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斩魔卫的报名处,设在云梦城东区。
那里是五大宗门专门划出的一片区域。
平日里用作临时指挥所和物资调配中心,如今则成了斩魔卫的专属驻地。
穿过南区的千湖宗驻地,再越过中央广场,田牧一路向东。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建筑渐渐变得规整起来:
不再是临时搭建的木屋石屋,而是原本就存在的、用青石垒成的坚固建筑。
这些建筑风格统一,方方正正,透著一种肃杀之气。
街道两旁,偶尔能见到三三两两的修士经过。
他们身上的气息,与普通修士截然不同——更加內敛,更加沉稳,目光扫过四周时带著一种本能的警觉。
田牧继续往前,很快便看到了斩魔卫报名处——
这是一栋三层的青石楼,比周围的建筑都要高出一截。
门楣上掛著一块铁木牌匾,上书“斩魔卫”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铁画银鉤。
门口有两名筑基初期的修士值守,一左一右,目光警惕。
田牧走上前,拱手道:
“千湖宗田牧,前来报名。”
左边那名修士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侧身让开:
“进去吧,右手边第一间。”
田牧道了声谢,迈步而入。
楼內光线昏暗,走廊两侧各有一排房间,房门紧闭,隱约能听见里面传出的低语声。
右手边第一间,门半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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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牧轻轻叩了两下门扉。
“进来。”
里面传出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田牧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长桌,两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幅云梦平原的舆图。
桌前坐著一人。
此人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面容方正,剑眉入鬢,不怒自威。
此人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千湖宗道袍,修为却已经到了筑基巔峰。
更引人注目的是,此人的周身隱隱有细微的雷电波动,空气中还偶尔传来“噼啪”的轻响。
田牧微微一怔,隨即认出了此人——
孟玄霆!
十年前,云梦城升仙大会。
那时候的田牧,还只是一个练气期的小散修。
而孟玄霆,那时候就已经是千湖宗十大“金丹种子”之一,负责维持擂台阵法稳定。
那一届升仙大会,孟玄霆只是远远地站在高台上,俯瞰著所有参赛者,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十年过去。
高山依旧巍峨,但仰望者,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能仰望的散修了。
“孟师兄早。”
田牧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行礼:
“在下田牧,前来报名参加斩魔卫。”
孟玄霆抬起头,目光落在田牧脸上。
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十年了。
当年那个在擂台上以黑马之姿一路过关斩將、最终夺魁的少年。
如今已是筑基中期的修为,气息沉稳,目光清澈,与当年判若两人。
“田师弟?”
孟玄霆站起身,仔细打量了田牧一番,隨即忍不住感嘆道:
“想不到啊......当年云梦城升仙大会一別,十年后,你我居然已经是师兄弟相称了。”
“真是后生可畏啊!”
“孟师兄谬讚了。”
田牧谦逊道:
“师兄身负雷系异灵根,斗法远超同阶,又是宗门十大金丹种子之一,金丹有望,师弟哪里比得上您?”
孟玄霆摆了摆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他重新坐下,示意田牧也坐。
“田师弟的事跡,我也有所耳闻。”
孟玄霆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欣赏:
“听说你这三个月来,已经杀了十位筑基魔修?战场上还多了个『玉面修罗』的称號?”
田牧苦笑:
“都是同门们抬爱,当不得真。”
“当得当得。”
孟玄霆正色道:
“能在短短三个月內斩杀十位同阶修士,这份实力,放在整个筑基期也是顶尖的。”
“当年我看你在升仙大会上一路黑马之姿夺魁,就知道你实力不凡。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追忆之色:
“说起来,作为从千苇泽走出来的散修。能在那种地方大放异彩之辈,斗法经验自然远超旁人。”
“我们这些在宗门庇护下长大的弟子,在这方面確实不如你们。”
田牧没有接话。
孟玄霆也不再感慨,取出一本名册,翻开新的一页:
“好了,以田师弟如今的实力和修为,加入斩魔卫可谓是板上钉钉的事。我现在就给你登记。”
他提起笔,笔尖蘸满硃砂,在名册上工工整整地写下“田牧”二字。
隨后,他从抽屉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田牧。
那是一枚漆黑的令牌,约莫巴掌大小,入手极沉。
令牌正面刻著“斩魔”二字,背面则是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图案——
令牌表面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不是凡物。
“田师弟,將你的神识探入其中。”
孟玄霆示意道。
田牧依言而行,分出一缕神识,探入令牌之中。
“嗡~”
令牌轻轻一震,表面的灵光骤然亮起,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但田牧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这枚令牌之间,已经建立了一种微妙的联繫。
仿佛这令牌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好了。”
孟玄霆满意地点点头:
“从此刻起,你就是斩魔卫的一员了。这是你的身份令牌,以后在越国五派范围內行事,只要亮出此令牌,便拥有最高权限。”
“无论是调用资源、查阅情报,还是请求支援,都可以凭此令牌办理。”
田牧將令牌收入怀中,郑重道:
“多谢孟师兄。”
“不必谢我,这是你凭实力挣来的。”
孟玄霆站起身:
“既然你已经加入斩魔卫,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
“我们千湖宗的——沈若水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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