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蜥蜴进化为传说巨龙 - 第162章 阴魂不散

    第162章 阴魂不散
    隨著进食结束，格罗图只感觉体內不断涌动著源源不绝的力量。
    它振翅而飞，双翼猛然发力，很快就从这一处简陋的洞穴飞出，朝著下方的战团飞去。
    此时的战团经歷了六个多月的时间，也已经彻底展现出了不亚於当初的欣欣向荣的面貌。
    只不过相比较来说，这里更加缺乏优质的河泥，但是因为狗头人的存在，藉助他们的唾液粘合的泥土，倒也可以建造出结实的房屋。
    格罗图收拢双翼，银白鳞片在风雪中泛著冷光。它降落在营地中央的岩台上，积雪被震得簌簌滚落。阿多玛早已等在下方，单膝跪在冻土上，肩甲覆著一层薄雪，短须上凝著冰碴。他抬起头，声音在寒风中显得低沉：“领主大人，犯人审完了。”
    格罗图的金瞳扫过营地。篝火在雪窝里噼啪作响，战士们裹著厚皮袄加固柵栏，狗头人背著石块修补岩洞入口。雪粒钻进鳞片缝隙，但它体內奔涌的龙血驱散了寒意。它尾尖轻叩地面，发出沉闷的节奏：“说。”
    阿多玛站起身，抹去脸上的雪沫：“那三个兽人招了。他们不是流民，是一只霜巨人的爪牙。”
    “霜巨人？”格罗图皱眉。要知道，这里虽然位於永恆冰雪山脉，但是离极北距离很远，怎么也不应该出现他们的踪影。
    阿多玛点点头，继续解释：“那霜巨人叫基拉，趁著寒潮南下后就盘踞在东方雪峰。
    它原本是头蠢物，只知啃食血肉，可半年前突然开了灵智，额头嵌了颗晶莹的宝石。它用那宝石控制手下，收编了附近所有部落一兽人、雪狼群，甚至几支溃逃的龙裔。犯人说，基拉最近动作频繁，派他们来探查我们的营地，准备吞併我们。”
    格罗图的爪尖陷入冻土。霜巨人。龙之传承里的知识浮现出来：成年霜巨人躯体五十米长左右，皮糙肉厚，天生抗寒，三级职业者以下难伤分毫。但基拉刚开智，实力不会超过三级顶点。它额头的宝石————格罗图想起那只深渊化的黑龙裔，想起白袍男人在北方的阴影。两次被宝石阴过，它清楚那东西的邪门一能钻入意识，篡改记忆，把活物变成傀儡。
    幕后黑手在布局，而霜巨人只是前拱的卒。
    “基拉有多少手下？”格罗图问，声音压过风声。
    “兽人估摸著有三百多，战力可观。但核心是属於那个基拉的近卫队，大概三十来个人。”阿多玛顿了顿，“他们说，那些近卫队似乎经过了基拉的改造，所以战力强悍。”
    格罗图沉默。半年前，它还蜷缩在旧领地的洞穴里，为寒潮发愁。那时安格鲁部落的矿脉遥不可及，深沼之主的阴影压得它喘不过气。弱小如螻蚁，只能暂避锋芒。面对寒潮，只能龟缩在洞穴；面对深沼之主，更是放弃砖石阁楼，烧毁粮仓熔炉，带著战团仓皇北迁。站在雪原上回望故土，它不免感慨。
    如今呢？格罗图內视面板：
    【异白龙少年龙躯干（零级）（可强化次数：6）】。
    泰坦血脉重塑了骨骼，每日三倍食量换来了碾压性的力量。四十点突变点沉淀在血脉里，足够它突变出致命杀招。
    霜巨人？在龙之传承的记载中，虽然强大但绝非不可战胜。它曾硬撼三级龙脉的兽人嘎啦，鳞片焦黑也未曾后退。如果只是三级，它未必不是对手。
    但幕后黑手让它脊背发凉。毕竟那白袍男人甚至能控制黑龙裔，霜巨人额头的宝石，和格罗图吸收的突变源同出一辙。
    这绝非巧合。
    龙之传承里没有“说客”职业的记载。而宝石传递的碎片信息里，那句“龙神————龙神————”的尖叫，至今刺在它心头。
    阿多玛见它久不言语，试探道：“领主大人，要不要先派斥候摸清基拉的营地？或者————我们加固防线，等商队从南方带回更多铁甲再————”
    “不。”格罗图打断他，金瞳在雪光中收缩，“避让的日子结束了。”
