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 第208章 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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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章 观望
    纽约大陆酒店。
    雨水敲打著酒店外的玻璃幕墙,细密、冰冷,仿佛不带情绪的审判。
    大厅空旷安静,水晶吊灯自高空垂落,光线锋利得像一柄无形的刀刃。
    卡戎站在经理室门外。
    白手套一尘不染,背脊笔直。
    他轻轻敲门。
    里面传来低沉而平稳的声音:“请进。”
    卡戎推门而入。
    室內没有点燃壁炉。
    窗外的城市灯火被雨水拖拽成长长的模糊光影,像被拉扯成一团、有些扭曲的秩序。
    温斯顿正坐在书桌后,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灯下微微晃动。
    卡戎停在书桌前两步的位置。
    这是他们之间永远恰到好处的距离。
    “晚上好,先生。”
    “晚上好,卡戎。”
    卡戎將一只黑色信封放在大理石桌面上。
    封蜡已被开启。
    信封里只有一页纸张,整齐乾净,没有多余摺痕。
    卡戎语调平稳:“先生,高桌传下的第二项指示已经完成。”
    温斯顿没有立刻去看。
    他只是抬眼看向卡戎。
    “完全执行了吗?”
    “是的。”
    卡戎继续陈述,语气毫无波澜。
    “雷恩医生的车辆已完成升级。”
    “防弹等级提升至b7標准。”
    “动力系统和引擎部分已优化。”
    “同时,已在车辆电子控制模块內嵌入监控单元。”
    书房的空气仿佛又冷了一寸。
    卡戎补充:“但依照您的吩咐,所有改动已如实告知威克先生。”
    房间內安静了一瞬,雨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温斯顿这才低头,打开信封。
    纸上只有两行文字,没有签名,只有高桌印章的编號標记。
    温斯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节奏均匀。
    片刻后,他將那页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
    抽屉打开—里面已经躺著另一只黑色信封。
    那是数日前,由高桌报信者亲自送达的决议。
    同样只有一页纸,內容简洁而冷酷一“经高桌会十一位席位成员签署通过(为规避利益衝突,排除一席),授予文森特·比赛特·葛拉蒙侯爵最高统治者的权利,以执行一项特別任务。”
    然后是十一位成员的签名。
    自那一刻起,侯爵在决议范围內,对大陆酒店来说既是法官。
    也是陪审团。
    更是司令官。
    温斯顿將新的信封放入抽屉,合上。
    锁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卡戎。”
    “是,先生。”
    “诊所那边的人—暂时保持距离。”
    “不要主动接触。”
    “也不要刻意引导。”
    他抬起目光,语气平静得近乎温柔。
    “我们现在,只做观望。”
    卡戎微微点头:“明白,先生。”
    房间重新归於安静。
    雨仍在下。
    温斯顿低声感嘆:“终於有人忍不住了。”
    “是的。”卡戎声音平静:“侯爵主导,他们的目標——雷恩医生。”
    空气微不可察地再冷了一寸。
    温斯顿报了一口酒。
    “若拒绝配合,將被视为资產失控”。
    他忍不住失笑:“他们总喜欢用这种看上去优雅的措辞。”
    卡戎低声补充:“侯爵很年轻。”
    温斯顿目光未动,语气依旧温和:“年轻人总是迫不及待地想证明自己。”
    “哪怕是在一张比他年长百年的桌子前。”
    卡戎轻声问:“我们是否提前做准备?”
    温斯顿嘴角浮起淡淡弧度。
    “准备什么?”
    “如果高桌开始下一步。”
    他站起,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灯火在雨幕中铺展,像一张棋盘。
    “那就不再是安插人员,升级车辆。”
    “而是发动战爭。”
    空气再次沉入无声。
    卡戎低声问:“若真如此,我们是否执行?”
    温斯顿没有立即回答。
    他望著纽约。
    “卡戎。”
    “是,先生。”
    “你觉得,一个能让死人重新活过来的人—应当归於谁?”
    卡戎沉默两秒。
    “理论上,应归於上帝。”
    “是啊。”温斯顿轻声说,“现在,有人想当上帝。”
    他缓缓转身,“我的朋友,你觉得谁可以胜任这个角色?”
    卡戎想了想,没有答案,他摇头。
    温斯顿继续。
    “有人认为他只是医生,有人认为他远不止如此。”
    “但有一点是一致的所有人都想拥有他的医疗保障。”
    “而现在,有人想拥有更多那属于禁忌的部分。”
    卡戎显然明白温斯顿话里的含义,他忍不住问道。
    “先生,高桌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们真的认为,那位医生是可以被掌控的吗?”
    温斯顿看向卡戎,语气变得十分认真:“我的朋友,你问到了最核心的问题。”
    他微微停顿。
    “看上去,似乎是他们真的想把那位医生据为己有。”
    “但是,卡戎,在討论任何问题之前,首先要假设:”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而是聪明绝顶的人。”
    卡戎轻轻頷首,却仍然困惑:“那我不太明白,先生。”
    “如果他们很聪明,为何要做这种明显会得罪医生的事情呢?”
    “而且————”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仅仅是医生,他们似乎是在得罪所有人。”
    温斯顿笑了。
    “你只看到了表面。”
    他缓缓坐下,端起酒杯,再次抿了一口。
    “这个世界的运行,有著它自己的规则所在。”
    “现在,所有人都默认的一条规则是医生不可被伤害,他的安全不可被侵犯。”
    “就像大陆酒店內不得杀人;血誓必须被遵守一样。”
    他语气平缓,却极具分量。
    “在这条规则之下,医生身上发生的任何事,都会暴露他的性格、喜好、处事原则。”
    “他对外选择得越多,出手得越多,就越容易被人看清,就越被眾人所了解。”
    “同样也意味著其他人更能针对医生的行为模式,来知道如何达到自己的目的。
    “”
    卡戎沉默。
    温斯顿继续道:“有时候,”
    “如果有人想对医生做什么一只要不危及他的安全,很多人都会选择旁观,甚至乐见其成。”
    “向医生示好一若医生接受了你的善意,那我就控制了你;你的善意,也就成了我的善意。”
    “对医生不敬—那你本身,就会成为別人献给医生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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