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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中宣部的提示函发到汉东时，胡部长第一时间通知江临舟前来办公室。
来到胡部长办公室的门口，部长办公室的门正虚掩著。
江临舟敲门进去，胡部长正站在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那份中宣部的提示函。
“临舟，过来坐。”
胡部长指了指沙发，自己也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在江临舟对面坐下。
他把那份提示函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
“中宣部来的，你仔细看看。”
江临舟拿起公函，快速瀏览。
目光在“鑑於贵省近期在国际舆论场上面临较高的关注度”。
以及“特別关注外媒可能將技术摸底与你省国防教育平台相关联的炒作倾向”，这几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部长，这是总装和工业部那边的大摸底，我们被『重点关注』了。”
胡部长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目光落在江临舟脸上。
“中宣部特意对汉东加了一段，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预判，外媒一旦炒作这件事，一定会把『技术摸底』和『皮皮虾號』『长风號』联繫起来。
你在发布会上讲了那么多『国防教育平台』『民用烟花』『菜刀理论』。
如果这次摸底被外媒抓住，说『华国正在借民间技术为军事扩张铺路』，那你以前所有的铺垫都可能被重新解读。”
江临舟放下提示函，沉默了片刻。
“部长，您的意思是，我要提前准备一套口径？”
“不是准备口径。”胡部长放下茶杯，语气郑重地叮嘱道。
“是你要確保，这件事不能在汉东出任何差错。
外媒想找突破口，他们会盯著汉东。因为汉东有长风號，有皮皮虾，有『国防教育平台』的概念。
工业部如果大摸底，外媒一定会问：
『汉东那些民间无人机技术，是不是也在被『摸底』？
汉东那些烟花无人机，是不是也进了『储备库』？』
如果回答稍有不慎，就会被截取放大。”
江临舟点了点头，沉思片刻。
“我明白。
我会盯紧网信办，確保相关信息不提前扩散；同时提前与汉东几家主攻无人机、新材料的民营企业负责人沟通，让他们了解这次摸底的目的，消除不必要的顾虑。”
胡部长摆了摆手，补充道。
“那些是常规操作。
我要说的是，这件事的关键不在你，在万凯。长风號在南海的动作，才是外媒真正会盯住的焦点。
你先给万凯打个电话，把情况摸清楚，看看他们那边下一步有什么动作，別到时候外媒爆出来的东西，你从新闻上才知道。”
江临舟立刻站起身：“好的，部长，我这就去办。”
回到办公室，江临舟关上门，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万凯的加密手机。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万凯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还带著海风的声音。
“江部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这边信號不太好，海上风大。”
江临舟靠在椅背上，直接开门见山道。
“万司令，我这边刚收到中宣部的一份提示函，总装后勤部和工业部要搞一次全国范围的民间技术摸底调查。
中宣部特別提醒汉东要稳当，因为外媒一定会把这件事跟『皮皮虾號』和『长风號』联繫起来。
我思来想去，这个摸底应该跟你们在南海的动作有关。
你那边，是不是有什么行动我没跟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然后传来万凯的笑声。
“江部长，你消息可真灵通。
这事儿我还没正式向你通报呢，打算等回到母港再发电文。”
“先说是什么事。”
在总装后勤部与中宣部开完会后，后勤总装部给万凯电文，讲可以將试验同步汉东军区、汉东省委。
万凯的声音变得正经起来，简要给江临舟讲道。
“我们在琼崖外海做了一次无人机远程投送测试。
十二米翼展的大型无人机，从长风號甲板上弹射起飞，飞了一百多公里，精准投送了物资到曾沙群岛的守岛官兵手里。投送精度五十米以內，载荷完好。
总装那边开了会，装备发展局的人说测试结果远超预期，比现役无人机性能高出一截，造价还便宜。”
江临舟没有立刻接话，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他想起胡部长那句“外媒真正会盯住的焦点是万凯”，这確实值得被盯上。
“万司令，你这是不声不响搞了个大事啊。
远程投送一百公里，精度五十米，这意味著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万凯的声音里带著军人特有的平淡，但江临舟听得出来，那平淡下面是压不住的波澜。
“江临舟，我实话实说，测试的时候我也没想那么多。
