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实的脸色凝重起来,他紧紧盯著后视镜,看著越来越近的越野车,语气急促却不慌乱,对著司机吩咐道:
“快加速,別让他们追上!”
隨后又侧身看向后排的梁遇,提醒道:
“大小姐,坐稳了!”
司机脚下猛的一踩油门,商务车的速度即刻提升,顷刻间,与后面的越野车拉开一段距离。
可后面的越野车是改装过的,速度极快,短短几秒钟,就已经追到了商务车的车尾。
离著商务车最近的那辆越野车,忽然一提速,狠狠撞向商务车的右侧车尾。
“砰”的一声巨响。
剧烈的撞击力,让商务车瞬间失去了平衡,车身剧烈摇晃起来。
梁遇身体猛的向左侧撞去,额头重重磕在了车窗边框上,一阵钝痛传来,眼前瞬间泛起阵阵金星。
她下意识抓紧座椅扶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两只手开始剧烈颤抖起来,连带著手臂也跟著颤抖。
司机紧紧握著方向盘,凭藉著精湛的驾驶技术,勉强稳住了车身。
可后面三辆越野车如同疯狗般,死死咬在他们身后,时不时就撞向商务车的车尾和侧面,几乎一刻不停。
耿实紧紧盯著后视镜,看著身后紧咬不放的越野车,又扫了一眼旁边那条偏僻的支路,语气凝重的说道:
“他们是想逼我们改道。”
司机瞥一眼旁边那条支路,大声说:
“那条路是死路,没有监控。”
一旦驶进去,就相当於陷入了绝境,再无退路。
耿实咬紧后槽牙,恨声道:
“他们肯定在那条路上设了埋伏。”
隨即对著司机吩咐道:
“再加速,衝过去!”
司机一脚將油门踩到底,试图衝过越野车的围堵。
恰在这时,前方的岔道口,瞬间又匯入两辆黑色越野车,直接挡在了商务车的前方,硬生生堵住了商务车的去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五辆黑色越野车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將商务车死死困在中间。
引擎的轰鸣声,车身的金属撞击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
几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听起来像一首令人窒息的死亡交响曲。
道路上的车辆和行人早已纷纷四散而去。
a国的警察效率很低,如果在这种时候报警,等警察出现的时候,他们早就成了凉凉的尸体了。
耿实侧头回看了梁遇一眼,沉声安慰了梁遇一句:
“大小姐,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梁遇强忍著心里的恐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点点头,回道:
“儘可能往中心路段上开,如果周围车辆多,他们应该不敢乱来的。”
耿实紧盯著前后的越野车,快速思索著突围的办法,对司机沉声吩咐:
“稳住方向,找准机会见缝突围。”
耿实心里暗暗下了决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护好梁遇的周全,不能让梁遇受到任何伤害。
就在这时,最前面的那辆越野车,再次猛的撞了过来。
这一次撞击的力度比之前更大,商务车的前保险槓被撞变形,车头肉眼可见的凹陷下去。
梁遇身体猛地向前倾,安全带紧紧勒住她胸口,带来一阵剧痛。
六年前的那场车祸再一次浮现於她的脑海中。
一股窒息的恐惧感,霎那间蔓延至梁遇的四肢百骸,令她难以呼吸,双臂剧烈的颤抖起来。
“轰,轰,轰”,连续几声巨响在梁遇周身响起。
周围五辆越野车如同疯魔一般,不停撞击著商务车的车身。
商务车的车窗已经被撞的裂开纹路,车身多处凹陷,轮胎也出现了磨损,行驶起来越来越不稳,像是隨时都会失控翻车。
梁遇紧紧闭著眼睛,双手死死抓著座椅扶手,浑身都在不停发抖。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车身的摇晃和撞击的力度。
她能听到越野车引擎的轰鸣声,和身侧玻璃裂开的爆裂声。
恐惧感如同藤蔓般缠绕著她的心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耿实似是找到一条逃生的路,急声对司机道:
“掉头,往对面小路拐。”
话音一落,司机猛的一打方向盘,脚下一踩剎车,又瞬间鬆开。
司机凭藉著精湛的驾驶技术,趁著越野车撞击的间隙,硬生生调转车头,朝著耿实说的那条小路驶去。
那些越野车见状,立刻紧隨其后,如同恶狗追食一般,死死追了上来。
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小路上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小路路面凹凸不平,布满了碎石和坑洼,商务车行驶在上面,摇晃的更加厉害。
