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没有硝烟的战爭
佩妮和谢尔顿或许暂时还无法理解。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次彻底失败的社交事故。
但事实上,这次衝突,反而会把他们往彼此的方向推近一点。
佩妮会在未来学会更尊重规则;
而谢尔顿,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没那么死板。
所以严格来说这是好消息,加上好消息。
接下来的日子,伊森对《全美超模大赛》的热情,明显开始退潮。
对他来说,一旦闻到那股熟悉的“pua”味道,再看下去就会本能地感到不適,甚至会勾起一些並不愉快的记忆。
他已经很难再把自己代入那些掌握生杀大权、神情冷漠的评委。
反而下意识地站到了另一边那些被规则反覆拿捏、被情绪裹挟著向前走的模特身上。
相比之下,霍华德和拉杰仕的热情,没有任何衰减的跡象。
但他们的关注点,早就已经不在节目本身了。
“根据三角测量法,”霍华德拿著一张画满线条的草稿纸,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已经基本锁定了超模们的拍摄区域。”
“在纽约上东区,靠近中央公园那一带,误差不超过三平方英里。”
拉杰仕补充道,“也有可能是在纽约州北部的哈德逊河谷。”
伊森看著他们,有些疑惑:“你们到底在干嘛?”
“先找到具体地点,然后————”霍华德兴奋地看向他,“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去做什么?”莱纳德已经隱约感觉不妙了。
“当然是—”拉杰仕理所当然地说道,“和漂亮姑娘们开派对啊。”
莱纳德想都没想就否决了:“你疯了吗?你连那个地方的门都进不去,甚至靠近都不可能。”
“当年他们也是这么对阿姆斯特朗说的。”霍华德不以为然地反驳,“后来他上了月球。”
“没有任何人对阿姆斯特朗说过这种话。”谢尔顿在一旁反驳:“为了把一个人送上月球,美国举全国之力,持续投入了十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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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一边收拾草稿纸,一边信誓旦旦地宣布:“我亲爱的美国兄弟们一不出今年,我们就能把沃罗威茨送到一个超级模特身边。”
“然后,”拉杰仕默默补刀,“未来会有很多人坚持认为,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伊森终於忍不住插了一句:“假设你们真的进去了,然后呢?”
“就为了发个朋友圈?”
“anything is possible!”霍华德挥了挥手,笑得异常自信:“just do it!”
行吧。
人在干坏事和二货事的时候,总是格外努力。
不过,没准————真成了呢。
与此同时,谢尔顿和佩妮之间的战火,正在悄无声息地全面升级。
通过莱纳德的“前线实时播报”,伊森几乎每天都能第一时间掌握战况。
第一回合:芝士蛋糕工厂之战那天晚上,伊森他们五人照例去芝士蛋糕工厂吃饭。
佩妮非常熟练地替所有人点了单—然后唯独漏掉了谢尔顿。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谢尔顿立刻叫住了她:“等一下。”
“你忘了我的烧烤培根芝士汉堡,烤肉酱、培根、芝士单放。”
佩妮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极其无辜的表情:“我没告诉你吗?你已经被芝士蛋糕工厂驱逐了。”
“为什么?”谢尔顿追问道。
“因为你被三振了。”佩妮耸肩,“进门一振,坐下二振,第三振是我不喜欢你的態度。”
“————“
事实证明,佩妮严重低估了谢尔顿投诉的能力。
最终,在经理的要求下,佩妮被迫点单,並上餐。
她把盘子往谢尔顿面前一推,语气诚恳地说道:“別客气,尽情吃。”
她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只要你敢。”
谢尔顿盯著那份晚餐,在理性与欲望之间来回挣扎,最终—选择放弃冒险。
第一回合结束。
佩妮胜!
对谢尔顿造成一顿汉堡的伤害。
第二回合:网络战爭。
当天晚上,佩妮回到公寓,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连不上网。
屏幕上跳出一段预先录製好的视频—
谢尔顿端坐在镜头中央,用十分正式的语气告诉她:
偷用wifi的日子结束了。
想上网?自己开帐號,自己付钱。
或者—道歉。
佩妮看完那段视频,整个人都炸了:“我要宣战!”
霍华德立刻拍著胸口站出来:“我能帮你上网。”
他几下乾脆利落的操作,系统破解,wifi密码恢復。
眾人刚准备欢呼—屏幕又自动弹出了第二段录製视频。
谢尔顿的脸再次出现:“作为对抗行为的惩罚,你们每个人,额外增加一振。”
客厅陷入死寂。
几秒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霍华德身上。
“多亏了你啊,霍华德。”
“真是英雄。”
“乾的漂亮。”
第二回合结束。
谢尔顿胜!
