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我以大帝为子，执棋万古 - 第417章 东岳与麒麟

    “日起日落，有无交替。”
    “我之修行路从无修到有，是否也可从有修到无。”
    一坐十载，观天昏，见五行，心有所感，有所悟。
    这个时间节点的凌曦灯盏中早已没油，那映照的天光也在渐渐消散。
    当下，是最后的时间节点。
    “置身死亡求生，从有化无再生有。”
    “有些路只有一百步，可走到九十九时才是真正的路。”
    “这最后一步极难，她敢走吗？”
    姜玄端坐在长生树上，目光幽深。
    凡俗见造化，天昏悟五行。
    当下短暂的岁月也许能改变未来。
    这一步至关重要。
    “她敢赌吗？”
    “她还有资格赌吗？”
    道明悬於轮迴洞之上，两眸绽放阴阳。
    凌曦到了最关键的时间节点，处於悬崖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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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前歷生死，向后斩道逆活一世。
    修行路有许多关键节点，有些时候看似不重要的选择却能决定很多东西。
    “熬不住了。”
    三十日后，凌曦轻轻呼出一口气。
    若不能见前路，她会继续熬。
    可如今见了前路，明悟部分未来，熬到油尽灯枯又有何意义。
    轰隆！轰隆！
    世界轰鸣，宇宙震盪，当世帝的气息开始展露。
    金、木、水、火、土五种大道呼啸而去。
    金之肃杀，木之生机，水之温柔，火之爆裂，土之厚德。
    五行相辅相生，互相交融。
    “过去的我著相於五行。”
    凌曦语气平和，五色本源交融，朦朧的五色光闪烁。
    她在做出修行以来最大的改变，重塑道基，梳理己身路。
    金木水火土为世间之基，分散於各处。
    当下，凌曦要它们完全交融，不再有单一的本源属性。
    完全融合，成就真正的五行。
    再无独立的本源、灵力之分。
    “有所得，有所悟，只是如此。”
    姜玄望著以五行元气斩己身腐朽、衰败的后来者，轻轻摇头。
    “在最后时刻得悟，是好事？”
    “还是坏事？”
    与此同时，道明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容。
    差一点凌曦便能真正迈入死亡，感悟最纯粹的寂灭。
    真正从有到无。
    且不论她是否能重新“活”过来，那样的感悟只有这一次了。
    天悬头顶，再盖世的修行者如今也只能斩一次腐朽，在世间活出第二世。
    “她的魄力还是不够。”
    姜玄语气平静。
    极道算什么？
    早已入不得他眼中。
    “若无寿元限制，她有望走出我为她想的路。”
    “可惜了。”
    最终，姜玄幽幽嘆息。
    一旁的白皇很是震惊，在他的视角中，凌曦如今所做之事已然足够称得上非凡，將走出一条传奇的路。
    视角不同，所站高度不同，想法自是不同。
    五行斩腐朽，蜕皮化骨，逆活第二世。
    凌曦的这一次悟道很成功，可斩腐朽却不怎么成功。
    她熬了太久，大道、本源几乎寂灭，身体机能、內世界、道我都出了大问题。
    五极道帝歷一万五千载。
    当世帝重现星海，腐朽、衰败不见，意气风发，身压当世。
    “当世帝活出第二世了！”
    星河各处都在惊呼。
    这並不值得奇怪，在眾生的预想之中。
    在眾生的见证下，她迈入元初山脉之中。
    “凌曦道友。”
    对於当世帝找来，东岳大帝颇为吃惊。
    “我寻到了前路，可总觉得差一些东西。”
    “想找寻几位道兄，论几场道。”
    凌曦开门见山，表明她会往返各大禁区问道，以此寻求一些东西。
    “五行归一，生生不息。”
    “这样的大道足以修到一个很高的高度。”
    论道之后，东岳大帝颇为吃惊。
    这个后来者对道的理解与詮释相当了不得，某些方面甚至超越了他。
    “道兄所修之玄黄如弥天大岳，苍茫、高耸。”
    “为何不曾走到尽头？”
    对於东岳大帝的讚扬，凌曦很平静，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我诞生於一个黄金大世。”
    “与虬龘、杨陵等道友爭锋，威压天下，莫敢不从。”
    “可太著急成道，也太著急前行。”
    “第一世末又太著急斩去腐朽。”
    “很多事情想明白的太晚，被过去所困，最后寸步难行。”
    “很长的一段岁月，我都在打磨过去、洗礼道基。”
    “又有很长的一段岁月在原地踏步。”
    东岳大帝端坐在山巔，玄黄气在眸中涌动。
    每一个修行者都会上限，在那之前修行顺遂。
    可一旦抵达某个高度，便会受困。
    这个高度，便是修行者的瓶颈。
    “以当下的高度去看过往，错了太多。”
    最后，东岳大帝淡淡一笑，用一句话总结过往。
    这一场论道与交谈，让凌曦有不少想法。
    她继续自己的问道之旅，於葬道之地中拜访麒麟圣皇。
    这是万古极道之下第一人，距离极道境界只有半步之遥。
    可就是这半步，困住了他四个纪元。
    “专注於自己的时代，细细打磨，勇往直前。”
    麒麟圣皇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如一个慈祥的长辈。
    “斩道之后，前行难，如登天。”
    “我的道、路早已定型，此前不见。”
    他在论道结束之后感慨。
    雄心在岁月中被磨灭，气魄在沉眠中逐渐消散。
    支撑他活到现在的是心中那一口还未散尽的气。
    所谓的一分希望，不过是心中的自我安慰。
    所谓的无上大世，仙墟降临不过是想要一个好的故事结尾。
    “全面道衰要来了。”
    交谈的最后，麒麟圣皇嘴角勾起，苦涩一笑。
    全面道衰一旦来临，极道也无法在禁区中得以偽长生。
    他这差半步的存在又该如何？
    学著此前那些至尊一样，发动黑暗血祸？
    吞眾生之气血，星河之大道来延寿？
    麒麟圣皇心有底线与坚守，无法容忍自己如此。
    “也许，我会陷入一场漫长的沉眠。”
    “也许，我会失去自我。”
    “未来，还真是茫然啊。”
    这一刻的麒麟圣皇，不再是那个威压两世，被眾生敬仰，尊为圣皇的男人。
    也不是那一鞭打三至尊，盖世风姿的存在。
    有了落幕，有了悲凉。
    他从不享受孤独，却不得不成为孤独这条路上的旅客。
    这个属於他的故事，將有一个怎样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