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对掏:子不类父?刘彻红温了 - 第二百九十六章 汉景帝:这……这也荒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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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周,世宗时期。
    郭荣脸上泛起一丝怪异的神色。
    他本是走南闯北、阅歷极深之人。
    底层百姓的心思与活法,他向来看得通透明白。
    对寻常百姓而言,一生所求不过四桩要事。
    春耕播种、夏耘管护、秋收归仓、冬藏安閒。
    一生足跡也不过四个去处。
    休养在自家炕头、劳作在田间地头、最远行至村落村头、最终归於黄土坟头。
    终其一生,往復循环,仅此而已。
    在百姓心中,土地便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分毫不能动摇。
    巧的是,此刻他看著朱元璋的治国举措,只觉得这位帝王,把整个天下都当成了自家的田间地头来悉心打理。
    “这天下,著实不好治理啊。”
    郭荣望著天幕上罗列的种种制度,不住摇头感嘆。
    “虽说最终造就了盛世大治……可这般手段,终究是太过严苛了。”
    托后世宋朝的福,他此刻已然从史事脉络里,看出了诸多潜藏的隱患。
    “这天下终究不是规整的田地,不能按耕种之法死板管控。”
    “天下局势瞬息万变,从不是一成不变的。”
    “有时候治国举措太过繁杂强硬,反倒会適得其反,做得越多,疏漏与祸端便越多。”
    ……
    【效仿完汉高祖,朱元璋又將目光投向了汉文帝】
    【在提升农民社会地位的同时,他著重强调治国要“取之有制,用之有节”】
    【將赋税徭役的征派,严格控制在百姓可承受的限度之內。】
    【洪武年间的田赋徵收,始终维持“凡官田亩税五升三合五勺,民田减二升,重租田八升五合五勺,没官田一斗二升”的固定税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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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田税收將地租与赋税合二为一,因此税率相较民田更重。】
    【民田一般每亩徵收三升三合五勺,以当时亩產最低一石来算,实行三十税一的轻税政策】
    【商税方面也做了全面整顿,明確规定“三十而取一”的低税率】
    【农具、书籍以及“军民嫁娶丧祭之物、舟车丝布之类,皆免徵商税”】
    ……
    大汉,文帝时期。
    刘恆眯起双眼,手指不停轻抚著下頜长须,神色凝重。
    脸上没有半分欣喜之色,反倒满是忧虑。
    只因他看得透彻,洪武盛世的背后,藏著极大的制度缺陷。
    朱元璋出身赤贫,是最底层的贫苦百姓,受尽了豪强与官吏的欺凌。
    这般苦难经歷,让他深知被人欺压的滋味,也明白唯有土地、財富大致均等,百姓才不会因嫉妒心生祸乱,天下方能安稳。
    子曰:“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
    所以朱元璋选择与底层百姓站在一处,联手挤压社会中间阶层的地主豪强。
    这般帝王与百姓联手制衡豪强的局面,堪称前所未有。
    可隱患也隨之显现。
    豪强地主与朝堂官员本就盘根错节、密不可分。
    以朱元璋刚猛狠厉的性格,刘恆完全能断定,明朝的官员定然不会有好下场。
    可再强势的帝王,终究难逃生死定数。
    “凡事过犹不及,物极必反啊。”
    更何况,他总觉得朱元璋做事太过雷厉风行,手段过於强硬。
    行事风格丝毫不像自己的父亲汉高祖,反倒与一人极为相似。
    那便是秦始皇。
    “生之、任之、富之、贫之、贵之、贱之。”
    刘恆低声喃喃自语,神色愈发沉重。
