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空房,隔壁糙汉夜夜哄她生崽 - 第180章 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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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小芳就要去端满是油污的盘子。
    李为莹眉头皱了一下,“放下,我来。”
    小芳手一抖,差点把盘子摔了,“咋了,嫂子?”
    “嫂子,你是客,哪能让你动手。”猴子赶紧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站起来就要抢,“放著我来,或者让小芳弄。要是让陆哥知道你在这儿给我洗碗,回来非得把我这猴皮给扒了做成垫子。”
    李为莹没鬆手,手按在盘子边缘,“他不在,这儿听谁的?”
    猴子张了张嘴,噎住了。
    “听……听嫂子的。”
    “那就坐著。”李为莹把袖子往上挽了两道,露出两截欺霜赛雪的小臂,“小芳头三个月要注意,你一个大老爷们儿粗手笨脚的,別把碗砸了。”
    “可是……”
    “没有可是。”李为莹端起盘子转身进了灶房,“你要是閒不住,就去把那些电子表再擦一遍。”
    小芳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搓著围裙角:“猴哥,这……”
    猴子嘆了口气,点了根烟,没敢抽,就在鼻子底下闻味儿:“隨她吧。陆哥走了,嫂子这是心里空,想找点事儿干。不然回去也是一个人对著墙发呆。”
    灶房里传来水流声。
    水有些凉,激得李为莹手指微微蜷缩。
    以前在那个筒子楼里,大冬天的洗衣服都没觉得冷。
    现在才被陆定洲养了半个月,这皮肉就被养娇了。
    她拿著丝瓜瓤用力擦著盘子。
    只有让手脚忙活起来,脑子里才不会全是那个混蛋。
    才半天功夫,想念就跟这凉水似的,顺著骨头缝往里钻。
    洗完碗,李为莹把手擦乾,从小院里出来。
    猴子和小芳送到了门口。
    “嫂子,真不用我送?”猴子推著自行车。
    “几步路,就在隔壁。”李为莹紧了紧身上的工装外套,“回去歇著吧,明天还要上班。”
    那一夜,李为莹没睡好。
    没了那个滚烫的身子暖被窝,那床怎么躺都觉得大,凉颼颼的。
    她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手伸到床头,摸到今天早上收的衣服,黑色背心全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混蛋。”
    她骂了一句,把背心攥在手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李为莹没去食堂,直接拐去了猴子家。
    猴子正蹲在门口刷牙,满嘴泡沫,看见李为莹,嚇得把牙刷都吞了一半。
    “嫂……嫂子?这大清早的,出啥事了?”
    李为莹没废话,开门见山:“晚上那摊子,我也去。”
    猴子把嘴里的泡沫吐乾净,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那地儿鱼龙混杂的,要是遇到个流氓无赖,或者让保卫科的人看见了,我怎么跟陆哥交代?”
    “陆定洲让你照顾我,没让你把我关在笼子里。”李为莹站在台阶上,视线越过猴子看向屋里正在梳头的小芳。
    “小芳怀著孕,王大雷那个人你不是不知道,以前是侦察兵,眼睛毒得很,腿脚也快。真要是被堵在后墙那儿,你跑得快,小芳怎么办?万一摔了怎么办?”
    猴子愣了一下,显然没考虑到这一层。
    “那……那我一个人去。”
    “一个人你顾得过来?”李为莹走近一步,“又要看货,又要收钱,还得防著红袖箍。你是长了三头六臂?”
    “我……”
    “我去帮你盯著风,要是有人来,我跑得比小芳快。”李为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再说了,我在厂里这么多年,那帮保卫科的小干事我都脸熟,真遇上了还能周旋两句。”
    猴子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一脸纠结。
    理是这么个理,可这事儿要是传到陆定洲耳朵里……
    “就这么定了。”李为莹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下了班我在老槐树那等你。別让小芳去了。”
    猴子看著李为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最后只能咬牙点了点头。
    “行。那嫂子你听好了,真要有风吹草动,你就把东西一扔,撒丫子跑。东西没了陆哥能再弄,你要是少根头髮,我就得提头去见。”
    李为莹嘴角勾了勾:“放心,我惜命著呢。”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哪是为了什么周旋。
    她就是受不了那个空荡荡的小院。
    陆定洲在的时候,那是家。
    陆定洲不在,那也就是个睡觉的地方。
    既然睡不著,不如找点刺激的事乾乾。
    以前她怕这怕那,那是为了名声,为了活著。
    现在……
    想起陆定洲那句“天塌下来我顶著”,李为莹心里野劲儿也被勾起来了。
    不就是投机倒把么。
    陆定洲敢干,她凭什么不敢?
