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做空半岛 - 第四十八章|顶楼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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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顶楼易主
    二月上旬的纽约,气温还在零度附近打转。
    曼哈顿中城因为new york fashion week临时封路的一条街,被一辆接一辆的黑色suv塞得满满当当。闪光灯在冬天灰白的天色里跳个不停,像季节还没到就冒头的春芽,一簇一簇往上躥。
    “哥,你说这些人,是真的会穿,还是造型师在后面哭著熬夜堆出来的啊?”
    seventeen的夫胜宽贴在车窗上看著外边各种顏色的人儿,小声感嘆著。
    “都有把。”曹逸森合上平板,嘴角弯了一下,“等下你们上红毯,千万別学他们乱叠配件知道吗。你们今天这套已经够了。品牌要的就是『可穿性』,能上架、能卖出去,懂吗?”
    “market-friendly那种?”徐明浩用中文接了一句,语气懒洋洋,却一针见血。
    文俊辉有点好奇地看著他:“那我们算什么?会走路的衣架?”
    “你们是会自己带流量的衣架。”曹逸森笑道,“现在来看秀的,不只有时尚圈的人,还有一堆盯著你们粉丝消费能力的投资人。”
    对普通路人来说,这也许只是被封掉的一条街;而对这些坐在车里的爱豆来说,这是把下一季衣服当军火產品展示的交易大厅。
    这就是nyfw,new york fashion week,纽约时装周——国际四大时装周之一,也是商业化程度最高的那一个。每年2月和9月各举办一次,展示当年秋冬(2月)和次年春夏(9月)的最新服饰系列,是全球时尚界的重要盛事,吸引眾多买手、媒体、设计师和公眾关注,活动內容丰富,包含多场品牌秀、独立设计师展示及相关文化活动。
    当年秋冬刚刚收尾,下一年的春夏系列已经被提前摆在这里,不只是是给媒体、给买手看的,也是给资本看的。
    外面敲了两下车门,紧接著门被工作人员拉开,一股冰冷的风和粉丝的尖叫声一起灌进来。
    “走吧,pledis当家男团的门面,今天就靠你们了。”
    曹逸森一边说,一边先下车,对外场工作人员瞬间切换成流利的英文打招呼,帮他们確认入场动线。
    这座城市,他熟得不能再熟。
    毕竟,前世他就是在这里生活了很久的纽约客——只是这件事,没有人知道罢了。
    ——
    而地球另一头,一场会彻底改写曹逸森职业轨跡的会议,也正在进行著。
    首尔龙山区,汉江大路42號。
    hybe新大楼外立面还有没拆完的脚手架,玻璃幕墙上残留著粉笔记號和没撕乾净的贴纸。
    但19层forum会议区,已经像一台擦亮的机器——深灰色地毯、长桌、整面墙的屏幕,窗外半条汉江摊在脚下,像一张缓慢流动的资產负债表。
    hybe(原bighit entertainment)创办人兼理事长方时赫比预定时间早到了几分钟。
    他把深色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袖口微微挽起,一叠总务室送来的楼层分配手稿按在手边,纸角已经被他指尖来回碾得有些卷。
    玻璃门“咔嗒”一声滑开。
    bighit music的製作本部长走在最前面,四十出头,戴著细框眼镜,神情一贯严肃。
    pledis entertainment的韩圣寿略微落后一步,一身深色西装,领带鬆了一指,像刚从別的会议室抽身出来。再后面是source music的代表苏成镇,最后进来的是閔熙珍。
    閔熙珍穿黑色针织衫配宽腿裤,头髮在脑后隨意束成低马尾,手里夹著一本黑色得笔记本,看上去更像来挑方案的创意总监,而不是今天这张图纸上,最关键的变量。
    苏成镇、韩圣寿、閔熙珍三人互相点了点头——礼数周全,眼神却都很冷淡。
    他们的共通履歷,是都在sm entertainment待过:
    一个从艺人管理一路熬到製作兼经营,一个从视觉和概念一路打到“品牌话语权”。
    表面彼此尊重,骨子里却从来没把对方当“同一路人”。
    总务室长清了清嗓子,站到屏幕旁边,按下遥控器。
    大屏亮起,楼层示意图一目了然:
    16f:bighit music(bts/txt office&studio)
    15f:集团核心部门&部分製作室
    14f:belift lab
    13f:pledis entertainment
    11f:koz entertainment
    10f:source music
    17–19f:forum&福利设施
    2–6f:录音室、练习室及摄影棚
    总务室长照例念了一遍:
    “目前的方案,是根据各厂牌艺人规模与营收贡献度排列。
    16层作为最高办公层,原本规划为bighit music的旗舰楼层,以便接待媒体、合作方及政府来访——”
    话没说完,方时赫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上的纸。
    “咚”的一声不重,却把所有视线都拉了过去。
    他將那张纸拉到身前,低头扫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屏幕,眉峰微微一挑:
    “16层给bighit music,是谁定的?”
