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仙城计划,大秦本命內阵经
大秦皇宫,太和仙殿。
隨著大秦首次仙之议会落下帷幕,各方修仙势力共同签署纯阳圣契后,这场关乎大秦修仙格局的盛会正式终了。
仙殿朱门轰然洞开,一道道流光破空而去,掠向四方天际;
亦有修为尚浅的修士御使法器缓行,更有甚者以步伐腾挪,身形起落间遁离皇宫。
来时眾人各怀忐忑,离去之际,每个人的眉宇间都凝著沉甸甸的期许,眼底满是如释重负的愉悦。
便是皇甫奇,也为钦天监爭得了一份公允结果,神色间难掩舒展。
待各方势力代表尽数离去,太和仙殿內仅剩秦阳、云舒月、陆轻瑶、吉原春姬,以及赤火林家之主林煊岳五人。
此刻林煊岳望著殿中剑拔弩张、自光互燃战火的两方势力代表,先前那点想留下来攀谈帝王、结交天宗神女,以拉近关係的心思瞬间消散,他当即苦笑著拱手行礼:“阳帝陛下,在下告辞。”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陛下有差遣,儘管遣人知会,我赤火林家既已在大秦开闢族地棲息,自当承担守护大秦之责。”
秦阳抱拳回礼,声线沉稳:“谢过林道友。”
林煊岳頷首应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烈焰遁光,转瞬便消失在殿外天际。
此时,吉原春姬瞥向依旧驻足、似要与秦阳议事的云舒月,纤眉微挑,眼底满是媚色,隨即摇头轻笑:“陛下,春姬此行,除代表吉原家族与玉藻前道统,敲定扎根大秦之事外,另有一事相求。”
“如今大秦与楚国战事绵延日久,生灵涂炭,这场战事,是否还有消弭的余地?”
秦阳看向吉原春姬,缓缓摇头:“神女的说和好意,朕心领了。”
“只是楚霸王熊羋以卑劣伎俩窃取楚国神器,更迫害朕母族宗亲,朕若不挥师反击,岂能还这一份因果?”
话锋一转,他语气篤定:“但朕可承诺,与楚之战,绝不先动用仙朝之力!”
“毕竟,这本就是一场局限於凡俗的恩怨对决。”
吉原春姬瞭然頷首,柔声应道:“妾身明白了,定当將陛下之言传回楚国。”
秦阳微微頷首,以示认可。
“既如此,妾身便不打扰陛下与天女敘谈,先行告辞。”
吉原春姬躬身行礼,座下神撑化作漫天樱花,隨风飘逝。
樱花漫舞的光影中,吉原春姬唇角勾起一抹隱秘的愉悦笑意。
此行虽未达成诸多预期,却也为家族与道统在大秦扎下根基,更摸清了秦皇的几分底牌。
至於秦楚战事,秦皇明智地选择不先动用仙武之力,在她看来,此举虽能让楚国阴阳国教的力量难以全力施展,却也算不上什么致命布局。
大秦帝王自以为凡俗之战胜券在握,却不知她阴阳仙宗、天皇道统,亦有强化凡人战力的秘传之法!
届时,定要给执意不肯停战的秦国,送上一份“惊喜”。
更何况————她阴阳仙宗,本就从未想过停战!
杀戮、鲜血、亡魂,从来都是阴阳道统最滋养的养分!
念及此处,吉原春姬舌尖轻舔红唇,眉眼间的魅惑更甚,添了几分嗜血的妖异。
另一边,太和仙殿內,待吉原春姬的身影彻底消散,云舒月才缓步走到殿中悬掛的大秦疆域地形图前,声线清冷:“陛下,如今大秦正朝著仙朝位格稳步迈进,陛下是否已下定决心,著手为各州重城布置护城大阵?”
秦阳迈步走到她身侧,凝望著地形图上大秦的广袤疆土,沉吟片刻后开口:“仙城,大秦要铸,但绝不会贪多求全、全面铺开。
“多而杂则疏,少而精则强!”
