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e.207 伊耿王冠,极乐骑士
达苟士·曼伍笛身体一僵,气力与生命力好像都在离他远去。
他呻吟著,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直到此刻,达苟士都不认为自己在边疆地的那些行动做的错了,大多数的多恩领主都是那个德性。
但他清晰的感应到,自己快要死了————
这位曾在边疆地很是阴损、纵容手下多番作恶的多恩领主————最终,要死在自己侵略过的土地上的復仇者手中。
从对手的体腔里,缓缓抽出自己的大剑,鲜血顺著宽刃徐徐滴落。
私生子低头膘了一眼哀声低吟、快要变成尸体的王家城伯爵。
那张布满细疤的脸上露出快慰的笑容,轻声吐出来自夜歌城卡伦家族的族语:“甜美如歌————”
说完咂了咂嘴,似在细细品味杀死仇敌、获取胜利的美妙滋味。
罗兰德·风暴解决掉了达苟士·曼伍笛。
王冢城彻底沦陷。
达苟士·曼伍笛身死的消息传遍了四边城墙,即將彻底占领此地的边疆地士兵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王冢城的人死的死,降的降。
提图斯骑著黑色战马,缓缓进入城內,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街巷与倒在地上的尸体,脸上毫无波澜。
不知何时起,自己亲上战场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他觉得,有必要给自己找些乐子。
进入王家城后,提图斯一直都在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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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这座方形城堡本就称不上坚城,更要命的是其所处的位置,正好堵在了亲王隘口的通道正中,严重阻碍南北两地的交通往来。
反正即使要收过路税,他也不会选在这里。
留著,也是个隱患————
他打算搜罗完曼伍笛家族的所有財富、清点完毕后,將整座王家城付之一炬,替亲王隘口去除这个碍眼的存在。
达苟士的人不是很喜欢烧么,那他便回以烈焰。
焚城的举动,既是对曼伍笛家族此前侵略边疆地的惩戒,也是彻底清除这个障碍,对更南方的多恩家族予以警示。
当星梭城的士兵们行动起来,经验丰富、有条不紊地搜索起城內的財货,將曼伍笛的金银物资、歷代积蓄集中起来时,之前攻城战里没怎么出到力的史文家族士兵也在准备后续纵火的准备工作。
前一刻,才被派出去看管曼伍笛主家宝库的侍卫队长骑著她的白马回来了。
温妲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又打了一回胜仗的黑伯爵身边。
这位始终保有敏锐洞察力的女队长,此刻神色凝重之余,难掩一丝兴奋。
她贴近提图斯,红唇微动,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耳语了几句。
提图斯原本平静的脸上,也立刻闪过一丝轻微的喜色,隨即恢復正常。
他对著温妲女士微微頷首,示意她在前引路,身后只跟著伯爵的个人卫队。
正在呼喝士兵的石盔城伯爵虽感好奇,但是很有眼色的没有跟去,留在原地,带著手下的骑士继续指挥。
提图斯跟著温妲穿过混乱的堡內建筑,来到一座被卫队侍卫们严密控制起来的石屋前。
经温妲介绍,这里是曼伍笛家族的密室入口。
让所有侍卫停留在外,两人进入石室,眼睛很毒的白鹰女士向伯爵展示了她的重大发现,一件足以震惊整个王国的宝物一顶黑色王冠。
王冠的造型,呈现非常简洁的环状,所用的材质確是提图斯和温妲均很熟悉的瓦雷利亚钢製品。
其主体没有多余的繁复装饰,却在环身上镶嵌著足足九个超大块的方形红宝石,那些红宝石在昏暗的密室里散发出妖异而华贵的光。
提图斯瞳孔微缩,內心渐有惊涛掀起。
他认得这顶王冠一这是“征服者”伊耿一世用瓦雷利亚钢製成的称王冠冕。
纵观整个坦格利安王朝的歷史,也只有寥寥几位国王有幸戴上过这一顶冠冕。
伊耿一世、梅葛一世、伊耿二世、戴伦一世————不对,伊耿二世被龙炎喷到、养伤期间的摄政王“独眼的”伊蒙德·坦格利安也短暂的占有过它。
只有五个坦格利安,曾经戴上它。
据史料记载,“龙祸”伊耿三世去世的时候,其继承人戴伦一世仅有十四岁。这一年龄,让戴伦·坦格利安成为登上王座的诸王当中第二小的一位————第一小的,是他老子。
儘管当时的戴伦尚未成年,可戴伦的叔叔兼当时的国王之手韦赛里斯亲王並没有为自己爭取摄政的头衔。
戴伦虽然年轻,但是既有魅力,人又聪明。坐上王位后的戴伦认为多恩的独立,代表著“征服者”与坦格利安王室的未竟之功,故此继位后立誓,要弥补先祖们的遗憾。
