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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器厂技术团队抵达市交通局时，是三天后的上午九点。
陈启明亲自带队，身后跟著技术部负责人赵岩和两名资深工程师。
每个人手里都提著设备箱，神情严肃，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技术科准备好的会议室。
曾建设没有参加技术层面的討论，只是在会议开始前与陈启明单独谈了十分钟。
“陈总，今天不谈责任，先把问题查清楚。”
陈启明点头，表示明白。
“曾局长放心，我今天带来了全套技术资料。
如果问题出在我们设备上，该认的认；如果问题出在其他环节，我们也会如实说明。”
技术科的会议室里，王明已经提前调出了那三台设备的全部运行日誌。
赵岩打开笔记本电脑，接入设备管理后台，开始逐行比对代码。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低声討论。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赵岩忽然停下动作，把屏幕转向旁边的王明。
“王科长，你看这一段——它的逻辑结构、函数命名方式，跟我们的標准原始码几乎一模一样。
但有七处参数被修改了。”
王明凑近屏幕，仔细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这……不是外部攻击的痕跡。这是基於你们的原始码修改的，相当於有人在你们的代码基础上，加了一层条件判断。”
赵岩面色凝重。
“对。而且这层判断的触发条件非常精准——车速超过一百三十公里每小时，才会启动数据修正。
低於这个速度，设备正常工作，记录真实数据。”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说明。
“所以白天的正常车辆，不管超没超速，只要不超过一百三，设备都不会触发异常。
只有深夜那些飆到一百四、一百五的车，才会被『过滤』掉。”
陈启明一直没有说话，此刻站了起来，走到赵岩身后，看了一遍屏幕上的代码，沉默了很久。
“曾局长，我们可以確认三点。
第一，这段异常代码是基於我们的標准原始码修改的。
第二，这段代码的插入点，需要省级维护权限才能操作。
第三，修改时间窗口集中在今年一月，三台设备前后相差不超过三天。”
曾建设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陈启明脸上。
“陈总，你確定是省级权限？”
“確定。”陈启明没有犹豫。
“市级技术部门只能进行日常校准和参数调整，无法触及核心代码。只有省级维护帐户才能进行这种级別的修改。
而且我们在追溯操作日誌时发现，今年一月確实有一条来自省级维护帐户的登录记录，对应的时间点与异常代码植入的时间高度吻合。”
“那这个省级帐户，是谁在使用？”
陈启明摇了摇头，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帐户名和密码是省级部门统一管理的。我们厂商只能看到登录记录，看不到具体操作人。”
曾建设没有追问。当天下午，他亲自拨通了省交通运输厅的加密电话。
“王厅长，我是京州曾建设。
有件事需要向您匯报，我们绕城高速的测速设备，被植入了异常代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被植入代码？什么意思？”
曾建设把三天来的调查过程简要复述了一遍，从江临舟的举报到测速仪异常，从工商局联动到厂商排查，最后锁定省级维护帐户的异常登录。
“王厅长，现在的问题是：这个省级帐户，是被人盗用了，还是內部人员操作的？
如果是內部人员，那就不只是技术问题。
我们需要省厅配合，核查今年一月省级维护帐户的所有操作记录。”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然后传来王厅长的声音。
“老曾，这件事我知道了。
你先把技术报告整理一份，加密发到厅里。我这边会安排人去核查帐户操作记录。你那边注意控制范围，不要扩散。”
“我明白。”
第二天上午
“曾局长，省级帐户的操作记录我们核查了。
今年一月確实有一条异常登录记录，登录ip位址不属於省厅內部，而是一个外部地址。
初步判断，帐户密码可能被窃取或泄露。我们已经更换了所有省级维护帐户密码，並启动了安全审计。”
“那能追溯到具体操作人吗？”
“外部ip经过多层跳转，很难直接定位。
但可以確定，这是有针对性的攻击，不是临时起意。”
曾建设放下电话，站在窗前，望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这件事，越来越超出他的预料了。
当天晚上，曾建设给江临舟打了一个电话，简要匯报了进展。
“江部长，非法赛车的事，已经查到省级层面了。
测速仪被人植入了异常代码，省级维护帐户被盗用，现在省厅正在追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江临舟的声音。
“需要我做什么吗？”
“暂时不用。但我想请您心里有数，如果后续有媒体报导这件事，您清楚始末。”
“好。你那边注意安全。能修改省级系统的人，手段不会低。”
掛断电话，曾建设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
他不知道那几辆跑车还会不会出现，但他知道，有些漏洞，一旦被发现，就再也不能被忽视了。
