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晚明创立重工集团 - 第122章 金主发力把陈伯应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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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金主发力把陈伯应拉下来
    第121章三天后,苏媚拿著与徽商签订的租赁契约,来到大寧都指挥使司衙门,她淡淡地笑道:“大人,徽商这次可是大出血了。
    “大出血?”
    陈应摇摇头,笑道:“那是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家產,现在不过是吐了点利息,本金还在他们手里攥著呢。”
    这三处铺面,其实值不了多少银子,充其量两万两银子左右,別说对於徽商,就算是对於程记商號而言,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当然,现在的大明与后世的市场经济不同,大明的房產也好,田地也好,流通性非常小。
    通常都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才会卖田卖地,一个家族如果开始卖房卖地,也就意味著衰弱的开始,其他家族就会像盯上肥肉一样,群起而攻。这也是《红楼梦》中贾府儘管开始走下坡路,也不得不硬撑著,因为他们贾府的家產不能变现,一旦变现,就意味著,谁都会上来咬一口。
    就算陈应有钱,想要在京城、天津、登州购適合做直营店的商铺还真不容易,除非租赁,可问题是,就算想租也不太好租,因为这个时代的店铺,大部分都不是租赁的,如同都是自己的房產。这三处铺面,都是三进民宅制式,面积最小的也有二十九间房子,占到两亩半,面积最大的也不过三亩多五十多间房子。
    “大人的意思是,还要进攻瀋阳?”
    “肯定要进攻,现在建奴只是损失惨重,他们损失的大部分都是人手,钱粮损失不大,他们还有实力可以满血復活!”
    陈应苦笑道:“只要让努尔哈赤缓过这口气,他肯定会再次派兵攻打双城,现在他其实没有更好的发挥空间,要么打永寧港,要么打双城卫,等到了八九月份,咱们的屯田卫所建立起来,咱们的工厂也建好,到时候,整条绥汾河,长达二百余里的河滩,到处都是建奴可可以进攻的方向,本官別说只有三万余军队,就算是军队再翻一倍,也没有办法防守所有的地方。”
    苏媚心中一震,忽然明白了陈应的全部打算,现在他率领大军出兵瀋阳,打的是建奴,震的是徽商,爭的是大寧都司的未来。
    天启五年正月初六,双城卫大寧都指挥使司衙门,议事大厅內,可以说是將星云集,陈应麾下大寧都指挥同知周斌、王贵、秦思明、王铁柱、陈大牛、向虎等齐聚在大厅內。
    眾將士没有大战来临的忐忑不安,反而一个个仿佛像狼一样,盯著地图,分析著从何处著手。
    陈应最后一个走进议事大厅,眾將领们躬身道:“拜见大帅!”
    “免礼!”
    陈应用犀利地目光盯著眾將领道:“本官知道,你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不过,建奴是大明的劲敌,万万不可大意,从努尔哈赤起兵开始,三十多年来,建奴越打越强,大明非但没有把他们彻底打败,反而让他们持续做大做强,我们失去了奴儿干,也失去了辽东,这是一个坚韧而狡猾得可怕的对手,大家必须谨慎,我们的本钱不多,经不起折腾!”
    “末將明白!”
    陈应的话让眾將领迅速冷静了下来,建奴能够成为大明劲敌,与大明纠缠三十多年,岂是好相与的?大寧军固然强大,但所有家底加起来也不过三万六千人,加上狼骑军的九千余骑,总也才四万五千人,能抽调出来的投入作战的就更少了,每一个兵,每一匹马都非常宝贵,万万浪费不得,他们必须谨慎。
    看著眾將露出凝重的神色,陈应其实非常满意,事实上,陈应在三江平原之战中,胜得非常侥倖,如果不是当时博木博果尔出来搅局,陈应大概率是要打败的,在双城卫之战中,努尔哈赤其实是大意了,他只要稳扎稳打,就算陈应拥有大量的火炮和火统,想要取胜也並不容易,因为每个人都在战爭中进化,以前面前陈应的手榴弹的时候,建奴只会干瞪眼,站著挨炸。
    可问题是,在追击他们的过程中,他们也发现了问题,只要趴在地上,就有很大概率躲过手榴弹的杀伤,也需要趴在地面上,也有很大机率躲开炮弹的杀伤,现在的沙河新军將士也好,大寧新军將士也罢,想要利用手榴弹和炮弹,大规模杀伤建奴,已经不容易了。
    陈应望著眾將领道:“此次作战,不求大胜,小胜即可,本帅的真正目的,就是以攻代守,迫使建奴放弃劫掠我们大寧的春耕,便是胜利!”
