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我在乱世肝熟练度! - 第614章 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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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没站在方圆面前过,没被那股像潮水一样无声压过来的气势锁过喉咙,
    所以他们还能站在这里谈笑风生,拿他当笑柄来试。
    上首的精瘦中年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也没有替他圆场,只是任由这种討论扩大。
    他有些悲哀地看向门主,或许门主在方圆面前,也不过是多一刀的事。
    当然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可他的沉默,比任何话都更有分量。
    直到精瘦中年人不满地眼神看过来,似乎在责怪他不该夸大其词。
    “既然如此,赵长老可否邀请方圆来此处一敘?”
    赵四面露犹豫,指尖在袖子里轻轻搓了一下。
    他知道门主这是想亲自试探一番,想把方圆请到跟前来看一看,掂一掂,像在集市上挑一匹骡子。
    可方圆那人,怕是不会乐意。
    別说他请,就算门主亲自去请,方圆也未必会来。
    他给的那本凌尘踏影,此刻想来,方圆真未必看得上。
    一个能把踏雪无痕练出真意的人,又怎会在意一本精品功法?
    他之前只顾著惊嘆方圆的压迫感,此刻倒是回想起来了,
    那本功法对於別人是宝贝,对於方圆,说不定只是废纸。
    看到赵四不说话,眾人只以为他是露怯。
    有人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揶揄:“赵长老不会怕了吧?”
    又有人接话,语气更重了几分:“就是。”
    赵四冷哼一声:“自然不是,只是我有个条件。”
    精瘦中年人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赵四没有绕弯子,直接道:
    “若是我所说为真,门主需要把门中的那门珍品身法传给方圆,这样我才有把握吧方圆请来!”
    若是手上没点筹码,他可真不敢再去见方圆,上午的警告已经足够了!
    而且他不认为,那是玩笑!
    这话一出,满院安静了一瞬。
    靠门位置的老者先反应过来,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赵四,你在说什么?珍品歷来只有掌门才可修炼,怎么可能隨意给人?”
    旁边也有人跟著开口,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
    “与其如此,还不如彻底倒向白莲教。”
    这话一出满座安静了一瞬。
    其他几人虽然没有说话,可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不行,绝对不行。
    门主面上露出一丝讶然,像是没想到赵四会提出这个条件。
    但很快,那丝讶然就化作了嘴角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微微頷首,语气像是答应了一件並不重要的小事:“可。”
    显然,他並不认为方圆的身法能强到那个地步。
    赵四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得出门主根本没有当真,门主不信方圆有那个本事,
    也不信他赵四说的是真的,更不信那本珍品身法真的会被他兑现。
    他沉默了几息,最终还是多问了一句:
    “门主不考虑清楚?方圆这人可不好糊弄!”
    赵四心里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门主这个人面上看著大度,可他太了解这个人了。
    內里极为刻薄,錙銖必较,睚眥必报。
    若是到时候门主临时反悔,不交出来?
    赵四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可他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那层意思。
    精瘦中年人摆摆手,语气里带著一种“你想多了”的隨意:
    “无妨,左右一本功法而已!”
    赵四没有再说话。他该说的已经说了,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
    剩下的,不是他能决定的。
    如果提醒多了说不得,別人就会多想了,想到这朝著上首的精瘦中年人躬身:
    “门主,那我这边先去准备了。”
    说著便自顾自离开了,脚步不快不慢,很快,门外的脚步声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靠门的老者看著赵四离开,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院里的人听见:
    “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谁不知道门主那边已经和白莲教谈得差不多了,非要跳出来搞事!”
    “老李,少说两句。”
    旁边一个长老接话,语气里带著几分圆滑,
    “赵长老也是为了门主好。”
    他说著,煞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门主,像是在提醒什么。
    老者哼了一声,
    “哼,为了门主好?我看是他想看那门珍品身法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地往上首的方向飘了一下。
    精瘦中年人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嘴角还掛著那丝若有若无的笑,面上却是微微带上了一丝冷意。
    他没说话,目光落在门外的夜色里,像是在看一个正在靠近的东西。
    .......
    於此同时,內城郡守府。
    所有人都知道,郡守府这几日诸事不顺。
    一是大公子在醉仙楼被人打了,两个护卫被砍了,面子丟尽了;
    二则是老太太今天在皇城司门口被晾了一个上午,在雾水郡丟了个大脸。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像两块石头压在郡守府的天花板上,压得整座府邸都透不过气来。
    此刻郡守府后院,一间房內。
    赵老太太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脸色苍白,嘴唇发灰,
    额头上搭著一块湿布,眼看就是一副要死的样子。
    旁边郡守夫人守在一旁,手里端著一碗参汤,却餵不进去。
    赵老夫人声音有气无力,断断续续,像是在用最后一口气说话:
    “我是没脸见人了啊……被一个泥腿子如此捉弄……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郡守夫人也在一旁哭泣,用手帕擦著眼角,肩膀一抽一抽的:
    “娘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正说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郡守推门而入,面容严肃,眉间带著政务积压的疲惫。
    他今日接到朝廷的急报,说是寒山郡那边有异动,
    一整天都在和幕僚商议应对之策,忙得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原以为回到家能歇一口气,不成想刚进后院,就听见母亲房里的哭声。
    他眉头皱了皱,还是上前叫了一声:“娘。”
    赵老夫人听到儿子的声音,哭得更凶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赵郡守站在床边,看了一眼母亲那张刚刚还虚弱苍白,
    此刻却中气十足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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