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武道君，速成万法暴击 - 第103章 凶地有主

    第103章 凶地有主
    “这是某种妖法所为，我有法可破，在那之前，你自己参悟，看看能不能找到路径。”
    炉子在姜临的魂海里面，留下字跡。
    “行，也不能什么都靠你，炉兄，让我来先来会会它。”
    “砰！”的一声，话刚说完，阴影里一头巨大的虫妖，不知怎么的失控，朝著姜临径直撞来。
    “噗！”
    虫妖化作一滩肉泥，恐怖的雷霆將其灭杀。
    “它们....能看到我？”
    姜临並不意外，他的双眸巡视四周，漆黑无比，什么也看不到，但那些本就生长在这里的生灵，或许妖瞳適应了黑暗，或许靠著声音，气味，发现他的到来。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很快，姜临收敛心神，清除杂念，他的世界彻底安静下来，又一瞬间变得无比嘈杂，无数的声音，振动，纷纷涌来。
    不久，得到的信息越多，姜临在脑海中勾勒的灰色世界，越来越真实，那是一座尸骨累累的魔窟，呈內陷的倒葫芦状，他的前方就是一道巨大的踏空窟窿，不断绵延向下，那里聚集著更多的虫族。
    在视觉，神念，都相继失效后，姜临利用听觉，在魂海里拼凑出真实的世界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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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缓脚步，避开一处又一处的崎嶇、凸起的怪石，他好像完全融入了这片黑暗，周围密密麻麻的虫族生灵在盯著他，但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咻！”
    来到巨大坑洞的边缘处，姜临俯衝向下，不断坠落，魂海里的灰白世界，也在飞速刷新，变得模糊，又转瞬清晰，相当耗费姜临的脑力。
    他捕捉亿万道声音，就像针线一样，不断交织穿梭，才构造出一副真实的画面。
    然而，这种取巧的手段，在降临地底第二层的时候，彻底失效。
    “？
    “”
    饶是姜临都有些猝不及防，和接近地表的区域嘈杂不同，这里寂静得诡异，完全没有一丝声响，他甚至听不到自己呼吸，体內血水流动的声音。
    於是，他构造的灰色世界画卷，也维持在一定程度，无法再推演下去。
    “6
    ”
    为了验证某种猜想，姜临掌心集聚雷霆，本该发出尖锐的轰鸣声，却安静至极。
    “真正的考验来了，你的神念，五感已经失效，你要继续参悟么？”
    炉子適时提醒道。
    “我试试。”
    姜临没多少心理负担，这处凶地和古王坟是一个级別的，在久远的年代以前，它的主人，也有可能是来歷极大的妖族古王。
    即使他参悟不透，无法深一步进入，也再正常不过，毕竟二者之间相差太多的实力和阅歷了。
    “嘭！”
    姜临的血肉之躯，转化成纯粹的雷霆之躯，雷光肆虐，一瞬散作无数的粒子。
    旋即，那些粒子朝著黑暗里的所有角落飞去，沿著固定的方向，全是直线穿梭，每一抹的雷光，都附带著姜临的一道神念在上面。
    良久，亿万雷光从黑暗里面退出来，重新匯聚成人形，姜临脸色凝重，开口道：“不愧是凶地，差点就回不来了，刚才这一层的地势在变化，原有的空间概念被扭曲、修改，顛覆，几乎成了迷宫，好在我运气不错，先一步跑回来。”
    “你的思路不错，借用灵体的力量，把自我分散无数份，再通过无数的个体，探索一定的区域，从而获得全况。”炉子点评一句。
    “炉兄，这地底二层，我是摸清门路了，但我感觉，下面的还有很多层，这样取巧的手段，终要失效。”
    姜临毫不犹豫地道：“还请炉兄教我妙招，勘破此地的黑暗。”
    “好。”
    “你阅歷有限，又出身边荒，武道传承断绝，更没有引路人，很多传世绝技没掌握，这一点我不怪你，没关係的，我现在教你心光。”
    字跡浮现，下一瞬，大量的信息凭空诞生，出现在姜临的脑海里面，其內容全是关於心光秘法”的修炼。
    “以心为镜，处至静、至和、至平之时，催动灵魂本源最深处的力量，孕育心光，心光烛照，可驱世间万般迷惘，去假留真。”