起初他的首相、幕僚和手握重兵的大贵族们都极力反对此事,年少的国王只得到了“橡木拳”埃林·瓦列利安伯爵的支持,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们一起制订了新的征服计划。
战役遂起。
国王御驾亲征,兵分三路,多面进攻多恩。
由他率领的军队,途经羊肠小径,顺利绕过了崎嶇凶险的骨路和其中遍布的瞭望塔,长驱直入多恩东部。
战爭开始后的第二年,他便亲自攻下了位於绿血河东面的阳戟城,迫使马泰尔家族投降,並向铁王座俯首称臣。
再用了一年时间,平定完多恩地各处,戴伦一世就带著他的战利品、一十四名来自不同多恩望族的人质,凯旋归朝。
征服多恩之后,戴伦得到了“少龙王”的敬称,他还提笔写下了一本《多恩征服记》
,来吹捧自己的功绩。
这可是连“征服者”都未达成的伟业,少年人非常骄傲,骄傲的都有点飘了。
戴伦文武双全。
这本书文笔优雅,但它的作者在书中夸大了敌人的数目,以夸耀自己在战场上的卓越表现。
而且此书也过份强调了自己绕过骨路的作用,忽略了“橡木拳”攻占板条镇、控制住整条绿血河,並將多恩东、西部的关联直接切断的军事行动,实际上更具战略意义。
那一场仗,打了一整个夏天。
为了攻下多恩,铁王座死掉了一万人,后来为了守住它,又死了五万人。
即使如此,戴伦一世的“征服”也维续得不够持久。
他带回君临的人质,根本无法迫使多恩的贵族与民眾停止反抗,多恩人在三年间造成了诸多损失。
代表戴伦管治多恩的高庭公爵莱昂诺·提利尔,只能疲於奔命在各处,镇压好似永不停歇的叛乱,不停的被多恩人的游击部队来回骚扰。
最终,莱昂诺公爵在沙石城附近,疑被科格尔伯爵设计杀死。半个月內,多恩全境暴动,铁王座军队败退北撤,戴伦的功绩终告无效。
“少龙王”闻讯,立马起兵反攻多恩。他打贏了好几场胜仗,再度突破了石路骨道,从海上出击的“橡木拳”也又一次率领瓦列利安家的舰队,攻破了绿血河的防线。
多恩人被再次打败,並於征服歷一六一年同意议和,表示愿意再次宣誓效忠。
不料这是一个陷阱,多恩人背信弃义,突袭了他们。
“少龙王”刚过完他的第十八个命名日,就落得一个手持“黑火”,奋战至死的结局。
戴伦一生酷爱战斗,终身未娶,也不曾有任何后代,死后王位由他的弟弟贝勒继承——
..
温妲交至提图斯手中的这顶王冠,正是在铁王座的第八任国王——“少龙王”戴伦一世殞命多恩时期遗失的,此后一直下落不明。
没想到,竟被王家城的曼伍笛偷偷藏了起来,成为了他们家族的私室宝物。
此刻的场景,不由的让提图斯略感恍惚,一股强烈的既视感涌上心头,这不就跟孙坚在著火的洛阳城废墟里,挖到传国玉璽一样么?
难道我提图斯·培克,当真是“天命所归”?
想到“江东猛虎”与他儿子“小霸王”其乐无穷的结局,提图斯摇了摇头。
一顶王冠,当然算不上什么————哪怕它是瓦钢做的。
可在这片大陆,一旦它被“用”得好了,其意义同样非同小可。
某位海塔尔家的国王之手曾经说过:“谁戴起“征服者”的王冠,手里拿著“征服者”的黑火,谁就是维斯特洛的王。”
任这句话在脑海中盘旋片刻,提图斯很快恢復了常態。
“妥善收藏好这顶王冠,在我们返回星梭城之前,它都由你亲自携带、保管。”
提图斯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温妲女士吩咐道:“另外,告诫所有参与看守这间石室的卫队成员们,此事秘而不宣,需要绝对保密,不能有半点声张。”
温妲知道轻重,郑重頷首,小心翼翼地將王冠包裹好,贴身收起。
王冢城,火光冲天。
——
曼伍笛家族在隘口內部的统治,彻底落幕。
打完仗后,论功行赏。
提图斯在搭建起来的中军大帐里,举行了盛大的封赏仪式。
他將搜罗到的来自曼伍笛家族的財物拿出一部分,作为边疆军的战利品,大方地分赐予前来参战的一眾伯爵。
凡是在攻城战中立下战功的贵族、骑士,乃至普通士兵,都得到了极丰厚的犒赏,金市、鎧甲,甚至还有某些多恩特產、北方稀缺的物资都被发下。
中军大帐內一片欢腾。
而此战的首功,毫无悬念地落在了“夜歌城私生子”罗兰德·风暴的头上。
他不仅是第一个登上王家城墙的先登勇士,更是亲手斩杀了作乱边疆地的罪魁祸首王家城伯爵达苟士·曼伍笛。
星梭城伯爵的目光落在罗兰德的身上,看著这位与自己年纪相仿、满眼崇拜与敬仰的年轻人,缓缓开口道:“罗兰德·风暴,你在此战中贡献最大,先登破城、阵斩敌首,可谓功绩卓著。
今日,我以边疆地守护的名义,封你为骑士。”
伯爵大人的业务实操没有落下,乾净利落的进行仪式。
年轻的私生子激动得浑身微颤,单膝跪地,久久未起。
一旁的夜歌城伯爵布莱斯·卡伦也全程在旁观礼,脸上带著与有荣焉的微笑。
拜兰·卡伦的两个儿子,都由他曾经的侍从册封为了骑士,这也是一种传承。
提图斯还在想:
极乐骑士,听著会不会怪了点?
戴著“征服者”王冠的“少龙王”戴伦·坦格利安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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