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江寒饿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花了三秒钟才想起来自己是谁、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公寓里很安静,没有她的呼吸声,没有她往怀里钻的动静,他忽然有点不適应。
躺了一会儿,他才慢慢爬起来,去厨房找吃的。
冰箱里有她走之前买的菜,还有昨天剩的羊肉汤。他热了热汤,煮了包泡麵,就著汤把面吃了。
吃完之后,他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五分。
明天上午有专业课,有些教材还在宿舍。
他犹豫了一下,回宿舍,意味著要走路,要爬楼,要面对那三个活宝。
不回,明天一早还要赶回去拿书,更折腾。
他想起那三个室友,再想想自己现在的状態。
算了,反正已经被他们笑过了,再笑一次也无所谓。
江寒穿上外套,拿起钥匙出门。
晚上九点,江寒推开宿舍门。
屋里灯火通明,王鹏正坐在电脑前打游戏,陈博靠在床上看书,李锐举著哑铃练手臂。
三个人各忙各的,谁也没注意门口。
江寒站在门口,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三颗脑袋同时转过来。
六只眼睛同时聚焦在他身上。
沉默。
三秒。
五秒。
十秒。
“我靠!!!”
王鹏第一个跳起来,椅子都被他带翻了。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一把抓住江寒的肩膀,上下打量。
“儿子?是你吗,儿子?你还活著?”
陈博的眼镜差点从鼻樑上滑下来,他手忙脚乱地扶住,盯著江寒的脸,表情从震惊变成惊恐。
李锐默默放下哑铃,走了过来。
三个人把他围在中间,像围观什么珍稀动物。
“儿子!”王鹏的声音都劈了,“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应该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吗?”
陈博推了推眼镜,目光从江寒的脸慢慢往下移,移到他的腰,他的腿,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儿子,”他的声音发颤,“你这……这才五天吧?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李锐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震惊、同情和一丝“还好不是我”的庆幸。
江寒看著他们,没有说话。
他慢慢走到自己的床边,慢慢坐下。
坐下的时候,他扶著床沿,动作慢得像八十岁老人。
然后他从包里拿出那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枸杞西洋参的香味在宿舍里瀰漫开来。
王鹏三人就这么看著他,看著他喝水,看著他放下杯子,看著他靠在床头,长出一口气。
“儿子。”王鹏终於开口,声音艰涩,“你老实说,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江寒看了他一眼。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五天。”
“什么?”
“五天。”他重复,“从上周六到今天。”
王鹏咽了口唾沫:“几次?”
江寒闭上眼睛,像在回忆,又像在逃避。
“加上之前的,大概……二十多次吧。”
宿舍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走廊里隱约的脚步声,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陈博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
李锐默默坐回自己的椅子,双手扶著膝盖,表情放空。
王鹏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良久。
“二十多次……”王鹏喃喃,“五天……平均一天四次以上……”
他看向江寒,眼神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震惊、敬畏、同情,还有一丝隱隱的幸灾乐祸。
“儿子,”他说,“你知道吗,你现在看起来,就像被榨乾了的人参——就剩个皮了。”
陈博点头附和:“你看你,眼窝深陷,脸色发白,嘴唇发乾,走路打飘,標准的『阳气不足,精气两亏』。”
李锐补充:“而且你看他坐下的动作,扶著床沿,慢慢往下放——这说明什么?说明腰不行了。”
江寒听著他们的分析,面无表情。
但他的耳尖,悄悄红了。
王鹏忽然一拍大腿。
“不行!不能这样!咱们儿子都快被榨成人干了,当爹的能不管吗?”
他转身打开自己的柜子,从里面翻出一个塑胶袋。
“来来来,今晚必须给儿子补补!”
陈博也站起来,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电煮锅。
李锐默默拿起手机开始点外卖。
半小时后。
宿舍中央的桌子上,摆满了东西——
烤韭菜、烤腰子、烤生蚝,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加了红枣枸杞,还特意放了点当归。
还有那个永远摆在江寒手边的保温杯——枸杞西洋参水,续满的。
王鹏举起一串烤腰子,郑重地递给江寒。
“儿子,来,吃。”
江寒接过烤串,看著上面滋滋冒油的腰子,沉默了两秒。
“你们……”
“別说话,吃!”王鹏打断他,“你现在需要的是补,不是说话。”
江寒看著他们一脸“父爱如山”的表情。
他低下头,咬了一口烤腰子。
外焦里嫩,孜然辣椒麵撒得刚刚好。
“好吃。”他说。
王鹏咧嘴笑了:“那当然,我挑的摊子,能差吗?”
