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龙尾巴断裂。
滚烫的黑色龙血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染红了下方的冰风谷。
灭世会主猝不及防。
嘴里只剩下了一截断裂的龙尾。
它庞大的身躯出现了短暂的僵直。
根本没料到这个人类竟然如此果断狠辣。
“吼——!”
灭世会主彻底陷入了狂怒。
它猛地吐掉嘴里的断尾。
一千五百米长的庞大身躯在半空中疯狂扭动。
恐怖的音爆声响彻云霄。
它张开足以吞噬山岳的血盆大口,带著毁天灭地的威能,准备將秦砚尘和魔龙一口吞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够了。”
一道极其阴柔、雌雄莫辨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下方那座残破的上古宫殿深处传出。
这声音不大。
却带著某种不可违抗的至高法则。
直接在整个冰风谷的上空炸响。
灭世会主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那双卡车大小的冰冷竖瞳中,竟然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忌惮与敬畏。
它死死盯著宫殿深处。
满嘴獠牙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极其不甘心。
但它最终还是硬生生地停下了吞噬的动作。
庞大的身躯缓缓向后退去。
秦砚尘站在魔龙头顶。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空间的变化。
灭世会主退缩的瞬间。
那股封锁虚空的恐怖威压出现了极其短暂的鬆动。
“空间瞬移!”
秦砚尘没有任何犹豫。
他疯狂压榨体內最后一丝空间法则。
银芒大盛。
一人一龙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扭曲、模糊。
唰!
直接消失在冰风谷的苍穹之上。
极南之地外围。
茫茫冰原上空。
空间剧烈波动。
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凭空出现。
秦砚尘和魔龙庞大的身躯从中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连续数十次的高强度远距离瞬移。
彻底抽乾了秦砚尘体內的基因能源。
“噗!”
秦砚尘再也压制不住体內的伤势。
他单膝跪在龙头上。
张开嘴,猛地喷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朽世毒雾的法则级毒性彻底爆发。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视线中出现了严重的重影。
五臟六腑传来火烧般的剧痛。
连呼吸都带著浓烈的血腥味。
魔龙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喘息。
断尾处的伤口还在不断往下滴著黑血。
它猛地转过硕大的龙头。
暗红色的竖瞳死死盯著背上的秦砚尘。
它感受到了。
这个压迫了它许久的人类,此刻的气息已经衰弱到了极点。
隨时都会倒下。
魔龙的眼底瞬间爆发出极其残忍的凶光。
噬主之意疯狂滋生。
它本就是太古魔神。
骨子里刻满了暴虐与桀驁。
怎么可能甘心给一个低贱的人类当坐骑。
现在。
正是摆脱世界印记控制、一口吞掉这个人类的绝佳时机!
吼!
魔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它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个翻滚。
直接將背上的秦砚尘狠狠甩飞了出去。
紧接著。
它张开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
朝著半空中的秦砚尘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下!
它要把这个人类连皮带骨彻底嚼碎!
秦砚尘身处半空。
头晕目眩。
但他看著那张越来越近的血盆大口。
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的嘲弄。
“畜生就是畜生。”
秦砚尘声音虚弱,但透著无尽的霸道。
“老子就算剩下一口气。”
“捏死你也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秦砚尘根本没有拔刀。
他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直接闭上了眼睛。
心神瞬间沉入內世界。
嗡!
他眉心处那枚古老蛮荒的世界印记。
骤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刺目光芒。
这道光芒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瞬间连接上了魔龙灵魂深处的那道烙印。
镇压!
绝对的镇压!
“嗷呜——!”
魔龙那即將咬合的血盆大口猛地僵住。
它发出一声极其悽厉、充满恐惧的惨叫。
灵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痛苦地剧烈抽搐。
眼底的凶光瞬间溃散。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与懊悔。
它忘了。
只要那道世界印记还在。
这个人类就是它绝对的主宰。
一个念头,就能让它魂飞魄散。
“给我滚回去!”
秦砚尘猛地睁开双眼。
暗金色的眸子里杀意沸腾。
他右手猛然向下一按。
轰!