    眾將尽皆肃然。
    按照以往的天气记录,双城卫附近至少两个半月才能化冻,至少三个月才能勉强开始春耕,现在他们在这里在三四十万军户,这是多大的防御范围?仅仅陈应规划给兴州四屯卫的面积,足足有四万多平方公里。
    如果让建奴腾出手,不需要派太多人马,只需要几千骑兵,就能让陈应难以正常春耕,不能春耕,也就意味著粮食无法自给,別看陈应从徽商勒索了一百五十万石粮食,可问题是,他也算是彻底得罪了徽商,再想从他们手中买粮食已经不太可能了。
    更让陈应焦虑的是,天启皇帝裁撤了兴州五屯卫改归属大寧都司,这也让兵部看到了甩包袱的希望,要知道顺天府境內,隶属於北平行都司还有通州五屯卫,涿州三屯卫,蓟州三屯卫等共计二十四个屯卫,隨著大明迁都北京两百多年,这二十四屯卫的军田已经所乘无几,不是被官员侵占,就是被卫所军官卖掉,这二十四屯卫別说屯田养兵,他们连自己都养不活,隨著大寧的五屯卫全部移出,军田就大部分进了官员的腰包,所属军田,兵部和五军都督府,以及文官集团,吃得满嘴流油。
    他们甚至提出把良乡、武清、丰润、玉田、香河、平谷共六卫,迁入大寧都司,归陈应管辖,也就意味著,大寧都司,將由原来的五卫增至十一卫。
    这些六卫军户,陈应不要都不行,最迟二月初,这六卫三十多万军户,也会迁徙到永寧,现在大寧的安全形势非常严峻。
    “眾將听令!”
    眾將肃然立正。
    陈应道:“哈达!”
    “奴才在!”
    “你率领狼骑军前锋,为大军前驱,建奴不是自詡实力强大,狂得厉害吗?现在我们就把战火烧到辽东去,把他们的罈罈罐罐打个稀巴烂,看他们还狂不狂!”
    “奴才遵命!”
    陈应把目光投向:“哈穆泰,你率领本部三千铁骑,我再从狼骑军中调两千人马,给你凑足五千铁骑,由你全权指挥,从从双城卫出发,沿著绥汾河,把沿途遇到的与大明为敌的部落的牛羊杀光,草料烧光,马匹抢清光!”
    哈穆泰兴奋地搓著手掌笑道:“大帅,这个我最拿手了!”
    陈应的自光望著博木博果尔道:“博木博果尔,你率领索伦本部主力,我再给你调三千狼骑军,等努尔哈赤调科尔沁蒙古支援瀋阳时,你直扑科尔沁,打下的地盘和抢到的人口,全部归你们索伦部,能不能做到?”
    “能!”
    博木博果尔早就眼馋科尔沁草原了,只不过科尔沁部与建奴绑定太深了,无论是蒙古的林丹汗,还是他们,只要敢动手,建奴就会派兵支援,如果他连主力抽空的科尔沁都收拾不了,他乾脆找一根麵条上吊吧。
    “孟袞!”
    “在,你率领本部人马,我再给你调赫哲部、窝集部人马,共计六千人,你的任务一样,秘密潜到內喀尔喀部,等他们被本帅吸引到瀋阳,你给本帅荡平內喀尔喀五部,能不能做到?”
    “奴才做不到,提头来见!”
    直到此时,陈应的目光落在王铁柱等人身上:“你们隨本帅出征,粉碎一切当面之敌,一插到底,把瀋阳本帅拿下来!”
    “愿为大帅效死!”
    天启五年正月十二,双城卫北门大开,三万余大寧新军与沙河新军列队而出,火统如林,旌旗如云,四百八十余辆战车,一百六十余门火炮被骡马拖著,在雪地上碾出深深的辙痕,队伍绵延十数里,浩浩荡荡向北而去。
    陈应自然还是坐在马车里,他没有骑著战马装逼,现在的天气太冷了,车厢的门打开著,他看著一队队士兵从面前走过。
    这些將士们士气高昂,脸上带著跃跃欲试的兴奋,他们不知道,此去瀋阳,等待他们的將是什么样的恶战,他们也不关心,他们只知道,陈伯应,他们的大帅,是一个非常公平的人,属於他们的军功,不会被剋扣一丝,属於他们的赏赐,他们会全额拿到手。
    至於说,战斗惨烈,伤亡会惨重,这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之內,在大明眼下这个人吃人的世道里,能够有一个公平的大帅,这是他们多少辈子才修来的福气?