当时南海舰队梁军副司令说守岛官兵补给困难，我说那就试试无人机投送。
没想到投准了，也没想到总装反应这么快。”
江临舟终於忍不住笑道。
“万司令，你不声不响搞了这么大一件事，还跟我说『没想到』。
我在这儿恭贺你要高升了，总装那边是不是已经有人找你谈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想到江临舟这么敏锐，万凯略带诧异的声音传来。
“涂部长给我打过电话，说等长风號完成所有预定任务，再谈编制调整的事。具体怎么调，还没定。”
“那差不多就是定了。”江临舟语气篤定。
“到了央部的程度，不是有把握的事不会说。
涂部长说『等完成预定任务』，意思就是『方向已经明確了，等时机成熟』。
万司令，你那边要通知船上的宣传人员稳住口径，特別是在国外被採访的时候。
你那边稳住了，汉东这边就稳住了。如果你那边出了波动，外媒的炮弹就会打到汉东来。”
“明白。”万凯的声音变得郑重。
“你放心，长风號接下来的行程一切照旧，我不会让船上的人分心。
技术验证归技术验证，外交归外交，两不耽误。”
“好。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江临舟语气轻快了一些。
“还有，长风號上的那些无人机技术参数，工业部正要做摸底。
后续可能有人会来长风號调研，我觉得你直接提供给后勤总装部比较好。
其他部门调研，要是涉及到核心技术的数据，按程序走，不要私自提供。
你们长风號可能会有隶属改变，当中会涉及军事机密。”
“明白，多谢提醒。
程序走到哪一步，我给到哪一步，绝不多给一个字。”
万凯没有多问，军人本色尽显。
掛断电话后，江临舟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省委大院里的梧桐树。
初夏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万凯刚才说的那句“投送精度五十米以內，载荷完好”，胡部长说“外媒真正会盯住的焦点是万凯”，在脑海里掠过。
一架无人机，从一艘“国防教育平台”上弹射起飞，飞了一百多公里，把物资精准送到守岛官兵手中。
这件事如果被外媒捕捉到，確实会被放大。
江临舟走回办公桌前，翻开笔记本，在“舆情应对”一栏下方添了一行字。
“关注长风號无人机投送技术的外媒解读。
提前准备回应口径：国防教育平台支持守岛官兵后勤保障的公益活动，不涉及任何军事目的。”
合上笔记本，江临舟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拨通了网信办主任的號码。
“周主任，这几天有新的舆情任务，你到办公室来一趟，我跟你讲一下具体方向。”
来到胡部长办公室的门口，部长办公室的门正虚掩著。
江临舟敲门进去，胡部长正站在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那份中宣部的提示函。
“临舟，过来坐。”
胡部长指了指沙发，自己也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在江临舟对面坐下。
他把那份提示函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
“中宣部来的，你仔细看看。”
江临舟拿起公函，快速瀏览。
目光在“鑑於贵省近期在国际舆论场上面临较高的关注度”。
以及“特別关注外媒可能將技术摸底与你省国防教育平台相关联的炒作倾向”，这几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部长，这是总装和工业部那边的大摸底，我们被『重点关注』了。”
胡部长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目光落在江临舟脸上。
“中宣部特意对汉东加了一段，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预判，外媒一旦炒作这件事，一定会把『技术摸底』和『皮皮虾號』『长风號』联繫起来。
你在发布会上讲了那么多『国防教育平台』『民用烟花』『菜刀理论』。
如果这次摸底被外媒抓住，说『华国正在借民间技术为军事扩张铺路』，那你以前所有的铺垫都可能被重新解读。”
江临舟放下提示函，沉默了片刻。
“部长，您的意思是，我要提前准备一套口径？”
“不是准备口径。”胡部长放下茶杯，语气郑重地叮嘱道。
“是你要確保，这件事不能在汉东出任何差错。
外媒想找突破口，他们会盯著汉东。因为汉东有长风號，有皮皮虾，有『国防教育平台』的概念。
工业部如果大摸底，外媒一定会问：
『汉东那些民间无人机技术，是不是也在被『摸底』？
汉东那些烟花无人机，是不是也进了『储备库』？』
如果回答稍有不慎，就会被截取放大。”
江临舟点了点头，沉思片刻。
“我明白。
我会盯紧网信办，確保相关信息不提前扩散；同时提前与汉东几家主攻无人机、新材料的民营企业负责人沟通，让他们了解这次摸底的目的，消除不必要的顾虑。”
胡部长摆了摆手，补充道。
“那些是常规操作。
我要说的是，这件事的关键不在你，在万凯。长风號在南海的动作，才是外媒真正会盯住的焦点。
你先给万凯打个电话，把情况摸清楚，看看他们那边下一步有什么动作，別到时候外媒爆出来的东西，你从新闻上才知道。”
