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武圣 - 第100章 冤家(4.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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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冤家(4.6k)
    半刻钟后,拷问结束,三人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纷纷被路铭拍碎天灵,尸体就放置在椅子上没做额外处理。
    因为路铭今晚已经並不打算继续在这黑店住下去了。
    经过拷问得知,这两个血桥武者平日在沧州城大户府上担任供奉之职,另一个化劲武者则是二人的马前卒小弟,三人是沧州城內打闷棍的专业户。
    这万福客栈居然是一处贼窝。
    掌柜方老头曾也是沧州城內行走黑白两道的血桥武者,一辈子没能突破抱丹,年纪大了之后气血衰败,实力大不如从前,已经没法混道上亲自出手打闷棍。
    於是此人开了这家万福客栈,开始做幕后黑手,通过曾经混道上的履歷呼朋引伴,组织培训人手专门在沧州城內四处打闷棍,坑蒙拐骗一条龙服务到底。
    这其中就包括了以低价住宿,招揽客人前来住店,然后抽筋扒皮,吃干抹净当然,也不是什么人他们都会下手,主要看对方气息实力,以及身家如何。
    实力在血桥以下的武者,下手不用任何考虑,血桥武者则是看同伴数量,以及评估身份,下手之前也会先在对方的餐食里面下毒,流程较为繁琐些。
    路铭因为刻意用天魔敛气功將气息掩盖至暗劲层次,又是孤身一人,没有穿四象宗服饰,只是一身普通劲装,到掌柜那儿买热水掏腰包时虽然有意识地没有露大额银票,但衣袍下大包小包的包裹轮廓,已经被经验丰富的方老头看出了端倪,一眼断定路铭此人身上绝对藏了不少东西。
    由於路铭散发出的气血波动仅仅是暗劲层次,因此方老头只安排了这三人上来。
    “果然便宜没好货——”处理完三人,从三具尸体上摸出了总共百多两散银,路铭感慨了一声,隨即又从衣袍下摸索出来了几包药粉。
    来都来了,三两银子的住宿费也交了,还被人这样摆了一道,路铭並不打算就这样空手离开。
    “来来来!喝喝喝!”
    “张老七!咱们说好了!你小子今晚喝不倒我,明天你那姘头就借给我用了!可不许赖帐!”
    “啊哈哈哈!王癩子你放心!我们这么多人作证!他小子若是敢耍赖!我们一起上!”
    楼下大堂中,推杯换盏的碰撞声极其热闹。
    路铭走到廊道,侧耳从天井细听,暂时没有脚步声上楼来,於是他迅速將手中药粉以极其微妙的手法沿著天井撒下。
    下方大堂,通明灯火摇曳闪烁,空气中迅速有一层肉眼难辨的尘埃扩散开来0
    咚!
    突然,酒桌上有人翻白眼,一头栽倒了下去。
    “啊哈哈哈!张老七!你小子不是嘴硬得很么!怎么这么快就倒了!”
    “好好好!他姘头是我们的了!”
    “什么我们?是我一人的——怎么回事,我也好晕。”
    咚!
    咚咚咚——
    很快,大堂內十几桌人一个个都陆续栽倒了下去。
    前一刻还无比热闹的客栈酒馆,瞬间便仿佛闹鬼一般,死寂一片。
    高大的陈旧红木柜檯后,一直匍匐在桌案上整理帐目的方老头顿时一惊,立刻单手捂住嘴鼻,从抽屉中先摸出一枚青绿色丹药囫圇吞下,隨即又摸出一个棉布口罩戴上。
    他这位置在角落暗处,前后左右都有柜檯和墙壁遮掩,路铭从天井上方酒下来的毒粉第一时间只会在大堂內发挥效果,“哪条道上的朋友在此?何不亮明身份?江湖人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
    可不兴这样玩阴的!大家有什么误会可以沟通解决!”
    方老头背抵柜檯后方墙壁,浑浊双眼异常警惕地环视一眼四周,口中正义凛然地大喝询问。
    嗷吼!
    回应他的只有从天井上方传来的一声愤怒咆哮。
    路铭爆发气息,凌风腿法蹬著各层楼栏腾挪折闪,再结合龟蛇斗之中的灵动蛇行身法,整个人宛如一条从天而降狂躁游攻而来的巨蛇。
    “怒吼鏢师?我何时得罪你了?”方老头疑惑大喊。
    关於沧浪江水系上过去一段时间出现的怒吼鏢师,他亦是有所耳闻,只不过他一个开客栈的,何时得罪了这个水上江湖客?
    而且传言此人不是个化劲巔峰的武者么?
    怎么这散发出的血桥气息充沛得已经有了真气的影子?!
    “等等!我也是四象宗玄武院出身!大家都是同门!”
