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兴州境內。
一处水草丰茂的河谷中,大量的战马正分散在小河两岸啃食著青草。
长时间的征战,让战马瘦骨嶙峋,早已经不復往日的彪悍威风。
討逆军的將士们也都脱光了衣衫,有人跳进小河里搓澡。
还有的则是在小河边刮鬍子,浆洗已经酸臭的衣裳。
討逆军的將士一扫往日的疲惫,到处都充斥著欢声笑语。
自从去年冬天他们对周国展开反攻,一直在周国境內四处转战攻杀。
他们一直没有找到停下来休整的机会。
这一次周国的皇帝苏渊御驾亲征,他们这一路討逆军的將士更是要充当牵制周国军队的重任。
他们一直与周国军队保持著接触,战事每天都在发生。
面对周国大军的围追堵截。
討逆军的將士因为战马的大量损失,以及草料的缺乏。
这就导致他们的机动能力被大幅度地削弱,战力也受到了影响。
长时间在周国境內征战。
伤病,艰苦的作战环境以及对家乡的思念,也让夏州军团的將士们如今是归心似箭。
要不是討逆军夏州军团军纪严明,令行禁止的话。
恐怕早就有人当了逃兵,逃回草原了。
在小河边的一块石头上。
討逆军夏州军团总兵官呼延腾的头髮湿漉漉的,此刻正在用刀片在刮鬍子。
长时间的转战,让他这个总兵官也衣衫襤褸,鬍子拉碴,宛如一个叫花子一般。
“噠噠!”
“噠噠!”
马蹄声响起。
副总兵官刘顺从远处骑马而来。
“唏律律!”
甲衣残破的副总兵官刘顺在呼延腾跟前勒住了马匹。
“总兵官大人!”
“好消息!”
刘顺翻身下马,脸上满是兴奋色。
“我知道为何周国皇帝他们突然撤军了!”
刘顺大步走向了呼延腾,將一封书信递给了呼延腾。
“这是监军使大人派人送来的亲笔信!”
刘顺高兴地对呼延腾道:“监军使他们得手了!”
“他们已经攻占了周国的王都!”
呼延腾神情一怔,隨即脸上露出了狂喜。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我就纳闷呢,这苏渊怎么突然就不追咱们了!”
“原来是他的王都都被攻下来了!”
呼延腾拆开了监军使段承宗的亲笔信,一目十行地快速看了一遍。
“好!”
“打得好啊!”
“段大哥这一仗打得漂亮!”
呼延腾挥舞著手里的亲笔信,兴奋地手舞足蹈。
“孤军深入,一战攻破周国王都!”
“段大哥这一仗,怕是要青史留名!”
当初段承宗提出要孤军深入,仿效当初他们节帅,突袭金帐汗国老巢。
他们也要突袭周国王都的时候。
呼延腾他们还觉得是比较冒险的一件事情。
可他们一个个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虽然觉得风险很大,可还是决定试一试。
当然。
呼延腾也交代了段承宗。
要是实在是没有机会,也不要逞强。
反正他们在周国境內折腾了大半年,完成了对周国的报復。
他们已经占了便宜。
能不能攻进周国的王都,那都无所谓。
可让呼延腾惊喜的是。
段承宗这位监军使真的靠著区区一万骑兵,突袭得手了!
段承宗在亲笔信中,详细描述了大周王都內的情况。
呼延腾反覆看了好几遍,脸上的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这周国王都富得流油!”
“咱们这一次发大財了!”
呼延腾对副总兵官刘顺道:“只不过段大哥想將这些金银珠宝全部都运回来,我看这事儿不容易!”
“这周国王都距离咱们夏州最近的城镇,都有几千里地呢!”
“哪怕仅仅是运金银珠宝,那也够呛拉回去!”
“这周国的皇帝苏渊此刻已经率领大军回援了!”
“这周国地方的兵马也不会眼睁睁地让段大哥他们將这么大的金银財宝带走的。”
段承宗手底下就只有万余骑兵,要押送那么多金银財宝走几千里地返回草原。
在呼延腾这个总兵官看来,这事儿难度是相当大的。
“那怎么办?”
副总兵官刘顺对呼延腾道:“这好不容易抢了一大笔財货!”
“这总不能扔了吧!”
“这扔了多可惜!”
呼延腾想了想后道:“扔了倒不至於!”
“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
呼延腾沉吟后说:“咱们有了这么多的金银財宝和粮食布匹,何必往回运呢!”
“我看不如就地招兵买马!”
“这周国的权贵官员与咱们大乾的权贵官员差不多。”
“他们吃香的喝辣的的,过著奢靡的生活。”
“这底层的百姓日子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日子过的艰难。”
“咱们甘州义军在短短大半年就能拉起一两万人。”
“这足以说明,周国百姓对周国朝廷是不满的!”
“我们要是直接不走了!”
“协助周国百姓,直接推翻周国朝廷,岂不是更好??”
副总兵官刘顺听了这话后,瞪大了双眼。
“总兵官大人,您的意思是不走了?”
“直接招兵买马,推翻周国朝廷??”
“这,这能行吗?”
刘顺此刻也被惊得不轻。
没有想到呼延腾这个总兵官竟然冒出了如此大胆的想法。
要知道。
他们这一次攻入周国境內。
完全是执行他们节帅曹风的军令,对周国展开打击报復的。
毕竟周国覬覦他们草原,想要將草原吞掉,以扩充骑兵,爭霸天下。
周国在一旁虎视眈眈,对他们的威胁很大。
所以才有了这一次的打击报復行动。
他们的打击报復是为了削弱周国的国力,让他们无法威胁草原。
可战事如今的发展,似乎已经偏离了他们最初的计划。
总兵官大人竟然不想走了,想要直接推翻周国朝廷。
“我觉得还是可以试试的!”
呼延腾越想越兴奋。
他对刘顺分析道:“你看啊,我们这大半年一直在四处转战。”
“我们只是將缴获的一些带不走的钱粮等物,扔给了蒙彪,让他组建甘州义军配合咱们。”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一次段大哥攻陷了周国王都!”
“这缴获的钱粮恐怕堆积如山!”
“既然运不走!”
“那直接用这些钱粮招兵买马,那很快就能拉起一支十万人,甚至二十万人的军队!”
“这些都是步军!”
“只要打几仗,那他们的战力就能迅速提升!”
段承宗对刘顺说:“有了这些步军的配合,那我们就能如虎添翼!”
“我们討逆军的骑兵在野战中只要不浪战,周国军队是奈何不得我们的!”
“我们可以掩护步军攻城拔寨!”
“只要攻下来几个府县!”
“那我们就能获得更多的钱粮,也能获得立足之地!”
“用不了半年,我们就能成长起来,推翻周国朝廷也不在话下!”
他们討逆军先前虽然將周国各州府闹得鸡飞狗跳。
可他们以为都是骑兵,不擅长攻城,也没攻城器械。
所以他们虽然闹得动静挺大,可因为没有攻取对方的核心城镇。
这就导致他们对周国国力的打击有限,顶多影响对方的商贸,影响对方的地方秩序和农耕而已。
对方的兵马缩回各处城镇固守,实力犹存。
要是他们现在不急著返回草原,改变他们的战略。
那他们就必须改变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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