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这边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著,计划要在休息室里演一齣好戏,说一些能够让杰林斯坦那只偷听的耳朵瞬间精神起来、產生浓厚兴趣的话。
只有这样,才能確保杰林斯坦这条狡猾的鱼乖乖地上鉤。
等到证据確凿,把柄在手,苏远自然可以利用这段精心录製的录像大做文章,到时候以此为筹码,也可以从那些傲慢的傢伙身上换取到足够大的好处和利益。
原本苏远是不想用这种计谋的,可既然对方都把肥肉送到了他嘴边,他怎么可能会不吃呢?
这要是不张口吞下去,岂不是成傻子了。
苏远正准备推开休息室的门,进去进行下一步的诱敌动作。
可就在这时,就看到一个工作人员脚步匆匆地小跑了过来,模样看起来很是著急,显然是有什么突发状况。
“苏老板,可算找到您了。” 那名工作人员喘了口气,紧接著匯报导,“是程经理从远方商城打来的紧急电话,说是要找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向您匯报。”
苏远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停下了脚步。
难道是远方商城那边又有谁不长眼,敢去闹事了不成?
他二话没说,立刻改变了方向,直接跟著那名工作人员快步来到了最近的通讯室。
走进去之后,他一把接起了放在桌上尚未掛断的电话。
“餵?程建军?这么急著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苏远开门见山,语气里带著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听著苏远的语气並不是怎么好,程建军心里也是一紧,他非常担心自己这通电话会打扰到苏远正在进行的重要工作。
於是他有些紧张地握紧了话筒,小心翼翼地匯报导:“苏…… 苏老板,是这样的,这边,凯尔家族的大小姐刚才突然来到咱们的远方商城了,现在就在我的办公室里。
她说有急事,指名道姓地要见您。
她还说…… 如果您有时间的话,不如亲自来一趟吧。
她放话了,说什么时候亲眼见到您本人了,她什么时候再离开这里。”
程建军一边硬著头皮匯报,一边时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瞄著那位坐在沙发上、气场强大的凯尔家族大小姐,內心可谓是十分复杂和煎熬。
他也摸不准该怎么措辞,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在无意中就得罪了这个来头很大的大人物。
毕竟,现如今程建军还不清楚凯尔家族和苏远之间到底处於一种怎样微妙的关係。
他也只能儘可能地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委婉一些,公事公办一些。
苏远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眉头不禁向上一挑,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的神色。
他也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位骄纵的大小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独自一人出现在他的远方商城里面。
她上次被教训得还不够吗?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举动可是让苏远心里觉得一阵疑惑不解。
但眼下,比起这个上门找事的大小姐,还是布下圈套抓住杰林斯坦的尾巴这件事更加重要和紧迫。
苏远沉吟了片刻,便对著话筒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会去处理的。
你让她先在你的办公室里稍微等一会儿。
我手头上的工作现在正在最关键的时候,一时走不开。
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自然会回去见她。”
说罢,不等程建军有任何回答或反应,苏远就直接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仿佛那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看著手里被毫不留情掛断的电话,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程建军的心不由得一僵,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可苏远就是这么明確吩咐的,他只是一个传话的,没有办法、也没有胆子去传达虚假的消息。
他只能按照老板的吩咐,原原本本地把话说出来。
於是,程建军放下电话,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十分勉强的、苦涩的笑容,对著那位大小姐硬著头皮说道:“大小姐,刚才我已经跟苏老板通过电话了,也转达了您的意思。
苏老板说了,他现在正在处理一件手头上非常紧急且重要的事情,实在是抽不开身。
他吩咐说,让您先在这里稍微等他一下。
等他处理好了那边的事情之后,自然会立刻赶回到这里来见您的。”
大小姐一听这话,原本就冷若冰霜的脸上,眉头顿时紧紧皱了起来,一股被轻视的怒火瞬间涌上了心头。
她是什么身份,什么时候需要这样乾等著別人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苏远竟然敢如此怠慢她,把她晾在这里坐冷板凳,反而要先去忙自己那些所谓的 “事情”。
这可是让大小姐的心里感到非常的不悦,她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她语气冰冷地质问道:“你说什么?