江临舟立刻站起身：“好的，部长，我这就去办。”
回到办公室，江临舟关上门，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万凯的加密手机。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万凯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还带著海风的声音。
“江部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这边信號不太好，海上风大。”
江临舟靠在椅背上，直接开门见山道。
“万司令，我这边刚收到中宣部的一份提示函，总装后勤部和工业部要搞一次全国范围的民间技术摸底调查。
中宣部特別提醒汉东要稳当，因为外媒一定会把这件事跟『皮皮虾號』和『长风號』联繫起来。
我思来想去，这个摸底应该跟你们在南海的动作有关。
你那边，是不是有什么行动我没跟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然后传来万凯的笑声。
“江部长，你消息可真灵通。
这事儿我还没正式向你通报呢，打算等回到母港再发电文。”
“先说是什么事。”
在总装后勤部与中宣部开完会后，后勤总装部给万凯电文，讲可以將试验同步汉东军区、汉东省委。
万凯的声音变得正经起来，简要给江临舟讲道。
“我们在琼崖外海做了一次无人机远程投送测试。
十二米翼展的大型无人机，从长风號甲板上弹射起飞，飞了一百多公里，精准投送了物资到曾沙群岛的守岛官兵手里。投送精度五十米以內，载荷完好。
总装那边开了会，装备发展局的人说测试结果远超预期，比现役无人机性能高出一截，造价还便宜。”
江临舟没有立刻接话，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他想起胡部长那句“外媒真正会盯住的焦点是万凯”，这確实值得被盯上。
“万司令，你这是不声不响搞了个大事啊。
远程投送一百公里，精度五十米，这意味著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万凯的声音里带著军人特有的平淡，但江临舟听得出来，那平淡下面是压不住的波澜。
“江临舟，我实话实说，测试的时候我也没想那么多。
当时南海舰队梁军副司令说守岛官兵补给困难，我说那就试试无人机投送。
没想到投准了，也没想到总装反应这么快。”
江临舟终於忍不住笑道。
“万司令，你不声不响搞了这么大一件事，还跟我说『没想到』。
我在这儿恭贺你要高升了，总装那边是不是已经有人找你谈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想到江临舟这么敏锐，万凯略带诧异的声音传来。
“涂部长给我打过电话，说等长风號完成所有预定任务，再谈编制调整的事。具体怎么调，还没定。”
“那差不多就是定了。”江临舟语气篤定。
“到了央部的程度，不是有把握的事不会说。
涂部长说『等完成预定任务』，意思就是『方向已经明確了，等时机成熟』。
万司令，你那边要通知船上的宣传人员稳住口径，特別是在国外被採访的时候。
你那边稳住了，汉东这边就稳住了。如果你那边出了波动，外媒的炮弹就会打到汉东来。”
“明白。”万凯的声音变得郑重。
“你放心，长风號接下来的行程一切照旧，我不会让船上的人分心。
技术验证归技术验证，外交归外交，两不耽误。”
“好。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江临舟语气轻快了一些。
“还有，长风號上的那些无人机技术参数，工业部正要做摸底。
后续可能有人会来长风號调研，我觉得你直接提供给后勤总装部比较好。
其他部门调研，要是涉及到核心技术的数据，按程序走，不要私自提供。
你们长风號可能会有隶属改变，当中会涉及军事机密。”
“明白，多谢提醒。
程序走到哪一步，我给到哪一步，绝不多给一个字。”
万凯没有多问，军人本色尽显。
掛断电话后，江临舟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省委大院里的梧桐树。
初夏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万凯刚才说的那句“投送精度五十米以內，载荷完好”，胡部长说“外媒真正会盯住的焦点是万凯”，在脑海里掠过。
一架无人机，从一艘“国防教育平台”上弹射起飞，飞了一百多公里，把物资精准送到守岛官兵手中。
这件事如果被外媒捕捉到，確实会被放大。
江临舟走回办公桌前，翻开笔记本，在“舆情应对”一栏下方添了一行字。
“关注长风號无人机投送技术的外媒解读。
提前准备回应口径：国防教育平台支持守岛官兵后勤保障的公益活动，不涉及任何军事目的。”
合上笔记本，江临舟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拨通了网信办主任的號码。
“周主任，这几天有新的舆情任务，你到办公室来一趟，我跟你讲一下具体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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