    它前爪按地，冻土龟裂：“半年前，我带著战团离开旧领地，不是怯懦。那时战团好没站稳脚跟，连霜狼群都需小心应对。我们烧毁粮仓，毁掉熔炉，亲手炸塌矿洞一每一步都像刀割心头。但弱者没有选择，只能活著。活著才有翻身的本钱。”
    格罗图昂起头，龙角刺破低垂的云层：“但今时不同往日————战团的实力突飞猛进，也只有铁与火才能淬炼出我们的意志。像是这种一直困扰我们的宝石，也总该有个了断。”
    它尾尖猛然抽击岩台，整块岩石应声裂开。
    阿多玛眉头紧锁：“那我们————”
    “不能躲。”格罗图斩钉截铁，“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躲得过基拉，躲不过下一个被控制的巨兽。幕后黑手的自標很大，只要我们还生存在这荒野，那么对方的攻击就永远不会绝跡。”
    寒风捲起雪沫，格罗图的金瞳转向东方雪峰：“但也不能莽撞。基拉手下有三百多爪牙，硬拼会折损战团太多力量。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开挖新的洞窟来承载岩浆，需要量力而行。”
    阿多玛立刻单膝跪地：“请领主大人下令。”
    “先摸清底细。”格罗图尾尖轻点地面，“让克加涅带狗头人探路。他们熟悉雪地，能潜行。重点查三件事：基拉的营地位置，以及它的实力和弱点。”
    “弱点？”阿多玛疑惑。
    “对於这种原本应该被深渊侵蚀到浑浑噩噩的霜巨人，因为所谓宝石而回归理智，某种意义上便是多了一个弱点。”格罗图声音低沉，“霜巨人原本只凭本能生存，开智后有了恐惧、贪婪、犹豫。像是初开灵智的巨兽，常因新获得的情绪失控。基拉若真能思考，就会怕死。怕死，就有破绽。”
    阿多玛点头：“明白！我即刻安排。”
    “还有，”格罗图补充，“让法拉尔带人加固营地东侧。霜巨人若来袭，必从雪峰俯衝。在隘口设陷阱，用铁链绊索，雪层下埋尖刺。战团战士全部加强训练，我需要他们能在正面战场上顶住兽人的衝锋。”
    阿多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正面战场？”
    格罗图点头：“对，正面战场。我们有亚龙，有精锐战士，有训练有素的弓箭手。霜巨人基拉不过三级，它的手下多是乌合之眾。与其玩陷阱，不如堂堂正正击败它，让所有部落都知道战团的实力。”
    “是！”阿多玛挺直腰背，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此时，斯科特从营地后方走来。它的体型比之前更大了，鳞片泛著暗红色光芒，头顶两侧微微凸起两支小小的骨刺。它的步伐稳健，尾巴不再像从前那样拖在地上，而是微微抬起，显示出新生的力量。
    格罗图注意到它的变化，金瞳收缩：“斯科特，你的血脉————”
    斯科特单膝跪地，声音比以往更加浑厚：“领主大人，多亏您的指点和药剂，我的血脉终於突破了那道屏障。其实我早在北方红龙团时就已接近临界点，只是缺乏关键的契机和资源。那瓶血脉开发药剂，加上您教导的锻炼方法，让我在冬眠期间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格罗图仔细打量著它。斯科特的体型已经接近二十米，虽然还不及格罗图的二十八米，但明显超越了普通龙裔的极限。它的四肢更加粗壮，爪尖泛著金属光泽，最显著的变化是头顶初生的龙角，虽然细小，却已显露出威严。
    “成为亚龙的感觉如何？”格罗图问道。
    斯科特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难以言表。血脉中的桎梏消失了，力量如潮水般涌来。我终於明白为什么北方那些老牌龙裔不惜一切代价追求蜕变。”它顿了顿，声音低沉，“但与您不同，领主大人。您只用了八年就从冰蜥蜴成长为亚龙，而我用了四十多年。若非在北方红龙团时积累足够，这次蜕变也不可能如此迅速。”
