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重生后,我被严格管教了 - 第101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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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然…… 我的然然啊……”
    温热的怀抱將谢星然紧紧包裹,谢星然似乎还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谢辞温身上独有的气息,熟悉得让他心安,却又因为此刻怀抱主人的状態,让他莫名心慌。
    谢星然乖乖地靠在谢辞温怀里,脸颊贴著他微凉的衣衫,听著他一遍遍唤著自己的名字。
    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浓烈到化不开的悲痛,还有一丝他从未感受过的眷恋,像是握住了失而復得的珍宝,生怕稍一鬆手,就会再次失去。
    谢星然从未见过谢辞温这副模样。
    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记忆里,他的二哥谢辞温,永远是一副冷冰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样子。
    他的眼神总是淡淡的,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脸上更是鲜有多余的表情,清冷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像。
    对待他,谢辞温更是不假辞色,说话时语气平淡无波,眼神里也从未有过对旁人那般的温和。
    甚至很多时候,谢星然都忍不住偷偷揣测,二哥是不是根本就討厌他。
    谢家虽然管他很严,可无论是威严的谢老爷子、温柔的谢老夫人,还是忙碌却依旧疼爱他的大哥大嫂,亦或是活泼跳脱却总护著他的三哥,还有那个谢唯耀,每个人都对他和顏悦色,把他当成掌心的宝贝,极尽宠溺。
    唯独谢辞温,是那个例外。
    他像是谢家温情里的一抹冷色,始终与他保持著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那份疏离感,让谢星然从小就不敢轻易靠近。
    谢星然小时候身体不好,像是温室里娇嫩的花朵,稍不注意就会生病。
    又偏偏嘴馋,抵挡不住各种零食的诱惑,常常偷偷吃多了凉的、甜的,把肚子折腾坏。
    记忆里,每一次他生病臥床,守在他床边、给他看诊的,永远是谢辞温。
    二哥的医术精湛,只需搭脉看诊,便能精准判断他的病症,然后开出处方,亲自煎药,再端到他面前。
    当然,也只有谢辞温,会寸步不离地盯著他,直到他把那碗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面对爷爷奶奶和大哥时,谢星然还会仗著他们的宠爱,撒娇卖萌,皱著小脸抱怨药太苦,总能討到一颗甜甜的糖果,缓解舌尖的苦涩。
    可面对谢辞温时,他从来不敢有半分撒娇的念头。
    谢辞温总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戴著金丝眼镜的眸子里,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没有丝毫波澜。
    被那样的眼神注视著,谢星然只能乖乖地端起药碗,捏著鼻子,一口將苦涩的汤药喝下去,再顺从地接过谢辞温递来的温水,漱漱口,然后乖乖躺下休息,连一句多余的抱怨都不敢说。
    谢辞温也是谢家所有人里,对谢星然管控得最严的一个。
    从他嗷嗷待哺时,每次喝多少毫升奶粉、泡奶的水温必须精確到摄氏度,到他长大成人,一天要摄入多少蛋白质、多少维生素、多少碳水化合物,都被谢辞温制定成了详细的食谱,严格执行,不容许有半点偏差。
    就连他最爱的糖果和零食,也不是想吃就能吃的,必须得到谢辞温的允许,还要限量供应。
    谢辞温是国內顶尖的骨科医生,平日里总是身穿一身洁白的白大褂,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清冷平静,头髮也永远梳得一丝不苟,整洁得没有一丝凌乱。
    他的脸上,永远是那副淡漠疏离的表情,仿佛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无法让他有丝毫动容,哪怕是天塌下来,他也能镇定自若地应对。
    可此刻,这个一向清冷自持的二哥,却抱著他,一遍遍地唤著他的名字,声音里的悲痛与眷恋,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谢星然能清晰地感受到,抱著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温热的液体透过衬衫,滴落在他的肩膀上,烫得他心头一紧。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搂住了谢辞温的脖颈,小声地问:“二哥,你怎么了?”
    “二哥……”
    软糯的声音落在耳畔,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谢辞温强撑的平静。
    他抱著谢星然的手臂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將人嵌进骨血里。
    勒得谢星然微微蹙眉,却又因为这份怀抱里从未有过的珍视与颤抖,乖乖地没有挣扎,只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谢辞温缓缓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著压抑到极致的哽咽,温热的气息拂过谢星然柔软的发顶,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僵硬地抬起身子,动作迟缓得像是生锈的机械,乌黑的髮丝此刻有几缕垂落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却遮不住那双微红的眸子。
    眼底像是盛著未乾的水汽,朦朧得有些看不清焦点,却又在落在谢星然脸上时,带著滚烫的执念。
    他抬起手,指尖冰凉得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微微颤抖著,几乎不敢触碰,良久才轻轻覆上谢星然的脸颊。
    那触感柔软温热,带著孩童独有的细腻,真实得让他心头一悸。
    指尖划过孩子光滑的额头、小巧的鼻尖、柔软的脸颊,每一寸触感都清晰得不可思议,可他却依旧觉得恍惚,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梦。
    面前的孩子,眉眼弯弯,轮廓间竟与前世的然然有著八分相似,一样的乖巧,一样的软萌,却又真实地鲜活地躺在他怀里。
    不是前世冰凉的尸体。
    前世的遗憾与悔恨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將他淹没,让他忍不住收紧了指尖,又怕弄疼了怀里的人,只能用极轻的力道摩挲著。
    谢星然歪了歪小脑袋,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不明白二哥为什么会这么失態,那双平日里淡漠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他看不懂的悲痛与眷恋,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但他不害怕,二哥怀里的温度,指尖微凉的触感,都让他觉得安心。
    他下意识地將脸颊紧紧贴在谢辞温的手背上,温热的皮肤熨贴著冰凉的指尖,像是在试图驱散那份寒意。
    胖乎乎的稚嫩小手也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谢辞温的手背上,轻轻攥住那微凉的手指。
    他睁著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像小鹿般无辜地望著谢辞温,眼底满是纯粹的疑惑,声音软糯得能化开水:“二哥,你怎么哭了呀?”
    谢辞温猛地回神,视线落在孩子那双乾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上,喉结滚动了一下,积压在心底的悲痛与后怕再也抑制不住。
    他缓缓开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著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满是撕心裂肺的疼:“然然……”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问出那句话,眼底的水汽终於忍不住凝聚,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死死地盯著怀里的孩子,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你……你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疼不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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