让我在这里等他?
我可是有非常著急的事情要跟他谈。
难道现在这个时候,他就不能先放下手里的工作,立刻来到这里见我吗?
到底什么事情比我凯尔家族的事更重要?”
程建军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人了,夹在中间受气。
但他没有別的办法,只能硬著头皮,把苏远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並且这次,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坚定一些:“实在是不好意思,大小姐。
刚才苏老板明確说了,他必须要先处理好手头上的紧急事务之后,才可以赶回到这里来见您。
请您谅解。”
程建军虽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万分紧张的,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但在这位大小姐看来,程建军说话的语气已经是十分严肃和坚决了,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这让大小姐意识到,再胡搅蛮缠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於是,这位大小姐强压著心头的怒火,不禁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忍耐著什么,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那好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现在就在这里等著他。
我倒要看看,他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程建军听到这话,心里也是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一阵汗顏和后怕。
他原本还以为,以这位大小姐的脾气,被这么晾著肯定会当场大发雷霆,到时候如果在这里大闹起来,那场面可就真的难以收拾了。
还好,还好。
.......
此时,研究院通讯室內。
苏远在乾脆利落地放下电话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转身离开了通讯室,又重新脚步匆匆地回到了研究院的休息室附近。
他现在必须要集中精力,先把眼前的这个局布好,好好地处理完杰林斯坦这件事。
张福生一直等在原地,看著苏远去而復返,又再一次回到了休息室的门口准备行动,不禁觉得一阵疑惑不解,便走上前去低声问道:“苏老板,刚才电话那么急,难道您不去处理別的事情吗?
这边我可以先顶著。”
苏远目光冷峻地盯著休息室的门,语气冷冷地说道:“我这边精心准备的鱼饵都还没有撒下去,我实在是担心,水底下的那条鱼会等著急了,等得不耐烦了。
我得赶紧把这个香喷喷的鱼饵给他掛好、下好才行,先把这条大鱼钓上来再说。”
听著苏远说话的语气並不怎么好,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张福生也立刻收敛了心神,不再多问,用力点了点头。
“好,好的,苏老板,我知道了。
那咱们接下来,就完全按照之前所商量的那样,直接进去,到时候严格按照剧本上的台词来说,您看行吗?”
苏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眼神已经示意张福生做好准备。
他觉得张福生有时候简直是太囉嗦了,如果自己不表態,一直站在这里,恐怕张福生会一直囉里囉嗦地问下去,打乱他的节奏。
早在之前制定这个诱敌计划的时候,他就已经跟张福生仔细地商量出了一个完整的剧本和对白。
毕竟,他苏远可以做到隨机应变,但张福生却不一定能完全跟得上他的思路和思想,很容易会露出马脚。
所以必须要编造出来一个天衣无缝的剧本,並且提前对好台词才行。
不然的话,这场戏一旦演得太假,就会被对方一眼看穿。
苏远最后检查了一遍摄像机的位置,確认无误后,便给了张福生一个眼神。
两个人在深吸一口气之后,便神態自若地推门走进了那间被安装了窃听器的休息室,开始了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他们就像平时聊天一样,自然地谈起了之前约定好的关键话题。
“苏老板,有件事我得再向您確认一下。
咱们接下来的核心计划,是真的打算要拿出那个跨时代的通讯技术来吗?
这可不是小事。”
张福生用一种略带担忧但又充满求知慾的语气问道。
苏远微微点头,声音沉稳而篤定,仿佛就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是啊,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只要把这个通讯技术彻底研究完善,並且成功推广出去,那么不管双方相隔多远,打多长时间的语音电话,用户也可以做到不需要花费任何的金钱,实现完全免费。
你想想,这个技术一旦研究出来並投入市场,肯定会凭藉这个无法抗拒的优势,瞬间贏得所有用户的喜欢和追捧,彻底改变现有的通讯格局。”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