    方老头目光悚然一瞥,迅速看出了路铭的身法路数,口中急躁大喊。
    但路铭丝毫没有留力,俯衝到一楼后,径直凌空一脚朝著柜檯方向抽射了过去。
    哧啦!
    方老头没辙,只能咬牙迎战,但他却並未闪躲,而是反手猛地拉动了背后墙壁上的一根绳索。
    嗖嗖嗖!
    下一刻,墙壁、柜檯之中竟然爆射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弩箭暗器,速度之快让路铭也防不胜防。
    嗤嗤嗤嗤但这些暗器迎面激射在路铭身上,绝大部分都被其体表混合的一层劲气真气给弹开,唯有三支成功从其面孔气息薄弱处穿过了镇狱玄甲功的防护,但接触到其灰白色的麵皮,竟是无法穿透,只戳出一个白印子,便被其体內调动来的气息给震得粉碎,一股黑色粉末从弩箭之中爆开,但溅射在路铭脸上却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淬体横练?还能解我迷毒?”方老头悚目一惊,当即沉腰扎马,体內劲气疯狂运转,一股仿若水波的气团瞬间在其胸口凝聚成了一枚隱隱约约的龟甲纹气鳞。
    砰!
    路铭早已服用过自己配置的万能解毒散,他孤身衝过暗器网,一脚玄蛇撞天柱混合霸象践踏以及蝎针劲,狠狠抽踢在气甲之上。
    噗噗嗤!
    隱隱约约的气甲不堪一击,应声破裂,方老头口中隨即喷射出一口血箭,已经有些佝僂枯瘦的身形猛撞在身后墙壁上,深陷其中。
    他蠕动了一下,想要从墙壁中出来,但却发现自己的四肢不知何时已经从关节处爆裂开数个窟窿,白骨外露,一股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差点昏死了过去,已然无法自拔出来。
    “怒吼鏢师——你——你为何残害同门——你没看见,我用的也是镇狱玄甲功么?”
    方老头口中噗噗吐血,痛苦质问。
    “別废话,为什么揍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路铭一脚踢开一片狼藉的破碎柜檯,走上前,从怀里摸出真言散,从其中挑了一包针对抱丹初期武者的,强行往方老头嘴里灌入。
    真言散也並非通用,其直接作用在人体意识神经上,若是將气血三劲武者服用的拿来给血桥抱丹武者服用,则是起不了任何效果,他刚刚已经在楼上三人身上实验过了。
    “呵呵!我已经服了万能解毒丹!你这药散对我没任何用处!要杀要別就快些动手!”方老头吃了一包药散后仅仅有几分头晕症状,当即嘲笑起来。
    於是路铭又摸出了两包。
    “——”方老头瞪眼闭了嘴。
    第二包餵下,方老头眼珠子终於开始迷离转动。
    第三包餵下,方老头打了个饱嗝,彻底成了斗鸡眼。
    路铭抓紧时间熟稔利落地拷问起来。
    很快,他便问出了此人的全部身家。
    客栈內一处密室之中,有一万两现票,若干丹药异兽肉,两块鬼市寄存令牌,一块是在固金府鬼市分舵,一块是沧州城附近的棲霞林沧州总舵,方老头將鬼市当成了银行,两个鬼市分別寄存了五万、八万两银票。
    一共十三万两,是这老头子一辈子作恶积累下的全部身家。
    路铭迅速到密室取走了一万两银票,以及两块鬼市寄存令牌。
    异兽肉和丹药太多太杂,没条件带走,虽然主要是针对血桥以及气血三劲的资源,但若是变卖了其实也能值一笔钱。
    “你说你叫方勇?曾经是四象宗玄武院弟子?”路铭清点了银票,准备离开之前,最后突然再次询问。
    方老头的武学同样是镇狱玄甲功已然確定无误,而且他还在对方的密室內找到了一块玄武院的身份名牌。
    他之所以再次询问,是因为这个名字,他越听越觉得有几分熟悉。
    好像曾经听谁提起过——
    路铭在脑海中迅速思索了一遍,很快便想到了师父金馆主。
    这方老头年岁和金馆主相仿,又同样是玄武院出身。
    “你可记得,你曾有一个师兄弟叫做金无恆?”路铭追问。
    “记得,此人比我先一个月架出血桥,又与我爱慕的师姐有染,还曾拒绝借钱给我,与我结仇,已经被我找机会杀死,拋尸在了沧浪江中。”方老头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砰!