“一座城池的护城阵法,即便仅能抵御初入修行门槛的修士侵袭,所需的阵旗、灵材也是海量。”
“而其功效,却形同鸡肋,非但难以应对强敌,更会让大秦子民滋生安逸之心,若遇稍强的鬼怪、外敌突袭,猝不及防之下,只会如羔羊般任人宰割。”
“因此,朕不愿在秦境之內广设阵法。”
“眼下初步的构想,是在大秦五方疆域各择一处,倾尽资源全力打造镇域仙城,使其成为真正的擎天仙城,辐射四方、镇守疆域!”
“这般有安有危、张弛有度的格局,才最適配大秦如今的发展態势。”
云舒月淡淡頷首,认可道:“不知陛下打算从何处率先动工?我天宗愿隨时出力相助。”
秦阳抬手,指尖重重点在地形图上的天京皇城所在!
云舒月面露疑惑:“天京皇城已有我道家天宗的大秦祖庭坐镇,更有钦天监的力量布防,堪称稳如泰山。”
“在此地修建护城大阵,未免白白耗费海量资源,使其沦为閒置之物?”
陆轻瑶也是点头赞同,清脆附和道:“是啊陛下,与其选在天京,不如选址南越。”
“那里鬼怪横行,仙城一旦落成,便能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让南越百姓少受鬼怪侵扰,想必能让南越之地快速恢復生机、走向繁荣。”
秦阳点头认可,但也摇头轻笑:“两位仙子所言极是,却也有未尽之处。”
“在朕看来,帝不稳,难御四极。”
“若中枢动盪,天下便有倾覆的危险!”
“平心而论,第一座仙城若建於南越,確实能发挥最大效用,成为抵御鬼怪的前沿壁垒。”
“而设在天京这大秦中土腹地,大概率不过是个象徵,难有实战机会。”
“但第一座仙城,核心不在於战力发挥的多少,而在於其象徵意义的重量,在於它能为朕凝聚多少人心!”
“很多时候,人心所向的力量,远胜一座仙城本身的威能。”
“將第一座护城大阵设在天京皇城,將皇城打造成大秦首座仙城,既是为天下黎民竖立强大的自信心,也是为世人指明一条清晰的修仙大道!”
“天京是贯通八方的中枢要地,往来修士、百姓皆能亲眼目睹仙城的浩瀚气象,亲身体会仙家的縹緲玄奇,对“仙”產生真切的认知。”
“如此一来,天下百姓尚武修仙的心意,定然会鼎沸如潮!”
“这一点,在朕看来,远比单纯发挥一座仙城的战力更为重要!”
云舒月与陆轻瑶望著眼前洞明世事、深谋远虑的帝王,美眸中满是讶异,齐声讚嘆:“陛下之言,振聋发聵,令我等茅塞顿开。”
云舒月隨即神色郑重,信誓旦旦道:“若陛下筹备好所需资源,我天宗定当倾尽全力,为陛下打造最適配天京皇城的护城大阵!”
这是道家天宗的底气,在纯阳圣境之中,无人比天宗更擅长调动天地之力布阵,这是刻在宗门骨子里的自信。
只是,秦阳並未打算將护城大阵的布置全权交由天宗负责。
这护城大阵,是仙朝权柄的根基保障!
在他的构想里,仙城当执掌一方天地权柄,可引动周边天地灵气为己用,更要与大秦气运皇朝、大秦天地灵脉、青龙秘境相互联动,成为三方交匯的枢纽。
更重要的是,仙城需能被仙官的官印权柄调动,为坐镇仙官、封疆仙吏加持天地之力,增幅战力。
秦阳要达成的,是让仙城之內,封疆仙吏成为无敌的代名词!
练气可战筑基,筑基能敌金丹,甚至金丹修士亦可抗衡元婴!
只要仙城品阶足够高,便能裹挟天地伟力,让大秦疆土之上的封疆仙吏,拥有无可四敌之势!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打造的仙城!