    炉子引导著姜临修行，让他渐入佳境，又道：“这是最原始，也是最可靠的手段之一，即便是我的缔造者，也十分喜爱心光，他很少动用心光以外的手段。”
    “一般心光能勘破的障眼法，其他的秘法也能，但会更繁琐，相反，心光做不到的事情，其他的秘法想要做到，更难。”
    “除了能驱散黑暗，获取视野，还有洞彻阵法弱点等诸多作用，总的来说，你的心光修炼越久，用途就越广泛，刚入门的话，效果就和神念差不多。”
    “只不过，它的探索程度，远在神念之上，神念看不清的黑暗，它可以。”
    不久，在炉子的耐心教学下，姜临孕育出了第一缕微弱的心光，那是本源的灵魂力量，作用在自身之上，可呈现在姜临眼中的画面，却是世界一瞬变得明亮起来，恍若白昼。
    是彻底的明亮，不是可见的灰暗！
    但，这只是他能看到的，他並没有从实质上破解这里的妖法，黑暗依旧存在，然而，却不能继续阻拦他。
    隨著姜临的心境愈发平和，他孕育的心光越来越强烈，仅半刻钟过去，从火苗大小，演化成柴木旺盛的炉火。
    瀰漫在这里的暗”，形同虚设，无法阻拦心光的照耀。
    “你现在只是初入门的阶段，不要过度使用，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负荷。”炉子指出这一秘法的不足之处。
    “明白。”
    姜临也能感受到精神消耗得比较厉害，说真的，他连续动用杀招，都比不上开启心光的负荷。
    时间紧急，姜临身形消失，以极致的速度继续下潜。
    途中，炉子给他讲起暗雾山这种特殊环境形成的根本原因。
    “方才阻拦你的，是妖族某一支古老血脉·冥土阴鸦，与生俱来的神通暗域”，你步入的一层、二层，只是最边缘的地带，在真正的暗域里面，你的心光甚至会受到压制，但不会完全无效，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就像水和火一样。”
    “水的流量大，就能把火熄灭，火的数量多，就能把水烧乾。”
    “真正决定胜负的，还得看修炼者的自身能力足不足够强大。”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姜临恍然大悟，下意识地问：“既然此地的主人都死去无数岁月了，那为什么它的神通没有消散？”
    “谁跟你说，它死了的？”炉子反问，语气带有调侃的意味。
    “炉兄，这下面的主人活著？”姜临头皮发麻，他们这样闯入別人的洞府，就算被杀了，也是天经地义之事。
    “半死不活，处於蜕变中，应该还有气儿。
    炉子思索一会几，给出一个大致的答案。
    “而且，这里还盘踞著一头和阴鸦差不多强大的生灵，垂暮老矣，应该是它的伴侣。”
    紧接著，炉子再次拋出重磅。
    “这.....要不我们跑路吧，哥。”
    姜临脚步停下，他本以为这里是无主之地，就算有妖物盘踞，也大可前来爭夺机缘。
    谁料，这洞窟有主，还是两位八境的妖族生灵，他也並非是怕了，只是彼此素昧平生，让他继续打扰对方的安寧，他的良心过意不去。
    说罢，姜临就转身，准备飞离洞窟。
    “走什么，糊涂，留下来，我看好那头大妖，正好给你整来当坐骑。”
    炉子制止姜临，道：“別浪费机会，听我的，继续向下，这里的主人已经看到你了，你觉得你现在擅自离去，就能当作无事发生吗？”
    ”
    ......炉兄，妥吗？”姜临有些不放心。
    “妥。”
    “好。”
    姜临听信它的话语，继续向下。
    弹指间，他一步到来，在心光的照耀下，顺利来到地底第八层。
    这里是一座广袤无边的地下宫殿，在混沌的漆黑里面，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位年迈的妇人，她满脸的皱纹，眼神浑浊，对於姜临的到来，它很是平静，杀意极致的纯粹。
    “！“
    姜临进入地下宫殿的剎那，就看到远处的老妇，顿感对方杀意强烈，犹如海啸般朝他淹没而来。
    无数的透明丝线凭空出现在每一处角落，把整座地下宫殿都给封锁起来，那是一张无比庞大的蛛网，每一根丝线都蕴含著无法想像的锋利，那是连虚空都可以割裂的锋锐之物。
    只要那老妇念头一动，姜临就会被切成血雾。