    路铭二话不说,一拳直接將其脑袋轰碎在了墙壁深处。
    確认无误,还真是此人,曾经纠集黑手围攻师父金馆主,迫使后者重伤跳江,幸而未陨,只是从此血桥崩毁,子然一身逃出了沧州,流亡数十年后才敢重新回沧州城来。
    没想到冤家路窄,今日被他在此给碰见了。
    “后续找个机会写信告知师父此件喜讯。”路铭心情大好,將方老头的身份名牌也塞入了怀里,准备到时候寄给师父。
    隨即,他没敢再继续过多停留。
    若是被人撞见便不好了,他一向不是个喜好滥杀无辜之人,虽然这屋子里的人绝大多数都並非身世请白的善类,但毕竟直接与他有瓜葛的,也就方老头和闯入他房中来意图劫財的几人,其余人的善恶轮不到他来评判。
    这些人的腰包他也没花时间去过多搜刮,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选择见好就收。
    路铭迅速离开万福客栈,才刚获得一笔住宿意外补偿金,他也没再继续贪便宜,重新寻了一家临街的豪华大酒楼入住。
    一夜终於安然度过。
    第二日一大早,他便在门口拦下一辆马车,让车夫推荐了一个沧州城內比较知名的锻兵铺,以三百两银子的价格,重新定製了一根蝎尾鞭。
    此鞭定製完成需要数日时间,不过他留下了地址姓名,后续锻兵铺会派人送到四象宗去。
    隨后,他又在马车夫的介绍下,去了一趟与百兽阁同性质的品兽苑,花费了九千三百两,点了一头野生一血芒的四目火鳞鲶,將天魔炼兽功经验提升到了276
    点,距离彻底入门已经不远。
    他之所以没再去百兽阁,是担心被认出来,毕竟接连两日这样来大手笔消费,这些地方不留意暗查是不可能的。
    下午时分,路铭拎著一盒瓜果点心来到花烛岛探望慕容苏。
    他来时,百花阁门前已经聚集了不下二三十人,眾人看见路铭拎著这些东西都不由瞪大了眼睛,不少人更是目露鄙夷,似是瞧不起他的这些赠礼。
    这些人他基本上都不认识。
    三师姐安翠蓉並不在现场,只有几个花烛岛上的寻常杂役弟子在接待。
    路铭交了瓜果,准备离开时,简单环视了一圈,竟赫然碰到了当初刚来玄武院时,与他一起被分配到江玉婷手下的蔡淼淼。
    蔡淼淼也第一时间认出了他,当即一脸笑容地迎上前,主动为他解惑道:“路铭师兄!你还不知道吗?咱们慕容教习喜欢这个——”
    蔡淼淼伸出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巧了,我也喜欢这个——路铭心中暗道一句,只是脸上笑了笑,没有过多回答,也没有掏银票出来添礼的意思。
    蔡淼淼还以为路铭是不知道送多少合適,当即接著补充道:“赠礼的金额大家私下都统一商量好了,抱丹中期的师兄师姐们送的是一千两,抱丹初期的送八百两,血桥弟子送六百两,还停在化劲的弟子连上花烛岛来送礼的资格都没有呢。”
    “恭贺淼淼师妹突破血桥。”路铭岔开了关於银票的话题。
    他没有掏钱送礼的打算。
    几百两银票太破费了,自己现在为了练功,正好是缺钱的时候,该省省。
    而且慕容苏並不差这点小钱,她练功房內堆的那一大堆高级异兽肉就价值一笔天文数字。
    青烛岛一共几百弟子,送礼的人趋之若鶩,慕容苏这种身份和性子,路铭相信她收了银票多半连名字都不会过问一下,属於出力不討好。
    “嘿嘿,路师兄你就別恭贺了,我也才突破没几天,哪里比得上师兄你天赋异稟,听说你十天时间就突破血桥了吧?”
    蔡淼淼语气之中带著一股想要与路铭结交的热切,关於此人慕强这一点性格,路铭早有知晓,当初蔡淼淼即便被江玉婷扇得掉了小珍珠,也很快就忘了屈辱去攀附。
    “饶幸而已,多亏了江师姐教导有方。”路铭语气谦虚。
    蔡淼淼突然一脸神秘兮兮地问道,“对了,路铭师兄可还记得孔竹此人?”
    “自然是记得,他也突破血桥了?”路铭顿时好奇,他对此人印象深刻,当初因为拒绝了孔竹和自己合租,此人当场就和他翻了脸,隨后阴阳怪气想要煽风点火让江玉婷抽自己,结果却是没想到被江玉婷反抽了一巴掌。
    “不是不是。”蔡淼淼拨浪鼓地摇头,隨即接著道:“我是听与他同舍的一位师兄说的,那孔竹听说了路铭师兄你短短十天时间突破血桥后,气得夜里说梦话都在发誓要超过你,结果练功越练越岔,吐血了好几次,有一次差点暴毙了,还是他同舍的师兄发现及时,救了他一命。
    结果,就在上个月,他居然悄悄偷那同舍师兄的异兽肉进补,被抓个正著,挨了一顿打,然后没几日,孔竹此人就销声匿跡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路铭心中猜测,此人估计是像曾经的师父金馆主一样,被同门给沉入了沧浪江或者是玄武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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