半空中裂开一道巨大的黑色空间裂缝。
狂暴的吸力从中涌出。
根本不给魔龙任何反抗的机会。
直接將它那庞大且极度不甘的身躯。
强行拖拽进了內世界之中。
裂缝瞬间闭合。
半空中彻底恢復了死寂。
镇压了魔龙。
秦砚尘紧绷的神经终於出现了片刻的鬆懈。
这一鬆懈。
朽世毒雾的毒性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他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
犹如一颗失去动力的陨石。
从数千米的高空。
笔直地朝著下方的冰原坠落而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
秦砚尘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秦砚尘重重地砸在厚厚的积雪中。
坚硬的冰层被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
漫天雪花飞溅。
朽世毒雾疯狂破坏著他体內的生机。
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泛起惨绿色的斑点。
生命体徵正在飞速流逝。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
一股极其神秘、古老的波动,在秦砚尘的体內悄然復甦。
不死法则!
这股法则之力化作极其精纯的生机。
迅速游走於他的四肢百骸。
死死护住了他的心脉和大脑。
朽世毒雾虽然霸道。
但在不死法则的抗衡下,竟然无法再向前推进半寸。
两股力量在秦砚尘体內形成了诡异的平衡。
毒解不了。
但命保住了。
秦砚尘彻底陷入了深度的眩晕与昏迷之中。
极南之地的风雪极其猛烈。
狂风呼啸。
大雪纷飞。
很快就將他砸出的深坑掩埋了大半。
秦砚尘就在这冰天雪地中。
度过了他在极南之地的第一个夜晚。
次日。
极南之地的天空罕见地放晴了。
肆虐了一整夜的极寒风暴终於停歇。
刺眼的阳光洒在茫茫冰原上。
折射出绚烂的光芒。
距离秦砚尘坠落地点不远处的一座雪谷里。
传出一阵阵密集的挖掘声。
十多个人类正分散在雪谷各处。
他们身上穿著厚重破旧的抗寒服。
手里拿著特製的合金铲子。
正在厚厚的雪层里拼命挖掘著什么。
每挖开一层坚冰。
就能从里面拔出一根晶莹剔透、散发著微光的白色植物。
雪笋。
极南之地特有的一种低级天材地宝。
蕴含著极其微弱的温和能量。
是底层倖存者改善体质、换取物资的重要资源。
“动作都快点!”
一个满脸风霜、身板极其硬朗的老者大声呼喝。
他手里握著一把缺了口的铲子。
一边快速挖掘,一边催促著眾人。
“这鬼天气的风雪说来就来!”
“赶在中午之前,必须把今天的份额挖够!”
“挖不够,回了营地谁都没饭吃!”
眾人听到这话。
手里的动作更加卖力了。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上结成了冰霜。
但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休息。
在极南之地这种恶劣的环境下。
食物就是命。
距离这群劳作者十几米外。
有一块凸起的巨大黑色岩石。
岩石背风的一面。
站著一位身穿黑色皮甲的年轻进化者。
他腰间挎著一把极其锋利的合金战刀。
皮甲上镶嵌著几块暗红色的异兽晶核。
彰显著他不俗的实力。
他嘴里叼著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乾草。
双手抱胸。
百无聊赖地看著那些拼命劳作的普通人。
他是这个採集小队的护卫。
专门负责保护这些人免受低级变异兽的袭击。
年轻进化者吐掉嘴里的乾草。
满脸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真他娘的无聊。”
他伸手拍了拍腰间的战刀。
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天天在这冰天雪地里守著这群废物挖草。”
“嘴里都淡出鸟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些晶莹剔透的雪笋。
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这破雪笋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哪有变异兽的肉来得痛快。”
“虽然又柴又酸,但好歹能顶饿。”
他站起身。
用力伸了一个懒腰。
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老头!”
年轻进化者衝著那个硬朗老者大喊了一声。
语气中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们手脚麻利点!”
“本少爷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要是耽误了我回营地喝酒,扣你们一半的工钱!”
硬朗老者听到这话。
脸色微微一变。
但他根本不敢反驳。
只能陪著笑脸,连连点头。
“大人放心。”
老者声音恭敬。
“我们一定加快速度,绝不耽误大人的时间。”
年轻进化者冷哼一声。
他懒得再理会这群底层人。
目光隨意地扫向远处的雪原。
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开眼的低级异兽跑出来让他练练手。
就在这时。
他的视线突然定格在数百米外的一个雪坑上。
那个雪坑被昨晚的大雪掩埋了一半。
但在阳光的照射下。
隱约露出了一截暗金色的奇异布料。
在这白茫茫的冰原上,显得极其突兀。
“嗯?”
年轻进化者眉头一挑。
他握住战刀的刀柄。
眯起眼睛仔细端详。
“那是个人?”
坠落雪地、昏迷不醒的秦砚尘。
正静静地躺在那个雪坑之中。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