梁遇身体被顛的东倒西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幸好她早晨没有吃东西,否则会立刻吐出来。
耿实咬紧后槽牙,目光紧紧盯著前方的路面和后视镜,还不忘提醒司机:
“小心路面的碎石,儘量避开障碍物。”
耿实说著话,警惕的观察著身后越野车的动静。
他们必须儘快摆脱这些越野车,一旦被他们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司机集中全部注意力操控著方向盘,在凹凸不平的小路上艰难行驶,儘可能加快速度。
就在商务车驶进小路几分钟后,身后的越野车再次追上来。
就在耿实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时,突然一阵更加密集的引擎轰鸣声,从小路的正前方传过来。
耿实和梁遇同时抬头,透过碎裂的前挡风玻璃,看向前方小路的尽头。
前方路面,居然又有好几辆黑色越野车,直直朝著他们飞驰而来。
那几辆越野车的车速快得惊人,转眼间,就已经衝到了他们的面前。
车內三人顿时屏气噤声。
梁遇心臟猛的一沉,心里瞬间绝望起来。
完了,这下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他们恐怕要被这十几辆越野车,碾压成碎片了。
就在车內三人都以为,前方那几辆迎面而来的越野车,就要挡住他们的去路时。
对面那几辆越野车一同朝著路边一让。
给他们的商务车,生生让出一条间隙来。
司机油门一踩到底,擦著那几辆越野车的车身,从那条间隙穿了过去。
梁遇震惊的透过车窗的碎玻璃往后看去。
只见给他们让道的越野车,车轮往前一斜,將商务车走过的间隙,堵住严严实实。
完全切断了那五辆越野车,追逐他们的路。
紧接著,那七、八辆越野车,就朝著那些围堵他们的五辆越野车冲了过去。
最前面的那辆越野车,如同猛虎下山般,狠狠撞向最前面的那辆围堵越野车。
“砰”的一声巨响。
那辆围堵越野车被撞的瞬间失控,朝著路边倾倒侧翻下去。
隨后十几辆越野车引擎的轰鸣声,车辆的金属撞击声,在小路上轰然响起来。
和梁遇一样往后看的耿实也愣住了。
他不知道这些增援的越野车是谁派来的。
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更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救他们。
但耿实立即收回视线,对司机说:
“赶紧上主路,带大小姐回疗养院包扎伤口。”
司机脚下油门一直没有松过。
破损的商务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快速朝著大路疾驰而去,一秒都没有停下。
梁遇这时也缓缓回身,眼睛不眨、眼神涣散的盯著膝盖。
商务车还在路上疯狂疾驰,梁遇却像是被钉在座椅上一样,整个人呆愣愣的。
安全带勒的她肩背发疼,她却浑然不觉。
剧烈颤抖的双手依旧死死攥著扶手,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
她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著细血,混著冷汗黏在鬢角,每一次顛簸都牵扯著钝痛,可她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
梁遇心臟猛烈跳动著,浑身都透著一股僵住的后怕。
她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
商务车开的越快,她越觉得不真实。
她整个人还困在刚才那场猛烈的车辆撞击中,浑身抖个不停。
直到耿实和梁遇说一句,“大小姐,现在安全了”,梁遇的眼眶里才渗出泪水来。
风声与引擎轰鸣声灌进她耳朵里,让她渐渐恢復了思考能力。
那些越野车为什么要围堵她?
他们想做什么?
要杀了她吗?
那些人是谁指使的?
还是曹兰吗?
还有,那些救她的越野车又是谁派来的?
为什么要救她?
救她的人,和送来外婆解药的那个人,是不是同一个?
无数个疑问在梁遇的脑海里盘旋,可她对此毫无头绪。
商务车很快又回到了疗养院里。
这家疗养院拥有国际一流的先进医疗设备,医生也都是业內顶尖的。
商务车刚停稳,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医生和护士们就立刻迎了上来。
为首的医生在见到副驾的耿实后,立刻关切道:
“耿先生您別动,让医护人员抬您上担架。”
耿实立刻拒绝道:
“你们先把后面的梁小姐送进医务室,仔细检查一下。”
梁遇在护士们的搀扶下,进诊室做了详细的检查。
一通检查下来,梁遇並没有內伤,只有身上几处擦伤和额头的皮外伤,不过伤口都不大,不会留疤痕。
就在梁遇准备去看望耿实时,手机忽然收到了晏启发来的消息。
【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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