    “大帅,”
    周斌策马上前:“哈达率领的前锋已抵达阜寧驛,他派人回报,沿途未见建奴主力。”
    陈应点点头:“努尔哈赤不会在野外跟咱们硬拼,他一定会收缩兵力,拉长我们的补给线,死守瀋阳。传令下去,全军放慢速度,每日只行四十里,让火炮营走在前头,遇山开路,遇水架桥。”
    “是!”
    陈永仁道:“乾爹,您这一出兵,徽商那边怕是要急疯了。”
    陈应笑了笑道:“急就对了,不急,他们怎么肯出血?”
    对於这样的卖国汉奸,陈应就算扒了他们的皮,也不算狠,因为他们这些人的自私自利,大明死伤数千万人,扬州十日,嘉定三屠,他们都是帮凶。
    “程嘉善以为,给点钱粮就能把本官打发了,他错了,本官要的不是那点钱粮,是本官自己的商路、自己的粮道、自己的天下。”
    永寧港,程记商號后院。
    程嘉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內堂来回踱步,案上摆著刚从双城卫送来的急报,那薄薄一张纸,却像一座山压在他胸口。
    “三叔!”
    程翼跌跌撞撞衝进来,脸色惨白:“陈伯应的大军已经走了,前锋直指阜寧,他这是真要打瀋阳啊!”
    程嘉善停下脚步:“你不是去找他了吗?他怎么说?”
    程翼哭丧著脸道:“他根本不见我,只让苏媚传了一句话,你们的一百万石粮食呢?”
    程嘉善脸色铁青。
    那一百万石粮食,他根本就没打算真给,原想著拖一拖,等陈应消了气,这事就过去了。谁知陈应根本不给他拖的机会,直接出兵了。更何况,就算他愿意给,他也变不出这一百万石粮食,徽商的粮食也是从江南收购的,他们压价再狠,每石粮食也要五六钱银子,运到永寧,海路也需要八九钱银子。
    “三叔,怎么办?”
    程翼急道:“他要是真打下瀋阳,建奴就完了,到时候咱们怎么跟江南总商会交代?
    “”
    程嘉善闭上眼,沉默良久,终於缓缓道:“把消息传给江南总商会,告诉那几位爷,陈伯应执意出兵瀋阳,咱们拦不住。”
    程翼大惊:“三叔!这事要是让几位爷知道,咱们程记————”
    “知道就知道。”
    程嘉善的声音中带著无尽的疲惫:“咱们已经尽力了。陈伯应这个人,不是咱们能对付的。让上面的人去头疼吧。”
    他靠在椅背上,喃喃道:“陈伯应啊陈伯应,你打仗厉害,可你知道你在跟谁作对吗?江南那些爷,能让你在朝堂上寸步难行。”
    程翼不敢接话,匆匆退了下去。
    然而,程嘉善却不知道,陈应其实知道他们就是东林党背后的金主,也知道晋商虽然也是走私建奴,可问题是,他们其实只是小儿科,晋商从陆路走私,路途长达两千余里,不仅路上损耗大,而且数量有限。
    东林党是依靠海路走私,直接运到朝鲜,然后经朝鲜送到建奴手中,以建奴的生產能力,区区几十万人,居然养活七八万骑兵,而且还有数量三万余重装骑兵,別说建奴才几十万人,就算他们几百万人,也无法养活这么多军队。
    十日后,江南,苏州。
    徽州商会总堂內,几位身著绸缎的老者围坐一堂。正中那位鬚髮皆枕的老者,正是徽商总会的会首汪文宗。他手中捏著程嘉善的急报,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诸位,”他把急报往桌上一拍,“程嘉善在辽东办砸了。陈伯应那个武夫,已经出兵瀋阳。建奴危在旦夕。”
    堂內一阵骚动。
    “这个陈伯应,好大的胆子!”
    “他一个都指挥使,谁给他的权力擅开边衅?”
    “建奴要是灭了,朝廷就能腾出手来收拾江南。到时候咱们的生意还怎么做?”
    汪文宗抬手压下眾人的议论,冷冷道:“现在说这些没用。陈伯应已经出兵了,咱们得想办法拦住他。”
    “怎么拦?”有人问,“他在辽东,咱们在江南,鞭长莫及啊。”
    汪文宗冷笑一声:“他再厉伶,也慢过是个都指挥使。朝廷里能治他的人,多的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烟雨迷濛的江南水乡,缓缓道:“传令下去,让咱们在朝中的人动起来。弹劾陈伯应擅开边衅、靡费钱粮、拥兵自重。告诉几位御史,只要能把陈伯应拉下马,银子慢是问题。”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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