    傍晚的下班铃声一响,整个红星厂像是炸了窝的马蜂。
    蓝色的人潮从车间涌出来,自行车的铃声响成一片。
    李为莹没急著换衣服,依旧穿著那身工装,头上戴了顶工帽,把帽檐压低,遮住了半张脸。
    她在老槐树下等著,天擦黑的时候猴子就推著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槓过来了。
    车后座上绑著个大麻袋,上面盖著一层破油布。
    “嫂子。”猴子压低声音,贼眉鼠眼地往四周看了一圈,“走,后墙根。”
    两人一前一后,避开正门的人流,钻进了厂区后面的小树林。
    这地方平时没人来,也就几对野鸳鸯晚上会在这钻钻草丛。
    现在天还没黑透,树林里静悄悄的。
    到了那段塌了一半的围墙边,猴子手脚麻利地把车停好,掀开油布,把麻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摆在早已铺好的塑料布上。
    那一排电子表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幽幽的红光。
    旁边的尼龙袜五顏六色,在这个灰扑扑的年代里格外扎眼。
    李为莹站在树影里,心跳有些快。
    不是怕,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
    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竟然跟陆定洲半夜翻墙进她屋的那种刺激有点像。
    “来了。”猴子小声提醒。
    几个下班抄近路的小年轻走了过来,眼神一下子就被地上的东西吸住了。
    “嘿!这就是那种不用上弦的表?”一个留著长头髮的男青年蹲下来,拿起来就按了一下。
    屏幕亮起,红色的数字跳动。
    “多少钱?”
    “不要票,三十五一块。”猴子笑嘻嘻地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十五?黑了点吧?”
    “哥们儿,这可是南方来的尖货,供销社都没得卖。你要是嫌贵,去商场买那上海牌的,还要工业券呢。”
    李为莹没说话,眼睛警惕地盯著树林外的那条土路。
    那边是保卫科巡逻的必经之地。
    没一会儿,摊子前就围了七八个人。
    大姑娘小媳妇的看袜子,小伙子们看表。
    猴子忙著收钱找钱,嘴皮子利索得像是抹了油。
    李为莹站在暗处,偶尔帮著递两双袜子。
    一个年轻女工拿著双肉色的尼龙袜爱不释手,抬头看见李为莹,愣了一下。
    “哎?这不是……”
    李为莹把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女工会意,赶紧闭嘴,掏钱买了袜子就走。
    那种心照不宣的秘密感,让李为莹觉得格外有意思。
    就在这时,远处的土路上突然晃过一道手电筒的光柱。
    紧接著是一声浑厚的呵斥。
    “谁在那边?”
    那是王大雷的声音。
    猴子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钱撒了。
    “操,大雷子来了!撤!”
    猴子动作极快,抓起塑料布的四个角往中间一兜,扛起麻袋就往车上扔。
    周围买东西的人一鬨而散。
    “嫂子,上车!”
    猴子跨上自行车,脚下一蹬。
    李为莹没上车,她看了一眼那个越来越近的手电筒光圈。
    “你带货先走,目標大。我往那边跑,把他引开。”
    “嫂子你疯了!”
    “快走!要是货被扣了,你这个月喝西北风去?”李为莹在他车座上推了一把,“他是衝著抓倒爷来的,不会死盯著我不放。”
    猴子咬咬牙,借著下坡的劲儿,连人带车衝进了另一边的草丛里。
    李为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风呼呼地刮过耳边,身后的脚步声沉重有力,那是军警靴踩在地上的声音。
    “站住!”王大雷的声音更近了。
    李为莹没停,反而跑得更快了。
    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血液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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