对佩妮造成:无法蹭网的伤害。
附加效果:对无辜群眾造成连坐一振。
第三回合:洗衣夜之战。
周六晚上八点十五分谢尔顿的洗衣之夜。
佩妮提前半小时下楼,把所有洗衣机全部占用。
谢尔顿进门的瞬间就僵住了,似乎看到了世界末日。
“啊!”佩妮在一旁无辜地摊手,“机器都有人用,你只能换一个晚上了。”
“但是,换一个晚上,那就不是洗衣之夜。因为在你內心深处,洗衣之夜永远是周六晚上。”
这一刀精准的戳中了谢尔顿的要害。
他忍不住:“女人,你在和一个智慧比你高得多的人较劲。”
佩妮冷笑:“让你那高人一等的智慧见鬼去吧。”
——中场休息一个小时后,佩妮回到洗衣房找衣服,发现洗好的衣物全部消失。
她衝上楼猛拍门:“谢尔顿!我的衣服去哪儿了?”
谢尔顿领著她走窗外,淡定地指向楼下:“我刚才眺望窗外景色,碰巧看到了一副罩罩。”
佩妮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她的內衣、t恤、裙子,全部掛在外面的电话线上,像一面面旗子,迎风飘扬。
“你特么的怎么把我衣服弄到电话线上去的?!”
谢尔顿神情愉悦:“当你领悟到物理学的真諦之后,佩妮,一切皆有可能。”
他想了想,又认真补充一句:“我能不能再加一句—木哇哈哈。”
莱纳德终於看不下去了。
他全程是站在佩妮这边的,结果却发现—越劝,战斗反而越激烈。
伊森大多数时间保持沉默,只偶尔替谢尔顿说两句。
因为从头到尾,客观来看,確实是佩妮在不断突破谢尔顿的边界:
洋葱圈被碰;
专座被抢;
汉堡被动手脚;
最后,甚至故意破坏洗衣之夜。
而谢尔顿的反击则是:
驱逐佩妮;
断网;
最后终於突破道德底线,把佩妮的衣服掛上电话线。
可以说,在最后一刻,谢尔顿终於突破了自己。
伊森觉得,这场战爭的確该结束了。
解决方式很简单:
如果一个问题在当前维度无法解决,那就上升一个维度。
於是,莱纳德教会了佩妮找家长。
谢尔顿很快就接到了电话。
他向母亲解释自己“为何必须坚持原则”。
解释到一半,语气开始鬆动。
再过几句,明显有些委屈。
“这不公平————”
“为什么我要道歉————”
“我认为这点小事耶穌是不会关心的————”
然后,是一段被母亲火力全面覆盖的沉默。
几分钟后,谢尔顿的声音终於软下来:“好吧————我错了————”
“你说得对————”
“我不可能知道耶穌在想什么————”
“好吧,再见。”
谢尔顿站在佩妮的门口,怀里抱著一筐衣服。
伊森和莱纳德在公寓的对面,围观著一切。
等佩妮打开门,他深吸一口气:“佩妮,我为我所做的一切表示诚挚的歉意。”
“这是你的衣服。”
“我已经將你被振的次数清零,並取消对你的驱逐令。”
佩妮接过衣服,试探性问道:“那我能想坐哪儿就坐哪儿吗?
”
谢尔顿眼皮狂跳,脸开始抽搐。
佩妮立刻连连摆手:“当我没说,当我没说,这个不重要。”
她接过衣筐,放下,拍了拍手:“谢尔顿,你的气量真的很大。”
“我非常感谢你。”
谢尔顿说:“谢谢”
“晚安,谢尔顿。”佩妮正要关门——
“佩妮————”谢尔顿叫住她。
“怎么了?”佩妮站住。
谢尔顿:“————算你狠。”
“谢谢夸奖。”
谢尔顿认真地说道:“你要知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佩妮郑重点头:“了解了。”
下一秒,两人同时转身,回到各自的公寓。
伊森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切,忍不住想笑。
和平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它需要妥协、牺牲,以及一位德州母亲的及时介入。
就在谢尔顿和佩妮终於恢復和平的那个夜晚。
霍华德和拉杰仕,站在了他们终於找到的那栋別墅门前。
两人郑重其事的敲响了门。
然后成功的混了进去。
但这段成功的冒险,却从未被两人提起。
霍华德,也再也没有提起过“霍华德·沃罗威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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