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苏畅想要让“春秋律所”活下去。
她需要重塑口碑,抢回被蚕食的案源和商务合作。
作为律所现在名义上的掌舵人,她必须拿出足以震慑所有人的惊人战绩。
而她手中这个案子,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二审判决结束,全莞市譁然,网络上的热度至今未消。
市民们对判决结果的愤怒,就是她可以借用的东风。
只要能在再审环节翻盘,她就能一战封神,证明自己有能力扛起春秋律所这面摇摇欲坠的大旗。
可是……
她递交的再审申请,被莞市高级法院冰冷地驳回了。
连出手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这让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沮丧。
柳苏畅只能埋首於堆积如山的资料里,试图找到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桌前的卷宗已经堆得像一座小山。
她支著额头,精致的眉眼间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忽然,她的鼻翼轻轻动了动。
空气中,似乎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炸鸡味?
柳苏畅从文件中抬起头,环顾四周。
“错觉么?”
她呢喃一声,没再理会。
这栋老式办公楼的通风管道和中央空调系统早已老化,串味是家常便饭,这也是租金便宜的代价。
而此刻,柳苏畅办公室正上方的通风管道內。
一道將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窈窕身影,瞬间汗毛倒竖。
李静闪电般將啃了一半的鸡腿塞进密封袋,动作快到没有一丝声音。
“呼……好险。”
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差点就被发现了,万一被当成变態偷窥狂,我这合伙人的脸往哪搁。”
她嘀咕著,拿出了一个小型战术平板。
屏幕上,是关於柳苏畅的详尽资料,已经被她用红笔標註得密密麻麻。
“s级目標,確认。”
“专精民事诉讼领域,拥有独立领导大型案件的能力。”
“符合老板『即插即用』的最高標准,上手就能扛起咱们律所的民事诉讼部大旗。”
没错,这个通风管道里的“偷窥狂”,正是尚品律所新晋合伙人,兼情报部门光杆司令——李静。
她嘴里还残留著炸鸡的余香,含糊不清地分析著。
这些天,她为了给姜峰寻找能独当一面的大律师,几乎跑断了腿。
精英律师好找,但都在各大顶级律所里当顶樑柱,人家有稳定的案源和丰厚的待遇,凭什么跳槽来一个刚起步的尚品?
李静碰了一鼻子灰。
不是被明確拒绝,就是被开出五万底薪加六成提成的天价,那种趁火打劫的贪婪嘴脸,李静都懒得跟他们废话。
无奈之下,她只能扩大搜索范围,將目光投向了天海周边的二线城市。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莞市,她不仅找到了一个目標,而是发现了一个即將分崩离析的宝藏——春秋律所。
全员专精民事诉讼,底子极厚,却因內斗和骨干出走,口碑崩坏,案源断绝。
这简直是天赐的挖人良机!
李静的野心很大,她想干一票大的,把整个春秋律所打包带走!
然而,私下接触了几位律师后,她发现所有人都態度曖昧,在观望。
他们在等。
等律所那位最高合伙人,柳苏畅,手里那个案子的最终结果。
贏,则留。
输,则散。
这激起了李静强烈的好奇心,她开始深入调查这个案子,以及这位力挽狂澜的女律师——柳苏畅。
调查结果让她喜出望外。
这个女人,太优秀了!
东南大学最年轻的法学教授,后转行当律师,一出道就空降为春秋律所合伙人。
一年之內,连胜二十二场民事诉讼,用战绩让所有非议者闭嘴。
在律所分崩离析之际,被留下的人推举为领袖,独自扛起所有压力。
“柳苏畅,绝对是老板最需要的那种人才!必须搞到手!”
所以,李静才会用这种最直接也最不光彩的方式,进行最后的“尽职调查”。
她不仅要评估柳苏畅的专业能力,更要近距离观察她的品性、工作態度和领导风格。
毕竟,她李静现在也是合伙人,要对律所的未来负责。
就在这时,久坐的柳苏畅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
那一瞬间,她身上那件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通风管道的格柵后,李静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锻炼的毫无赘肉的身体。
“唔……资本很雄厚。”
“腰线比例……完美。”
“这腿,嘖,凶器级別的。”
李静的目光带著一种纯粹的、属於强者的欣赏和评估,甚至还有一丝同性间的羡慕。
“这个女人,不光有脑子,还有武器啊……”
“挖回去……会不会影响老板的工作效率?”
李静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应该不会,秋颖姐那样的女神在身边,老板都没多看一眼,定力还是有的。”
她的小脑瓜飞速盘算著。
就在此时,柳苏畅办公室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西装革履,身形却有些臃肿肥胖的男人走了进来。
李静的眼睛眯了起来。
春秋律所的另一位合伙人,王德发。
王德发脸上掛著虚偽的关心,语气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苏畅啊,再审申请被驳回的事,我听说了。案子已经到死胡同了,別再硬撑了。”
他顿了顿,走近几步,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暗示。
“依我看,你还是接受杨公子的建议吧,只要你陪他一晚……”
“住嘴!”
一声清冷的断喝,如同冰锥炸裂!
前一秒还温婉疲惫的柳苏畅,此刻眼神锋利如刀,浑身散发出的气场,竟让那个肥胖的男人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通风管道內,李静的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有意思。
大料来了!
李静在通风管道里已经潜伏了不短的时间。
她对柳苏畅的观察,早已从单纯的“挖人目標”变成了一种欣赏。
柳苏畅就像一株温室里的白玉兰,永远那么理智、优雅、温润如水。
今天,是李静第一次看见这株白玉兰竖起了自己的刺。
“住嘴!”
一声清斥,不復往日的温柔,却带著一种决绝的冷意。
那个被称作宏浮的胖子身体明显缩了一下,但很快,现实的压力又让他鼓起了那点可悲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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