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稳稳扛著陆承渊,步伐沉稳地穿行在圣地的白玉廊道上。
圣地本是清寂肃穆之地,往来弟子皆步履轻缓、敛声屏气,这般张扬的景象实属罕见,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原本各司其职的弟子纷纷驻足,目光黏在那道被扛在肩头的身影上,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蔓延开来。
“那不是小少主吗?他身后扛著的那人是谁啊?”
“不清楚,看服饰,应该是外门的记名弟子。”
“外门的怎么引起小少主的注意,他难道有什么过人之处?”
议论声入耳,被侍卫扛在肩头的陆承渊浑身血液几乎凝固,脸色由涨红转为铁青,最后阴沉如墨。
他素来心高气傲,自恃体格健硕,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四肢悬空,姿態狼狈,如同货物般被人隨意搬运,所有的骄傲都在眾人探究的目光里被碾得粉碎。
起初,他还拼尽全力挣扎,想要挣脱侍卫的钳制,可落在那名修为深厚的侍卫手中,这点反抗不过是蚍蜉撼树。
侍卫的手臂如同铁钳,纹丝不动地將他固定在肩头,任凭他如何折腾,脚步依旧稳健。
几次尝试无果后,陆承渊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发慌,力气渐渐耗尽,最终只能颓然放弃挣扎,缓缓垂下头颅,额前的髮丝凌乱地遮住眉眼。
將那份难堪与羞愤死死掩藏在阴影里,全身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泛著冷意。
与陆承渊的狼狈不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身旁的谢星然。
小傢伙穿著一身精致的锦缎小衣,脚步轻快地在前面走著,圆乎乎的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这一路,他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就没有停歇过,
“叮,检测到反派陆承渊负面情绪飆升,反派值+20!”
“叮,反派值+20!”
清脆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像动听的乐曲般让谢星然的眼睛亮闪闪的,脚步都愈发轻快,看向陆承渊的目光都满满的都是期待。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了圣女居所。
朱红色的院门虚掩著,院內青石板路两侧种著成片的兰草,微风拂过,裹挟著淡淡的兰香沁人心脾。
刚推开院门,谢星然便一眼瞥见石桌旁的身影。
何安瑶正端著青瓷茶杯,慢悠悠地啜饮著,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
“外婆!”
谢星然眼睛一亮,立刻挣脱开身旁侍女的手,小短腿噠噠噠地扑了过去,亲昵地抱住何安瑶的胳膊,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衣袖,语气里满是撒娇的软糯,
“外婆怎么在这里呀?是不是忙完正事啦?”
何安瑶放下手中的茶杯,她的目光淡淡扫过身后被侍卫扛著的陆承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转瞬便化为温柔的笑意。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了捏谢星然软乎乎的脸颊,语气宠溺:“嗯,外婆忙完了。知道我们然然乖,特地过来陪然然玩。”
“好耶!”
谢星然欢快地应了一声,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正好然然也有事情要找外婆呢!”
说著,他转过身,小眉头微微蹙起,对侍卫吩咐道:“把他和吴皓一起送到后院去,找间乾净的屋子安置好,別让他们乱跑。”
“是。”
侍卫齐声应道,扛著陆承渊,又唤来另一侧守著吴皓,脚步整齐地退出了庭院,很快便消失在廊道尽头。
待侍卫离去,何安瑶才状似不经意地端起茶杯,漫声问道:“然然方才是去外门了?”
谢星然乖乖坐在石凳上,捧著何安瑶递来的蜜水,小口抿了一口,语气带著几分邀功的乖巧:
“是啊外婆。我知道外婆一直忙著圣地的事,不想给外婆添麻烦。”
“就自己去外门把陆承渊和吴皓带过来啦。”
他没有说过程中的波折,只想著在长辈面前表现得懂事些。
何安瑶闻言,瞬间眉开眼笑,眼底满是欣慰。
她伸手揉了揉谢星然柔软的发顶,指尖带著温和的暖意:“我们然然真是长大了,越来越懂事,还知道心疼外婆。”
夸讚完,她问道:“对了,你方才说有事情找外婆,是什么事呀?”
谢星然立刻放下蜜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何安瑶,语气里满是期待:
“外婆,我想要炼丹!”
谢星然脆生生道,他心里打得算盘噼啪响。
他要练一种无色无味、见血封喉的毒药,对付江怀瑾。
在他看来,下毒隱蔽又高效,最適合他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三岁宝宝,既能除掉心腹大患,又不会暴露自己。
他之前问过白芷,圣地確实有这种毒药,但都被放在戒备森严储藏室中,出入还需要报备,很是麻烦。
即使他是火髓丹圣地的少主,也不得隨意拿取。
更何况,这些丹药都是由圣地的长老和弟子们炼製的,一旦毒发,也有人能够治疗解毒。
不仅弄不死江怀瑾,还容易把自己也暴露。
谢星然这才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决定自己学习,自己炼丹。
他要炼製一种剧毒无比的药丸,无人可解,直接把江怀瑾毒死,一劳永逸。
何安瑶並未察觉外孙眼底藏著的异样心思,只当他是对丹药產生了好奇,立刻惊喜道:
“好好,既然然然想学,外婆立刻找人教你。”
何安瑶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在她看来,外孙本就是天生丹体,这等顶级炼丹天赋万万不能浪费。
如今他主动对丹药感兴趣,真是再好不过。
何安瑶心中暗自盘算起来:星然马上就要过三岁生日了,按照圣地的规矩,过了三岁生辰便要进行灵根测试。
她满心期盼外孙能测出火属性灵根,这般一来,炼丹便能事半功倍,也能更好地契合他的天生丹体。
正好她娘家那边后天会有举行灵根测试,不如带然然回去,顺便认认人。
等灵根確定后,她便將圣地的火髓丹心诀传授给他,先打牢心法基础。
说起心法传授,她难免想起远在前线的丈夫柳玄。
柳玄本是圣地炼丹第一人,若他在此,由他亲自教导星然再好不过。
可如今战事胶著,柳玄领兵在外,归期未定,只能暂且由她亲自教导。
更让她忧心的是,圣地內顶尖的炼丹好手大多被派往前线支援,留下的弟子要么资歷尚浅,要么天赋平平,实在难以胜任教导星然的重任。
“先把心法练扎实,炼丹之事,便等玄哥回来再从长计议吧。”
她在心中默默想道。
得到肯定答覆的谢星然心花怒放,一顿午饭吃得格外香甜,小肚皮都鼓了起来。
饭后,何安瑶因有紧急公务需处理,叮嘱白芷好生照看谢星然后,便匆匆离开了圣女居。
而谢星然在午休后,也来到了陆承渊的房间,打算將反派值刷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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