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所有人眼里有光。
没人再喊累。
问题在哪?隱患在哪?怎么优化?怎么突破?
当场就干。
你一言我一语,脑子转得比cpu还快。
新的构想冒出来,没写进系统,但已经在脑子里跑通了。
有人自己笑出声,没人管,没人笑他疯。
秦帆坐在角落,看著,没说话。
嘴角,悄悄往上提了一下。
对了。
这才是他要的人。
以前那帮疯子,回来了。
哪怕中间插了点弯路,他们还是那帮能干出奇蹟的傢伙。
他从没怀疑过。
一旁的无卫,默默听著,看著,胸口发紧。
他以前总怕他们扛不住,总想替他们兜底,总怕他们又崩了。
可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像个多余的老管家。
他们比他想的硬气,比他想像的有劲。
他想起自己刚来那会儿,熬夜改代码,啃著冷包子笑得像傻子。
后来呢?
进了秦帆科技,他变怂了。
不敢试,不敢拼,怕失败,怕被骂,怕丟了饭碗。
他忘了自己为什么进来。
他以为自己在守护,其实是在封印。
看著眼前的这些人,他鼻子一酸。
突然,他站起来。
“我有个想法。”他声音不大,但整个屋子静了。
“两个系统合一块,光看稳不稳定,不够。
关键是——它们碰撞的时候,会產生啥反应?”
他顿了顿。
“每次实验,结果都出乎意料。
不是坏事。
是……新可能。”
“不如,先把数据分大类。
先看结构,再动细节。
先拼骨架,再长血肉。”
没人说话。
沉默了三秒。
接著——
“臥槽,对啊!”
“我咋就没想到!”
“这才是关键!”
“赶紧排优先级!我来负责a类!”
他们突然像被点著了火。
无卫说得,就是他们心里漏掉的那块拼图。
原来不是忘了怎么干。
是忘了——自己为什么干。
这屋子里,没人再想退。
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连无卫,也重新拿起了笔。
这局,还没完。
这才刚刚开始。
这个问题成了他们眼下最头疼的头等大事,谁都不敢再拖,谁都明白——不搞懂它,后面全得凉。
秦帆回过神来,盯著屏幕发呆,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我到底漏了啥?哪里卡住了?
无卫刚才那句话,像根针,扎进他脑子里了。
没错,光把数据劈成几块没用,得能预判它们下一秒怎么蹦、怎么炸、怎么跟你玩捉迷藏。
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变了。
刚才还像下班前的閒聊,转眼就紧得像拉满的弓弦。
突然,无卫猛地站起来,眼睛一亮——他想到了!
刚才他光想著“把数据分好”,可谁说非得拆?说不定能搞个模擬库,把所有可能的走势都餵进去,让它自己演!
他越想越兴奋,乾脆脱口而出:“咱们把那个荒了的旧厂 reopening,先试一把小规模的!”
秦帆皱了皱眉,觉得没必要那么拼,反正数据还能慢慢调。
可无卫已经走到大屏前,手一抬,话就泼了出来:“我重新分了模块,三分:採集、推演、反馈。
每个环节,必须能自循环。”
秦帆眼睛都亮了——昨天那堆乱糟糟的启动数据,现在居然真有了条理!
新博坐不住了,手指敲著桌面,心里直冒泡: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嘴角悄悄翘起来,憋了半天的紧张,一下鬆了。
他看著无卫的操作,心里嘀咕:就该这么干,一点不差。
可问题马上又压了下来——所有这些实验,都要大机器顶著。
老厂?设备早就落伍了,动了怕连命都保不住。
新厂?正忙著跑市场晶片的数据,关一秒钟,整个后台都得崩。
换地方?不可能。
偷梁换柱?更不行。
秦帆又头疼了,手揉著太阳穴,脑子却飞快转——等等……那个地方!
那个他从来不让任何人提、连公司档案里都查不到的黑厂。
只有他、无卫、新博,三个人知道。
本来是留著万一公司翻车时当备胎的。
现在?简直是天赐的金钥匙。
那地方,全是最新设备,跟公司主系统直接联网,备份资料堆成山,连温控都是ai自动调的。
他猛地抬头:“就去那儿。”
全场一静。
有人张著嘴,像见了鬼。
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都没说话,眼神里全是“你疯了吧?”
他们在等,等秦帆改口。
可秦帆没停:“那地方本来就是为今天准备的。
藏著不用,不是废物吗?”
新博忍不住,贴著无卫耳朵低声说:“你真要赌?这一步踏出去,咱们连退路都没了。”
无卫没答,只是盯著屏幕。
新博又补了一句:“你清楚,那工厂一开,我们就是光著身子打仗,连裤衩都留不下了。”
秦帆笑了。
他当然知道后果。
他知道一旦启动,所有秘密都会被揭开,所有责任都得自己扛。
可他更清楚——不干,才是真没活路。
他看著两人,声音很轻,却像钉子砸进地板:“我早就不怕了。”
“公司里每一个跟著咱们从地皮爬起来的人,都值得信任。”
“咱们不是在玩命,是在救命。”
他站起来,转身就走:“走,现在就去。”
无卫没拦。
他望著秦帆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一直绕著圈儿找答案,人家早就把地图画在了心里。
他点点头,低声道:“……行,听你的。”
没人再问为什么。
没人再提风险。
因为都懂了——这不是选择,是必须。
那个被遗忘的旧厂,终於要亮灯了。
而这一次,没人再想藏。
他二话不说,直接信了无卫。
这事儿本来就得这么办——他干的就是这行,心里早就有数,没啥好纠结的。
他闭了嘴,往边上一靠,不吭声了。
新博一看这架势,心也鬆了。
他懒得再说,也不拦著,默默退到一边,跟其他人挤一块儿去了。
底下的人按捺不住了,有人憋不住问:“誒,那工厂到底在哪儿?长啥样?咱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过?”
秦帆笑了笑,没卖关子:“走,我带你们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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