陈博盛了一碗羊肉汤,放到他手边:“喝点汤,暖胃的。”
李锐把生蚝往他面前推了推:“多吃点,这个最补。”
江寒吃著喝著,感觉身体里慢慢升起一股暖流。
是这三个损友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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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鹏终於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过来问:
“寒子,跟我们说说唄,到底是什么感觉?”
江寒看了他一眼。
“什么什么感觉?”
“就是……”王鹏比划著名,“那个啊。”
陈博也凑过来:“对,分享一下经验嘛,咱们都是理论派,就你是实践派。”
李锐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带著好奇。
江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第一,”他说,“一定要注意身体。”
三人齐齐点头。
“我之前觉得自己挺壮的,平时锻炼也不少。但真到了实战,才发现完全不够用。”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
“那个消耗,比跑马拉松还大。”
王鹏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先练体能?”
“不止。”江寒说,“还要注意节奏。”
“节奏?”
“嗯。”他的表情微妙起来,“不能一开始就猛衝,要……循序渐进,要照顾对方的感受。”
他想起前两天的经歷——她刚觉醒的时候,他完全没经验,只知道本能的回应。结果就是,还没怎么著呢,他先交代了。
后来他学聪明了,学会了控制节奏,学会了延长时间。
然后他发现——时间越长,越满意,越满意,他越累。
这是一个死循环。
“还有就是,”他斟酌著措辞,“不能两三下就完了,那样对方还没什么感觉,你就……需要再来一次。”
王鹏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次要很久?”
“不是久不久的问题。”江寒说,“是质量的问题,要让对方满意,你就得持久。你要持久,就得有体力,你要有体力……”
他指了指保温杯。
“就得喝这个。”
三人齐齐看向那个银白色的保温杯,目光里带著敬畏。
“寒子,”陈博推了推眼镜,“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实践出来的?”
江寒点头。
“那你现在,算是经验丰富了?”
江寒想了想。
“算是吧。”他说,“至少知道,漂亮的女人不好惹。”
三人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江寒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网页,递给他们。
“我查的。”
三人凑过去看。
网页標题:《女性生理需求研究:顏值越高,需求越强?》
內容大意是,有研究表明,女性的外貌条件和生理需求存在一定正相关。顏值越高的女性,体內的雌激素水平相对更高,生理需求也相对更旺盛。
王鹏看完,抬起头,表情复杂。
“所以你的意思是——”
“恋晴很漂亮。”江寒平静地说,“非常漂亮。”
三人沉默了。
他们想起张恋晴那张脸,想起她的身材,想起她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质。
確实,非常漂亮。
“所以,”陈博艰难地开口,“她需求很强?”
江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又喝了一口枸杞水。
但那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鹏拍了拍他的肩,表情沉重。
“儿子,辛苦了。”
陈博也拍了拍他的另一只肩:“保重。”
李锐默默给他又倒了杯水。
江寒看著他们,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他说,“又不是你们被榨。”
“我们是在替你默哀。”王鹏认真地说,“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
江寒沉默了。
是啊,还长著呢。
他想起她离开前说的那句话:“明天我来给你送好吃的。”
送好吃的?
还是送新的“战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
今晚,终於能好好睡一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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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宿舍熄灯了。
江寒躺在床上,盖著自己那张好久没用的被子。
被子有点潮,带著淡淡的霉味。但躺在上面,他却觉得无比安心。
没有她的呼吸声。
没有她往怀里钻。
没有她睡梦中无意识的轻哼。
只有三个室友此起彼伏的呼嚕声。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她的脸——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她撒娇的时候轻轻噘嘴,她饜足之后窝在他怀里像只小猫。
他想她了。
虽然才分开几个小时。
虽然明天就能见到。
但他还是想她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吧。
万一,明天,又要上战场了。
但今晚,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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