    格罗图微微頷首。龙裔到亚龙的蜕变，確实不是简单积累，而是炽烈的质变。斯科特能在短时间內完成蜕变，正是因为它早已站在门槛上，只差最后的推力。
    “很好。”格罗图转向阿多玛，“现在加上我，我们算是有两位亚龙。传令下去，战团进入一级战备。三日內，我要所有战士能在正面战场上抵挡敌人的集团衝锋。弓箭手加训练。”
    “遵命！”阿多玛转身离去。
    格罗图对斯科特道：“跟我来。”
    它带著斯科特来到营地边缘的开阔地。雪地上，二十多名战士正在加尔的带领下进行格斗训练。他们挥舞著铁剑和盾牌，汗水在寒风中蒸腾成白雾。
    “看他们。”格罗图低沉地说，“半年前，他们只是普通农夫和猎人。现在，他们能在战场上与兽人战士抗衡。蜕变不只发生在龙族身上，也发生在每一个选择战斗的生命身上。
    “”
    斯科特默默注视著训练的战士们，龙瞳中闪过一丝敬意。
    “你曾问过我，为什么如此执著於战斗和锻炼。”格罗图继续道，“你说龙族应该依靠时间自然变强。但时间不等人，斯科特。幕后黑手还在掀起风云，深沼之主的目光不知道何时会投向这里。如果我们不战斗，不锻炼，不主动出击，等待我们的只有灭亡。”
    斯科特低下头：“我明白了，领主大人。在北方，我见过太多龙裔因为等待自然变强”而被更强大的敌人吞噬。您是对的。”
    格罗图昂起头，望向东方雪峰：“基拉不过是个开始。幕后黑手的棋子会越来越多。
    我们需要主动出击，在它们联合起来之前逐个击破。”
    “需要我去东方雪峰探查吗？”斯科特问道，新生的龙角在阳光下闪烁。
    “不，你留在营地。”格罗图摇头，“你的蜕变需要时间稳固。而且，我需要你训练新兵。战团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战士，不靠时间，靠战斗变强的战士。”
    斯科特点头应允。
    格罗图展开双翼，低空掠过营地。战士们停下训练，单膝跪地。狗头人们从洞穴中探出头，眼中充满敬畏。法拉尔带著精灵在加固柵栏，银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回到岩台，格罗图盘踞下来。风雪渐大，它凝视东方，金瞳收缩。
    眼下今非昔比。但它心头压著巨石。白袍男人的阴影无处不在。黑龙裔、蓝龙、霜巨人————宝石像瘟疫蔓延。幕后黑手在编织一张网，霜巨人只是第一环。格罗图躲不过，也退不得。唯有碾碎眼前的敌人，才能窥见幕后的真相。
    阿多玛匆匆返回，单膝跪地：“斥候已出发，法拉尔开始加固防线，战士们已经开始加训。”
    “很好，记住提高供餐水平，保障他们有足够的能量来源。”格罗图尾尖轻叩。
    “是！领主大人。”阿多玛默默低头，面对他看不清的局势，之前的每一次都在证明，只需要跟著格罗图的脚步前进。
    格罗图声音低沉：“宝石是钥匙，也是锁。它控制巨兽，也暴露行踪。基拉额头的宝石与黑龙裔相同，幕后黑手必有联繫。我需要活捉基拉，撬开它的嘴。”
    阿多玛握紧剑柄：“战团愿为领主大人死战！”
    “不。”格罗图摇头，“用不著你们去搏杀。兵对兵，將对將，基拉自然有我来对付，你们的目標就是对面的那群兽人。”
    格罗图前爪深深陷入冻土：“关於那个基拉，它额头的宝石，终將成为我的猎物。”
    风雪呼啸，营地篝火啪作响。格罗图凝视东方，龙角在雪光中泛著冷芒。
    暂避锋芒的日子结束了。霜巨人基拉，將是它蜕变后的第一块磨刀石。而磨刀石背后，藏著更大的阴影。格罗图舔舐獠牙，金瞳收缩—它已做好撕碎一切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