如今的天宗,还无法达到这般境界。
但天宗坐拥天地人三卷阵法道书,其中包罗万象、玄奥无穷,堪称阵法一脉的至高传承。
虽说凭自身推演、天道酬勤,终有一日也能抵达那般高度,但阵法之道博大精深,耗时定然极长。
若能得天宗三卷道书相助,大秦阵道全书的编撰,定能事半功倍、早日成型。
再者,未来大秦不可能始终仰赖天宗布阵,必须展现自身的阵道底蕴。
否则,凡事皆请天宗阵法师出手,即便天宗是大秦国教,也不会白白耗费宗门底蕴填补大秦的发展缺口,所耗费的灵石仙材,亦是一笔天文数字!
想到这里,秦阳手掌一翻,一卷温润的传承玉简便凭空出现在掌心。
云舒月与陆轻瑶对视一眼,满是困惑道:“陛下,这是?”
秦阳以真罡裹挟玉简,缓缓递至云舒月面前,沉声道:“这是我大秦的阵道传承。大秦要走仙朝之路,並非临时起意,这本《大秦阵法全典》,便是我大秦的阵道底蕴之一————”
“大秦已著手培养诸多阵法师,只是如今多停留在练气境,所能布置的也仅是一阶阵法。”
“但为大秦发展计,这些年朕亦潜心钻研阵道,如今已是二阶下品阵法师,且是由一阶阵法宗师突破而来。”
说著,秦阳手臂轻挥,五桿鐫刻著五行符文的阵旗从衣袖中飞出,如流星般扎入太和仙殿四方角落。
剎那间,灵光暴涨,五行之力交织流转,一方二阶下品五行阵瞬间成型,將整座大殿严密笼罩,金木水火土的磅礴气息瀰漫其间,威势逼人。
云舒月与陆轻瑶满脸惊异地望向秦阳。
片刻后,云舒月玉指紧握,抿唇轻声问道:“不知陛下此举,意在何为?想来陛下並非单纯为我等展示大秦的阵道底蕴————”
秦阳点头轻笑:“仙子聪慧。此次天京仙城布阵,朕想集大秦之力先行尝试,如今欠缺的,便是道家天宗手中的天地人三卷阵法道书。”
“朕恳请仙子允我一观,也愿付出相应代价。这卷《大秦阵法全典》,便是朕的诚意之一,还请仙子品鑑。”
陆轻瑶当即难以置信,看向秦阳的目光宛若看痴人说梦,尤其是瞥见那捲玉简时,美眸更是一挑,满是不屑。
区区凡俗帝国,也敢拿出所谓“阵道传承”,妄图换取天宗至高的三卷阵道秘典?
简直是痴心妄想!
若非她並非天宗核心子弟,此刻早已出声驳斥。
可眼见云舒月神色未变,甚至缓缓点头,似有应充之意,陆轻瑶顿时急了,连忙伸手拉住云舒月的衣袖,以传音之术急切道:“舒月姐,你不会真被他说动了吧?那可是我道家的至高阵道传承,天地人三卷啊!”
“是无数阵法师梦寐以求的至宝,怎么能轻易给出去!”
云舒月抬手拍了拍陆轻瑶的小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隨即心神一动,神念探入那捲《
大秦阵法全典》。
神念一入玉简,云舒月的神色便彻底变了。
玉简之內,阵道之理包罗万象,深入浅出,剖析得淋漓尽致,仿佛有一位阵道大帝居高临下,將一阶阵道的精髓尽数铺展。
其中,她竟能窥见天宗天地人三卷道书的影子,更难得的是,在一阶阵道的阐释上,这本《大秦阵法全典》的玄奥与精深,竟还超过三卷道书!
匆匆瀏览数页,云舒月难以置信地望向秦阳,握著那捲大秦阵法全典的手一阵用力。
许久,她才长长舒出一口气,神色凝重道:“陛下,这卷全书————”
秦阳知晓她想问什么,提前摇头轻笑:“仙子,玄而又玄,眾妙之门。”
“有些机缘,朕亦难以言说,只能归於天道垂怜,还请仙子勿怪。”
云舒月郑重頷首:“明白了!”
两人这番对话,让一旁的陆轻瑶愈发摸不著头脑,急切追问道:“舒月姐,你明白什么了?”
这时,云舒月才语气篤定道:“好,这笔交易,我道家应下了!”
