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过青石县的主街,穿过层层关卡,最后停在了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门前。
门前立著两根粗壮的石柱,柱身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虎纹。
匾额上“郡守府”三个大字苍劲有力,透著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
苏清歌扶著车门下来,脚踩在平整的青石板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裙摆,抱紧怀里的红木匣子。
小桃跟在她身后,紧紧拽著她的衣角,眼睛四处乱瞄,满脸写著害怕两个字。
“走吧。”队长在前面带路。
穿过气派的迴廊,苏清歌的心跳越来越快。
推开大厅的门。
一股凉爽的微风扑面而来。
苏清歌愣住了。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明明外面烈日炎炎,热得人喘不过气,这大厅里却凉爽宜人,比冬日里的冰窖还要舒適。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头顶上,一盏巨大的水晶灯悬掛在正中央。
那水晶灯的体积之大、做工之精美,远超她在皇宫里见过的任何一盏宫灯。
无数切面在光线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如同繁星坠落人间。
地面铺著她从未见过的光滑材质,脚踩上去不是木头的咯吱声,而是一种柔软的回弹感。
墙壁雪白,没有掛任何字画,反而镶嵌著一块块发光的方形物体,里面似乎有画面在流动。
苏清歌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她见过最奢华的场面,是父皇登基大典时的金鑾殿。
可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和这里比起来,竟然像是乡下的土財主遇到了真正的神仙洞府。
“苏小姐,请。”队长做了个手势。
苏清歌这才看向大厅中央。
那里摆放著一组造型奇特的座椅。
座椅通体黑色,表面泛著柔和的光泽,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的木料或者布料。
而在那组座椅中央的位置,慵懒地靠著一个男人。
江夜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个透明的杯子。
杯子里装著黑色的液体,还冒著细密的气泡,里面甚至还漂浮著几块晶莹剔透的冰块。
他长得极为英俊,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微抿,透著一股子慵懒气质。
最让苏清歌心惊的,是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深渊,明明看著很平静,却仿佛能看穿一切。
苏清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就是那个拥有神鬼莫测手段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大厅中央,停在距离江夜三步的位置。
然后,她抬起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黑纱落下。
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顏,展露在眾人面前。
肤如凝脂,吹弹可破,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
眉若远山,细长而不失英气。
一双杏眼清澈如水,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天生的媚意,却又因为眼神中的高傲与清冷,中和成了一种令人心动的矛盾美感。
琼鼻挺翘,樱唇微抿,唇色因为长途跋涉而略显苍白,反而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悽美。
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哪怕身上的衣裳满是尘土,也依旧掩盖不住。
大厅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几名侍卫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江夜手里端著可乐的动作顿了一下。
眼中確实闪过一丝惊艷。
但也仅仅是一瞬。
家里美女太多了,白梦夏的温柔、白梦秋的活泼、慕容晴的火辣、柳如烟的清冷、霍红缨的颯爽……
江夜对美女的抗性早已拉满。
他淡定地喝了一口可乐,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舒服得眯起了眼。
“坐吧。”江夜隨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苏清歌咬了咬嘴唇。
她摘下面纱,露出这张脸,本以为至少能让这个男人多看两眼。
可对方的反应,竟然只是让她坐下?
就在苏清歌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
“嗷呜——!”
一声兴奋的狼嚎从后堂传来。
紧接著,一道银白色的闪电衝了出来。
糰子!
这货刚才正无聊地趴在后院啃骨头,突然闻到了一股让它狼血沸腾的香味。
那是顶级美女的气息!
糰子那双狼眼瞬间变成了桃心状,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它直接无视了主人江夜,四条腿在光滑的地板上一阵乱蹬,直接来了个漂移式滑跪,精准地衝到了苏清歌脚边。
“嗷呜呜呜——!”
糰子发出一声销魂的嚎叫,毛茸茸的脑袋疯狂蹭著苏清歌的小腿,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那双爪子更是不老实,直接蹭上了苏清歌纤细的大腿,一脸的諂媚。
“啊——!”
苏清歌嚇得花容失色,整个人僵在原地,连退都不敢退。
这是什么妖兽?!
为什么这么大一只狼,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这种不要脸的动作?!
小桃更是嚇得躲到了柱子后面,只敢露出半个脑袋偷看。
“糰子!!”
江夜满头黑线。
他看著自己这只没出息的狼,感觉丟人都丟到姥姥家了。
“滚开!”
江夜一脚踹在糰子屁股上。
糰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委屈巴巴地爬起来,眼巴巴地看著苏清歌,尾巴还在摇。
“你个色狼!滚后院去!”江夜指著后堂的门,气得牙痒痒。
糰子耷拉著耳朵,一步三回头,恋恋不捨地往后院挪。
那眼神,仿佛在说:主人,你不懂,这个小姐姐真的好香啊!
大厅內原本严肃的气氛瞬间瓦解。
几名侍卫憋笑憋得脸通红,肩膀一抖一抖的。
更有甚者別过头去,假装咳嗽。
苏清歌站在原地,脸颊涨得通红。
江夜揉了揉太阳穴,摆摆手。
“別介意,这畜生见到漂亮姑娘就这德行,没大没小的,坐吧。”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復镇定。
她缓缓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身体刚一接触到沙发,她又愣住了。
好软!
比她在皇宫里睡过的任何一张床都要软!
这是什么神仙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