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 第156章 活该!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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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警察草草检查了一遍,拍了照,做了简单记录。
    其中一个皱著眉头说:“又是一桩无头案。看他的样子,像个小混混,可能是欠债或者惹了什么人。”
    另一个耸耸肩:“这种地方,死个小混混有什么稀奇?天天都有人死。通知殮房来拉走,然后查查他身份,通知家属来认尸吧。”
    当时的港岛,尤其是九龙西这样的混乱区域,每天因各种原因非正常死亡的人並不少见。
    帮派仇杀、抢劫失手、债务纠纷、吸毒过量,甚至普通的街头斗殴……都可能夺走一条生命。
    只要不是影响特別恶劣比如在繁华地段当眾杀人或涉及洋人、富商等“重要人物”,警方通常不会投入太多精力深究。
    资源有限,破案率也低,许多命案最终不了了之,档案上写著“死因不明”或“凶手在逃”。
    阿昌的尸体很快被殮房的黑色运尸车拉走,送到了公立殮房。
    警方根据他身上钱包里的身份证,查到了基本信息:李永昌,二十二岁,原籍新界,独自在深水埗租房居住。
    接下来,就是通知家属。
    阿昌在港岛没什么亲戚,只有一个姐姐,名叫李秀莲,在油麻地一家名叫“金公主”的夜总会做舞女。
    通知在第二天下午送达。
    一个穿著廉价西装、看起来像警署文员的男子,找到了正在“金公主”后台狭窄化妆间里对著一面布满裂纹的镜子仔细涂抹口红的李秀莲。
    “李秀莲小姐?”文员公式化地问。
    李秀莲转过头。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容貌中等,化妆后颇有些风尘味,穿著紧身亮片舞裙,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膀和后背。
    看到陌生人,她有些警惕:“我是。什么事?”
    “我是警署的。”
    文员出示了一下证件,“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李永昌?”
    李秀莲心里一沉,隱约有了不好的预感:“是……阿昌怎么了?他又惹事了?”
    “李永昌先生……昨天被人发现在深水埗一条后巷身亡。死因有待调查。请你跟我去一趟殮房,確认一下身份。”
    文员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李秀莲手里的口红“啪嗒”掉在地上,摔断了。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哆嗦著,愣了好几秒,才颤声问:“死……死了?怎么会……怎么会?”
    儘管姐弟关係並不亲密,阿昌好赌、不爭气,经常惹麻烦,还时不时来找她要钱,但听到唯一的亲弟弟突然死了,李秀莲还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和难以言喻的悲痛。
    她跟著文员去了阴冷、瀰漫著福马林气味的殮房。
    当看到停尸台上那张熟悉却已毫无生气的青紫面孔时,她终於控制不住,捂住嘴发出压抑而绝望的呜咽,眼泪滚滚而下。
    確认了身份,办完必要手续,文员公事公办地让她在几份文件上签字,並告知她案件正在调查中,有进展会通知,但现在看来很可能是“意外”或“个人恩怨”导致,让她节哀,儘快处理遗体。
    走出殮房,外面阳光刺眼,李秀莲却感觉浑身冰冷。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悲痛过后,是一种麻木的、混合著愤怒与无奈的情绪。
    “这个死阿昌!”
    她咬著牙低声咒骂,眼泪却又流了下来,“平时叫他不要去赌!不要去赌!偏偏不听!现在好了……肯定是欠了赌债还不起,被人弄死了!活该!真是活该!”
    她几乎可以肯定弟弟是因为赌债送了命。
    这种事在她们这个圈子里太常见了。
    那些放高利贷的、开赌档的,哪个是善男信女?
    还不起钱,断手断脚是轻的,丟了性命也不稀奇。
    她甚至没去想会不会是別的仇家。
    阿昌那种人,能惹到什么大人物?
    最大的可能,就是赌。
    “阿姐,现在怎么办?”
    一个平时要好的舞女姐妹扶住她,担心地问。
    李秀莲擦乾眼泪,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和决绝:“能怎么办?筹钱,找地方,送他回乡下葬了。难道留在这儿等警署查?查到什么时候?查到又怎样?人都死了。”
    她知道,指望警方为阿昌这样一个底层小混混伸张正义,几乎不可能。
    能通知家属,已经算“尽责”了。她甚至不敢深究到底是谁杀了阿昌,怕惹来更大麻烦。
    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像她们这样的小人物,能活著、能把自己顾好,已经用尽了全力。
    她开始四处借钱,找相熟的客人帮忙,甚至典当了自己仅有的一点首饰,凑了一笔钱,托人將阿昌的遗体火化,然后把骨灰罈暂时寄存在一处廉价的寺庙里,等以后有机会再带回乡下安葬。
    整个过程,她几乎没有流泪,只是麻木地操办著。
    只有夜深人静,独自回到那间狭小潮湿的出租屋时,她才会对著弟弟以前偶尔来睡的地铺位置,默默发一会儿呆,眼神里充满对这个世道的怨恨、对弟弟不爭气的痛惜,以及一丝深藏的、无人可诉的悲伤。
    阿昌的死,就像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子投入深水埗这片浑浊的水潭,只激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很快就被更多、更汹涌的暗流淹没。
    没有人关心一个小混混是怎么死的,凶手是谁。
    永利修理铺里,张师傅嘆息了几声,念叨著“年轻人不学好”,然后继续埋头干活。
    铺子里少了个人,他更忙了。
    阿炳请假回乡下“避风头”,还不知道这件事。
    陈峰听到张师傅提起阿昌“可能出事了”的消息时,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异样,仿佛那只是一个与他毫无关係的遥远传闻。
    他依旧每天按时上工、下班、买菜、回家。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只有他知道,那潭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又多了一缕无声消散的亡魂。
    而他血债名单上那些来自四九城的、刻骨铭心的名字,依旧如同烙印,深藏心底。
    港岛的阳光,照常升起落下。
    深水埗的街市,依旧喧囂。
    生与死,在这座繁华与罪恶並存的都市里,每天都在无声上演,如同最寻常的日出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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