    凭一己喜怒好恶,將整个国家像揉麵团一样隨意掌控塑造。
    这绝非治国的长久之策,更不是好事。
    ……
    天幕上。
    一张泛黄的户籍文书缓缓铺开,字跡清晰工整。
    朱重九,嘉兴府嘉兴县零宿乡二十三都宿字圩民户。计家五口。
    男丁二口:成丁一口,朱重九,年三十九岁。
    不成丁一口,男阿大,年五岁。
    妇女三口:妻马一娘,年四十岁;女阿標,年十二岁;次女阿娣,年八岁。
    產业:屋一间一披,田自己民田,地六亩三分五毫。
    洪武四年x月x日
    ……
    【徭役的征派在洪武初期,並没有形成固定规制】
    【一直到洪武十四年(1381)】
    【朱元璋下旨,下令天下各府县全面开展人口普查】
    【此次普查结果统一编订成黄册,作为朝廷征派赋役的核心依据】
    【黄册內不仅详细登记每户人口信息,更囊括每一户的財產、土地数目,精准对应赋役征派標准】
    【全国完成户口清查、赋役黄册编制后,又將各地民户统一编为里甲】
    【以一百一十户为一里,推选丁粮最多的十户担任里长】
    【其余一百户编为十甲,每甲十户,设一户为甲首】
    【其余一百户编为十甲,每甲十户,设一户为甲首】
    【按照每户丁粮多寡,编定十年一轮的服役次序】
    【每年由一户里长率领一甲十户承担里甲正役】
    【负责“催办钱粮,勾摄公事”“筹办上供物料及支应官府一岁经常泛杂支费”】
    ……
    【不光登记户籍,还把户籍分得细之又细!】
    【直接將全国人口分为民户、军户、匠户三大类,大类之下再细分诸多小类】
    【各类户籍林林总总,足足有八十多种】
    【“籍不准乱,役皆永充。”职业生来註定,代代世袭,任何人没有半分选择的自由。】
    【你家是军人,子子孙孙都要从军,除非做官做到兵部尚书一职,否则永远不许脱离军籍。】
    【同理,若父辈从事杂役,后代无论身体是否残疾、有无其他能力,都要承袭这份营生,不得更改。】
    【这根本是从根源上扼杀每个人的个性、主动性与创造性,把百姓驯化成专门供给粮食的顺民!】
    【如此一来,他和后世子孙就能安享天下,哪怕是最无能的后代,也不至於被推翻!】
    ……
    大汉。
    刘邦愣了片刻,端起酒樽抿了一口酒,神色淡然。
    “这般做法,倒和大秦的万世一统之法如出一辙啊……”
    户籍分类登记制,本就是秦法为了方便朝廷掌控地方、管控百姓设立的。
    好处显而易见,朝廷徵调人力、物资,隨叫隨用,极为便捷。
    可坏处也很明显,制度越繁杂琐碎,运转起来越容易滋生事端。
    “原本清查人口、征派赋税,简单登记便足够了。”
    “偏偏要把户籍弄得这般复杂,实属多此一举。”
    吕雉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不满。
    “这是整治乱世的法子,正因为你治国太过鬆散,凡事三不管。”
    “所以你在位时,才没能造就真正的汉高之治。”
    刘邦笑了笑,也不反驳,只是低头饮酒,不再多言。
    ……
    大汉,景帝时期。
    刘启看著天幕上记载的户籍制度,满脸茫然错愕。
    “这……这也太过荒唐了吧?”
    年幼的刘彻同样一脸疑惑,拉著刘启的衣袖问道:
    “阿父,这般户籍制度,根本不合常理啊?”
    何止是不合常理,简直是大错特错!
    汉代承袭秦朝的户口登记制度,也將天下豪强、耕农、僱农、佣工、商人,全部编入国家户籍,实行编户齐民。
    户籍上要详细登记户主姓名、性別、年龄、身份、籍贯、家庭成员情况、財產田產等信息,记录同样详尽。
    所有编入户籍的大汉百姓,不分地域、不分老幼,都是国家管控的子民。
    也限制百姓自由迁徙,更改户籍需经官府准许。
    但汉代从不搞职业世袭、户籍固化这一套!
    八十多种户籍?
    简直是匪夷所思!
    “朕怕是看岔了,这分明是大秦苛法重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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