    就在对方想要动手的时候，姜临连忙按照炉子的吩咐，扬声说道：“前辈，你我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
    那老妇的声音很僵硬，就像乾枯的树皮一样，她已经有很漫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开口与人交流过了。
    听闻这人族的后辈，要和它交易，它有所警惕，也有所好奇。
    “敢问前辈，那第九层闭关的冥土阴鸦，可是你的伴侣？”
    此言一出，老妇原本那黯淡的眸光，猛地凌厉起来，气势变得更为阴森霸道，她质问道：“小辈，你如何得知它的种族？”
    “这点就不劳前辈费心了，容我多说一句，那头阴鸦它涅槃不了，再这样耗费时间下去，它只会悄无声息的死在里面。”
    姜临平静地说著，又指出：“我能帮它涅槃成功，条件是，需要它今后成为我的坐骑，载我巡游九天十地。”
    三言两句之间，姜临把条件说得清清楚楚，那老妇先是一阵沉默，似在权衡。
    姜临所说的，它没有怀疑，它自己也知道，伴侣闭关出了问题，按照原先约好的千年出关，如今已是两千四百多年，除去命火未熄，其余的状態，和永寂的生灵一样。
    眼下，那人族后辈的出现，倒是让老妇窥见一丝希望。
    它微微迟疑，开口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可以先替你助它涅槃成功，让它再活一世，到时二位前辈，再考虑是否履行承诺吧。”姜临很是慷慨地说道。
    他深知和妖族做交易，用阴谋诡计是没用的，根本瞒不过它们敏锐的直觉，与其拐弯抹角，不如坦坦荡荡。
    霎时，整座地下宫殿一静，老妇有些出神，它想到了许多，疑心很重，又问：“你是人族仙宗的圣子？”
    “不。”
    听到回答，老妇的脸色没有鬆懈，反而更加警惕。
    “那你是人族的魔道修士？”
    “也不。”
    “既然你没有背景，实力又弱小，不怕老身事成之后，杀人灭口？”老妇审视姜临，试图看清这个年轻人的底细。
    五境武夫，却比一般的七境大妖都弱不了多少。
    甚是奇怪。
    很快，它有了线索，问：“你是人族的修士转世重修？”
    “都不。”
    “我叫姜临，是一位將要成为道君，武神，双果位的男人。”
    姜临展露笑顏，態度很是诚恳，认真地说：“我如今尚未崛起，需要强大的力量，辅佐我，这样说，前辈，您该明白了吧？”
    “6
    ”
    老妇一阵沉默，有所动容，它看著眼前的青年，多了几分认可。
    “老头子生性桀驁，就算你帮了它，它也未必会答应做你的坐骑。”
    “这样吧，条件换一下，如果它不追隨你，换我来，我追隨你千年，千年之內，你若能成就道君，武神，就再好不过，若成不了，千年之后，我便离去。”
    “好！一言为定！”姜临爽快答应下来，一点都不犹豫。
    “另外，我需要说清楚。”
    老妇的身影剎那消失，姜临甚至反应不过来，对方就来到了他的身旁，轻轻拍著他的肩膀。
    “老身也不是不讲理之人，你现在还有离开的机会，我既往不咎，算结个缘分。”
    “若你执意助老头子涅槃，成功还好说，失败了，老身可要取你的性命了，这点你能承受吗？”
    “当然，一命换一命。”姜临微微笑著，丝毫不紧张。
    此刻，熔炉把眼前的大妖解析完毕，呈现出清晰的信息给他。
    【种族：地母鬼皇蛛】
    【寿元：偽永恆，四万三千年】
    【境界：妖途八境后期】
    【血脉：究极】
    让姜临诧异的是，他看这老妇垂暮老矣，像风中残烛一样，没想到它还拥有四万多年的寿命。
    最关键的是，所谓的偽永恆，是什么意思？
    很快，炉子作出解释：“它这是封印自己的修为了，强行化作最普通的化形大妖续命，但它刚才想动手杀你的时候，那才是打开枷锁的真实姿態，还有四万多年的寿命。”
    “这点不足为奇，很多八境特殊血脉的妖修，都能做到偽永恆，只要它们以凡妖之姿行走世间，那岁月几乎不会在它们的身上留下痕跡，它们想活多久就是多久，前提是它们需要忍耐凡妖之躯所带来的种种，譬如贏弱的肉身，迟钝的五感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