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剎那间。
一种猜测已然浮现在叶长安脑海。
不过...
他还是儘量,不往那最坏的方向去想。
“不著急。”
“具体怎么回事。”
“以及你的想法,儘可能说的详细些。”叶长安语气安抚著。
平和的语气。
让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坚定了几分。
“是这样的。”
“我和建国这段时间,一直负责做一名外逃犯的思想工作。”
“他始终油盐不进,一点鬆动的跡象都没有。”
“就在几个小时前...”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些后知后觉。
“那名外逃犯突然联繫上我们。”
“说愿意商议劝返回国的安排。”
“不过,只愿意跟建国一个人谈。”
“出发前,为了確保安全。”
“建国身上安装的定位等设备。”
“可就在刚刚。”
男人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著一丝沙哑。
“全部设备都断联了。”
“因为事发不久,且没有明確证据指向,我不敢贸然上报。”
“这里局势紧张,我担心有人藉此名义,挑起衝突。”
听著那考虑周全的答覆。
叶长安轻轻点头,“你的做法是对的。”
“大致情况我了解了。”
“放心。”
“我会安排人去追查。”
面对叶长安沉稳的答覆。
电话那头的同事,这才鬆了一口气。
“好的。”
“有新消息,我第一时间给你答覆。”
嘟~
忙音响起,电话被掛断。
叶长安放下手机,眸底深处,翻涌著暗流。
这个时间节点...
太敏感了。
很难不让他把这件事,和最近接连发生的事联繫起来。
“该找谁呢...”
叶长安低喃道。
以他的关係来说。
在国外能调动资源、又能在这种敏感时刻帮上忙的,
自然只有联合国警务司长——索菲亚。
一念至此。
他不再迟疑。
正当他拿起手机,指尖悬在通讯录的名字上,准备按下拨號键的瞬间。
一个陌生的號码,毫无徵兆地弹了出来,占满了屏幕。
这个时间点的陌生来电,绝非偶然。
叶长安没有丝毫犹豫,划开了接听键。
“叶局长,”手机里传来一个声音,带著几分玩味,“久仰大名啊。”
“刘建国遇到点事。”
“我想你这个当师傅的,不会袖手旁观吧?”
“你们绑架了他?”叶长安声音锐利。
“哎,这话可不兴乱说。”那人拖长了调子,显得很是无辜。
“你徒弟是公安人员,我们怎么敢绑架他呢。”
“只不过是他工作上遇到了些难题,暂时不太好解决罢了。”
“直说吧,你们的条件。”叶长安打断他,语调冷硬。
然而。
对面仍旧用著一本正经的腔调。
“你这话就不对了。”
“不是我们的条件,是您徒弟正在劝返的那位外逃犯。”
“提出的一些额外条件,才愿意配合回国。”
“你徒弟的工作。”
“你肯定是支持的,对吧?”
话语一顿。
电话那头还有模有样的,在那边沟通確认起来。
那隱约传来的低语,弄得煞有其事。
“哦哦。”
“是製剂对吧?”
“行,我转达他。”
说著。
他重新对回话筒,语气依旧轻鬆。
“准確数量的製剂。”
“他们说你手上刚好有。”
“时间、地址,等会我会发给你。”
“叶局长,”他的声音忽然压低,渗进一丝冰冷的笑意。
“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
“要是来的人多了,你徒弟的工作可就搞砸了。”
“我想你一定不愿意看到那一幕的...”
“对吗?”
话落。
没等叶长安再说什么。
嘟。
电话忙音响起,没有再留下半分迴旋的余地。
刘建国说到底,还是华夏公安人员。
蒂莫一伙人再怎么无所顾忌。
也不敢明晃晃,只说绑架和赎金的事。
毕竟。
一旦明牌。
那很有可能引发,国际上的外交事件。
届时。
可就没有迴旋余地了。
而此刻的叶长安,也是心照不宣。
將事態掌握在可控范围內,也是他求之不得的结果。
一旦广而告之。
为了一批製剂,不惜绑架华夏驻外警员。
那么这批製剂的真正效果。
叶长安就再也无法进行封锁。
直到那一刻。
纵然他是公安局长。
对於菌株的处置。
也会变得不可控。
“情况你都听到了。”叶长安放下手机,抬眸看向齐云帆,“说说你的想法。”
一直静立在办公桌侧方的齐云帆,自然听到了通话全过程。
然而,此刻。
平日里条理清晰,肩负助理职责的齐云帆。
如今却一言不发。
以身犯险,固然需要劝阻、需要理智、需要大局。
但。
那也同时意味著。
剥夺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的...
情感。
这让他不知如何开口。
踌躇片刻,方才开口。
“叶局。”
“无论您做何种选择,我都会完成善后工作。”
“但!”
齐云帆转而斩钉截铁地说道。
“如果是我...”
“我会选择救。”
闻言。
叶长安会心一笑。
“去准备吧,將菌株全部调出来。”
“我自己带著出国救人。”
“这是他们的真实目的。”
“但凡数量不对,绝不会放人。”
“明白,我马上去办。”齐云帆毫不犹豫地点头,转身便朝门口走去,动作乾净利落。
他的手刚搭上办公室门把手,向內拉开。
门缝扩大的瞬间,走廊的光线斜切而入。
同时也照亮了门外一道不知已站立多久的身影。
副局长陈武功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地越过齐云帆的肩头,直接望向室內的叶长安。
显然,刚才室內所有的对话,都已一字不落地落入他的耳中。
齐云帆开门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陈...副局。”
陈武功没有回应。
仍是直勾勾盯著叶长安。
“如果我非要拦著呢。”
陈武功声音浑厚,一字一顿。
咬字清晰、有力。
“叶!”
“局!”
“长!”
这个称谓既是称呼,也是在提醒叶长安。
別忘记自己肩负的职责。
叶长安迎著陈武功的目光,脸色平静。
“群眾需要的公安局长,可以有很多人胜任。”
“而我的徒弟...”
“只有我一个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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