    总务室长一愣,下意识看向bighit music製作本部长:
    “是参照之前会长您与製作本部初步討论的方向,以当前营收与品牌价值排序的——”
    bighit music製作本部长心里很清楚:
    从公司还是bighit entertainment的时候起,所有內部deck、媒体导览、政府简报里,
    “顶层=bts layer”几乎已经写死了。——那是方时赫“一手带出来的男团”。
    从练习生、出道、低谷,到世界巡演,每一次押注都压在他们身上。
    整个公司都默认:
    最高那一层,理所当然属於这群“老板的孩子”。
    方时赫“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只是拿起笔,在纸上乾脆利落地划了一道。
    “bighit music/16f”那一行,被完整地划掉。
    韩圣寿坐在斜对面,亲眼看见那一划,眉头下意识动了一下——
    那不是调一个工位,而是把一整套象徵意义,从一个团身上,搬到另一个名字上。
    bighit music製作本部长终究还是开口了,尽力让语气维持在“確认状况”的平稳上:
    “会长,16层是对外沟通时一直提到的『旗舰楼层』。
    媒体和合作方已经默认,bts会在最高层的。”
    方时赫把笔横在纸上,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bts不需要一层楼证明地位。”
    一句话,说得不重,却像一记轻飘飘的锤子,砸在这整张计划的正中。
    说这话的人,比谁都清楚自己在“让出”什么——
    这是他亲手带大的团,从地下练习室一路往上拱,从一栋旧楼的地下层,拱到全世界最大的体育馆。
    按理说,这栋新楼的顶层,写他们的名字,天经地义。
    但现在,他伸手,把那一行划掉。
    方时赫指尖点了点纸上16f那一格,抬头看向閔熙珍:
    “顶层,改成ador。”
    总务室长明显愣了一下:
    “……ador?”
    “但ador目前仍为source music旗下副厂牌,人员编制和——”
    “所以才要顶层。”
    方时赫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
    “我们盖这栋楼,不是为了做一个更大的big hit entertainment。”
    “是为了告诉所有人——这家公司,不只是男团公司。”
    他將纸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16层,要代表hybe接下来十年的前线。”
    “如果只是沿用过去的排序,那这栋楼就没必要盖得这么贵。”
    “……那bts楼层的对外象徵呢?”
    bighit music製作本部长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外界都会问——为什么bts不在最高层?”
    方时赫靠在椅背上,声音压得更低了一点:
    “外界如果需要楼层来判断bts的位置,那是我们过去十年工作没做好。”
    “我可以让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团往下一层站,没关係。”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移向屏幕:
    “顶层,留给下一场战役。”
    “sm想用aespa定义这一代女团,那我们就得在比他们更高的地方插旗。”
    “那支要把aespa踩在脚下的女团,楼层先给她们。”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真正安静了一瞬。
    不只是野心,而是宣战——而他拿出来的筹码,是自己最保护的那一批人。
    让出“自己孩子”的楼层,把最高的一格空出来,专门留给一个还没出道的女团。
    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閔熙珍身上。
    她似乎並不意外,只是缓缓把笔记本拉近,翻开第一页。
    那页纸上贴著几张裁得不太规整的照片:
    公交车窗边的少女侧脸、校服裙摆、便利店冰柜前弯腰拿饮料的背影——
    都不像传统女团宣发里“修到一尘不染”的精修图,反而刻意保留了日常感和鬆弛。
    閔熙珍抬眼,看向屏幕:
    “sm已经把aespa那张牌翻出去了。”
    “虚擬、人设、世界观,一整套。”
    “观眾心里已经默认,『这代女团』这四个字,要先对著她们那一格去想。”
    bighit music製作本部长顺势接话:
    “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做一个一样复杂的世界观?”
    “如果只是要复製一个框架,”
    閔熙珍合上笔记本,指尖轻轻敲了敲封面,
    “那就不用改名hybe,也不用著这栋楼了。”
    她语速不快,却句句带稜角。
    “aespa占了『未来感』和『虚擬延伸』那一格。
    我们如果在同一个格子里抢,只会一直被拿来比较。”
    “我想做的,不是『aespa的对手』。”
    “而是——几年之后,別人提起这代女团时,只能说一句:
    『有sm那一支,还有hybe那一支。』”
    “听起来,你很確定,『那一支』会站在你这边。”
    bighit music製作本部长半开玩笑地说道,语气却不完全轻鬆。
    “会长会答应的。”
    閔熙珍转头看向方时赫,笑意很淡:“第一个的hybe女团。”
    韩圣寿在一旁轻轻勾了勾嘴角。
    他在sm的那些年,他见过太多“第一个”、“唯一”、“本家”的话术。
    他从艺人管理做起,跑通告、盯行程,一路熬到製作兼经营,看的是——哪个项目,最后真能养活公司。
    在他眼里,眼前这位“概念女王”的执拗,拿去写新闻標题再合適不过;
    放进財报里,就是另一回事。
    “本来我確实想过,让source music先走。”
    方时赫隨手翻开夹子里的另一叠资料,露出几行被萤光笔划过的今年计划的时间节点:
    “三月,n组准备就绪,隨时可以出道;
    五月,gfriend结束活动;
    夏天,员工往你这边调;
    十一月,ador独立登记。”
    他把那页纸放平,抬眼看著閔熙珍:
    “你从去年开始一路拖,拖到现在,拖出了一个新公司。”
    bighit music製作本部长接上:
    “source那边的人说,n组去年的demo排了四轮,今年又重改了一版概念。”
    “结果你这边一直不点头。”
    韩圣寿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视线——
    他知道这段內幕:
    n组练著那首出道曲,练到闭著眼都能走队形,出道按钮却一直按不下去。
    “因为那不是我的团。”
    閔熙珍的声音依旧温和,却没有退让的余地。
    “那只是source music的n组,我需要让source给我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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