“《太玄天枢阵道真解》《厚土镇元阵道秘录》《人道枢机阵道秘经》,这天地人三卷阵道书,过些时日,我便亲自为陛下奉上!”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只是,舒月尚有一请————”
云舒月的果断,反倒让秦阳略感讶异,抬手示意:“仙子请讲。”
云舒月捧著玉简,神色愈发郑重:“这卷《大秦阵法全典》,虽仅涵盖一阶阵道,却在一阶范畴內堪称阵道天书,是最適合阵法师入门筑基的典籍。”
“其中更记载了阵修以阵筑基的诸多法门,將阵修一脉的传承拔高並完整刻画,其价值不可估量。”
“我道家恳请陛下,若日后还有此类传承典籍,请务必与天宗交易,我天宗愿付出足够筹码,绝不亏待陛下。”
秦阳摇头失笑:“能得此一卷传承,已是得天之幸,朕何敢奢求更多。”
“不过舒月天女放心,若日后再有机缘得此等典籍,定当与天宗共享。”
闻言,云舒月清冷的面容上终於绽开一抹明媚笑意,拱手道:“那舒月便多谢陛下了!”
这时,陆轻瑶已经目瞪口呆,拉著云舒月的小手几乎僵硬。
她道家至高无上的天地人三卷阵道秘典,就这般轻易给出去了————
就这般给出去了————
她失神落魄,如行尸走肉般被云舒月牵著,一步步走出太和仙殿。
直至返回驪山道家天宗大秦祖庭,陆轻瑶才猛地跺脚,失声尖叫:“舒月姐!你是不是被那秦皇蛊惑了?”
“怎么能把天地人三卷道书就这么轻易给出去!你日后怎么向渺真掌门交代啊!”
看著气鼓鼓、脸颊涨红的陆轻瑶,云舒月伸出縴手,轻轻揪了揪她肉乎乎的脸颊,轻笑一声:“诺,你自己看看便知。在我看来,我天宗此番非但不亏,反倒未必不是一桩机缘。
“”
陆轻瑶气鼓鼓地拍开她的手:“看就看!我倒要瞧瞧,区区凡俗王朝的典籍,能有什么玄妙,竟能让你把天地人三卷都换了出去!”
下一瞬,她心神沉入那捲《大秦阵法全典》。
起初的轻视与鄙夷,渐渐被震惊取代,继而化为难以置信,最终彻底目瞪口呆,连呼吸都险些停滯。
“怎么可能————这般玄奥的阐释————这简直是阵法师的求道圣经!”
“《大秦本命內阵经》!”
“本命为阵,阵法不再只是引动天地的工具,而是熔炼进血肉、成为自身一部分的本命道基。”
“这是一条从借用天地到自身即天地的顛覆之路!”
迎著陆轻瑶满是震惊的目光,云舒月神色凝重地嘆道:“这下,你该明白我当时的震动了吧?”
“我天宗的天地人三卷,终究是將阵法视为外道,侧重引天地之力成阵。”
“而这本《大秦阵法全典》,却將外道推至极致,更求索自身,开闢出一条以身布阵的修行之路!”
“以自身穴位为阵眼,以经脉为阵纹,以血肉筋骨为阵基,以丹田气海为阵核!”
“穷儘自身潜能,追索阵法终极奥妙,开闢出修士的內阵之路、本命阵师之路!”
“这是一条全新的大道,其价值难以估量,足以造福无数阵修!”
“在我看来,天地人三卷的价值,远不及这本《大秦阵法全典》!”
“甚至单单其中这部《大秦本命內阵经》,便已经是难以相提並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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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轻瑶呆立当场,下意识地点头,喃喃自语:“这是开闢新道的无上功德————这到底是久远失落的上古传承,还是哪位天骄凭一己之才创下的绝世典籍?”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云舒月望向大秦皇宫的方向,眼底满是感慨:“道在大秦的箴言,如今看来,越发印证了其深意————”
“我天宗与人宗皆擅阵道,得此典籍,阵修的前路便彻底明朗,不知会有多少道友藉此乘风而起,登临大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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