著那片金光狂奔而去。
可就在他脚尖刚刚离地、堪堪迈出半步的剎那——
“咳咳咳咳——!”
一阵苍老、浑浊、带著浓重沙哑的咳嗽声,突兀地从门房方向炸响,如同惊雷劈在寂静的夜里!
牛大力浑身骤然一僵,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坏了!居然还有人看院!
他刚才逐间排查办公室,偏偏漏掉了最边缘、最不起眼的门房!
念头还未在脑中完全成型,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借著系统空间赋予的超强速度与隱匿能力,他脚下猛地一拧,身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影,一个鬼魅般的闪身,瞬间钻进房屋与院墙交错的最深阴影里。
整个人彻底融入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连一丝轮廓、一缕气息都没有泄露,仿佛从始至终,这里就空无一人。
几乎是他躲好的同一瞬,门房那扇破旧不堪的木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一点昏黄微弱、摇摇晃晃的灯光,从屋內刺破黑暗透了出来。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布衣、外裹一件打满补丁的破棉袄的老头,佝僂著身子,满脸沟壑纵横,手里提著一盏破了一角的纸灯笼,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揉著胸口,嘴里嘟嘟囔囔:
“邪门了……这大半夜的,怎么总觉得院子里有动静?莫不是进耗子了?”
灯笼的光晕並不大,可在漆黑一片的院落里,却显得格外刺眼。老头提著灯笼,一步一顿,慢悠悠地在院子里转悠起来。
昏黄的灯光扫过地面、扫过墙角、扫过窗台,一点一点,离牛大力藏身的位置越来越近。
牛大力死死贴在墙与房檐交错的黑影最深处,將呼吸压成最细的一条线,细到几乎停滯。心臟在胸腔里疯狂狂跳,撞击著肋骨,却被他强行压製得没有发出半点儿声音。
灯光在他的鞋尖前一寸之处缓缓扫过。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他就会彻底暴露!
老头打著哈欠,眯著昏花的老眼四处瞅了瞅,院子里空荡荡的,风一吹,树叶沙沙响,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他又转悠了半圈,嘴里嘟囔著“老了老了,疑神疑鬼”,这才慢悠悠地提著灯笼,转身走回了门房。
“吱呀——”
木门重新关上。
最后一点灯光彻底熄灭,整座院落,再次坠入无边无际的冰冷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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