陈启明亲自带队，身后跟著技术部负责人赵岩和两名资深工程师。
每个人手里都提著设备箱，神情严肃，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技术科准备好的会议室。
曾建设没有参加技术层面的討论，只是在会议开始前与陈启明单独谈了十分钟。
“陈总，今天不谈责任，先把问题查清楚。”
陈启明点头，表示明白。
“曾局长放心，我今天带来了全套技术资料。
如果问题出在我们设备上，该认的认；如果问题出在其他环节，我们也会如实说明。”
技术科的会议室里，王明已经提前调出了那三台设备的全部运行日誌。
赵岩打开笔记本电脑，接入设备管理后台，开始逐行比对代码。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低声討论。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赵岩忽然停下动作，把屏幕转向旁边的王明。
“王科长，你看这一段——它的逻辑结构、函数命名方式，跟我们的標准原始码几乎一模一样。
但有七处参数被修改了。”
王明凑近屏幕，仔细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这……不是外部攻击的痕跡。这是基於你们的原始码修改的，相当於有人在你们的代码基础上，加了一层条件判断。”
赵岩面色凝重。
“对。而且这层判断的触发条件非常精准——车速超过一百三十公里每小时，才会启动数据修正。
低於这个速度，设备正常工作，记录真实数据。”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说明。
“所以白天的正常车辆，不管超没超速，只要不超过一百三，设备都不会触发异常。
只有深夜那些飆到一百四、一百五的车，才会被『过滤』掉。”
陈启明一直没有说话，此刻站了起来，走到赵岩身后，看了一遍屏幕上的代码，沉默了很久。
“曾局长，我们可以確认三点。
第一，这段异常代码是基於我们的標准原始码修改的。
第二，这段代码的插入点，需要省级维护权限才能操作。
第三，修改时间窗口集中在今年一月，三台设备前后相差不超过三天。”
曾建设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陈启明脸上。
“陈总，你確定是省级权限？”
“確定。”陈启明没有犹豫。
“市级技术部门只能进行日常校准和参数调整，无法触及核心代码。只有省级维护帐户才能进行这种级別的修改。
而且我们在追溯操作日誌时发现，今年一月確实有一条来自省级维护帐户的登录记录，对应的时间点与异常代码植入的时间高度吻合。”
“那这个省级帐户，是谁在使用？”
陈启明摇了摇头，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帐户名和密码是省级部门统一管理的。我们厂商只能看到登录记录，看不到具体操作人。”
曾建设没有追问。当天下午，他亲自拨通了省交通运输厅的加密电话。
“王厅长，我是京州曾建设。
有件事需要向您匯报，我们绕城高速的测速设备，被植入了异常代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被植入代码？什么意思？”
曾建设把三天来的调查过程简要复述了一遍，从江临舟的举报到测速仪异常，从工商局联动到厂商排查，最后锁定省级维护帐户的异常登录。
“王厅长，现在的问题是：这个省级帐户，是被人盗用了，还是內部人员操作的？
如果是內部人员，那就不只是技术问题。
我们需要省厅配合，核查今年一月省级维护帐户的所有操作记录。”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然后传来王厅长的声音。
“老曾，这件事我知道了。
你先把技术报告整理一份，加密发到厅里。我这边会安排人去核查帐户操作记录。你那边注意控制范围，不要扩散。”
“我明白。”
第二天上午
“曾局长，省级帐户的操作记录我们核查了。
今年一月確实有一条异常登录记录，登录ip位址不属於省厅內部，而是一个外部地址。
初步判断，帐户密码可能被窃取或泄露。我们已经更换了所有省级维护帐户密码，並启动了安全审计。”
“那能追溯到具体操作人吗？”
“外部ip经过多层跳转，很难直接定位。
但可以確定，这是有针对性的攻击，不是临时起意。”
曾建设放下电话，站在窗前，望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这件事，越来越超出他的预料了。
当天晚上，曾建设给江临舟打了一个电话，简要匯报了进展。
“江部长，非法赛车的事，已经查到省级层面了。
测速仪被人植入了异常代码，省级维护帐户被盗用，现在省厅正在追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江临舟的声音。
“需要我做什么吗？”
“暂时不用。但我想请您心里有数，如果后续有媒体报导这件事，您清楚始末。”
“好。你那边注意安全。能修改省级系统的人，手段不会低。”
掛断电话，曾建设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
他不知道那几辆跑车还会不会出现，但他知道，有些漏洞，一旦被发现，就再也不能被忽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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