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59,成了家里的顶樑柱 - 第290章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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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屋里,晚饭已经摆好。
    杨大河坐在主位,面前放著茶杯,慢悠悠地喝。杨冬梅从自己屋里出来,脸上还带著刚才的笑意,走路都带风。
    一家人围坐吃饭。
    吃著吃著,军军忽然开口:“小姨,江叔叔的信到了吧?”
    杨冬梅筷子顿了顿,脸微微红了一下,跟熟透的苹果似的:“你怎么知道?”
    “猜的。”军军说,一本正经,小脸上全是专业,“江叔叔写信最准时了,月中肯定到。小姨你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早,笑得嘴都合不拢,走路都快飘起来了——综合判断:收到信了。而且信里肯定夹了东西——比如戈壁滩的花。”
    杨冬梅愣了愣,然后笑了:“你这孩子,跟谁学的这些?”
    “舅舅教的。”军军看了一眼杨平安,“舅舅说,遇事要多动脑子,多观察。”
    杨冬梅瞪了弟弟一眼。杨平安面不改色地夹菜,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跟没事人似的。
    “那你们猜,信里说什么?”杨冬梅逗他们。
    怀安放下筷子,清清嗓子,跟做报告似的:“江叔叔写信有规律,肯定是先匯报部队生活,再问候小姨,再问咱们几个。上回他说戈壁滩的花漂亮,这个季节的话,估计这回信里肯定夹了乾花。”
    花花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小姨,花呢?花在哪里?”
    杨冬梅笑著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几朵压得扁扁的紫色乾花。
    五个小脑袋嗖地凑过去,跟五只小鹅伸长了脖子似的。
    “这就是戈壁滩的花?”军军仔细端详,“真好看,像小蝴蝶。”
    怀安凑近了看:“花心还是紫的,保存得真好。江叔叔肯定一朵一朵压平的。”
    安安看著那几朵小花,轻声说:“从戈壁滩到咱们这儿,要好远好远的路。这些花走了几千里地。”
    花花小心地摸了一下花瓣,软软的,薄薄的:“好漂亮。”
    杨冬梅把花收起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孙氏在旁边看著,被几个小人精逗笑了:“行了行了,吃饭吧,菜都凉了。”
    孩子们继续吃饭。但吃著吃著,话题又转到舅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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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星星嘴里还嚼著菜,含含糊糊地问,“你啥时候给雪姨姨写信?”
    杨平安筷子停了停:“写了。”
    “真的?”星星眼睛一亮。
    “昨天寄的。”杨平安说,“还寄了花花的画。”
    花花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雪姨姨啥时候能收到?”
    “过几天。”
    “雪姨姨会给我回信吗?”
    “会。”
    “会给我画画吗?”
    “会。”
    “会给我寄糖吗?”
    “……”杨平安沉默了一秒,“这个不一定。”
    花花有点失望,但很快又高兴起来:“没关係,有信就行。”
    军军和安安偷偷交换了个眼色。
    “舅舅,”军军说,小脸上全是认真,“下次能不能早点写?雪姨姨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等信肯定等得著急。”
    杨平安看著他,嘴角微微弯了弯:“好。”
    “行了行了。”杨大河打断他们,“赶紧吃饭,你们这是开常委会呢?”
    军军瘪瘪嘴,低头扒饭。
    但安安注意到,舅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吃完饭,杨平安坐在桌旁画图纸。五个孩子围在西厢房门口,凑成一堆小声嘀咕,跟开地下党会议似的。
    “舅舅给雪姨姨写信了。”星星鬆了口气,“这下放心了。”
    “可不一定。”军军摇头,一脸严肃,“舅舅忙起来什么都忘。上周三他说要买盐,结果空著手回来。上周五说要带肉包子,结果带回来一叠图纸。前天说要早回来,结果十点才到。舅舅的记性,搞工作是一百分,搞生活嘛——”
    “得打个折。”怀安接话。
    “所以得想个办法。”军军说,“不能全指望舅舅自觉。”
    “什么办法?”星星问。
    怀安想了想:“天天提醒。舅舅一回来就问:今天给雪姨姨写信了吗?没写就催。”
    “催了不写呢?”
    “接著催。”
    “催急了舅舅会不会烦?”星星担心。
    “不会。”安安开口,“舅舅知道咱们为他好。”
    花花举手:“我可以哭。”
    四个哥哥都看她。
    “哭什么?”
    “舅舅不写信,我就哭。”花花认真地说,小脸上全是决绝,“往地上一坐,抱著腿哭,扯著嗓子哭,哭到舅舅写为止。平时我一哭,外公和爸爸啥都答应。”
    安安想了想,点点头:“行。备用方案。先礼后兵,礼不行就哭。”
    怀安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距离上次写信好些天了。这两天最好再写一封。雪姨姨上次来信说想咱们,尤其是想花花。回信得让她知道咱们也想她。”
    军军凑过去看,一脸讚赏:“你这个分析有水平啊。”
    “舅舅教的。”怀安合上本子,“舅舅说,遇到问题要先琢磨明白了再动手。”
    “舅舅什么都教。”星星感慨。
    “舅舅是最好的舅舅。”花花说。
    五个孩子齐齐点头。
    这是真理。
    不用证明。
    ---
    夜深了。
    西厢房里,四个男孩子躺成一排。
    军军睡不著。他翻了个身,对著安安:
    “安安哥,你说那个刘小芳,明天还来吗?”
    安安没睁眼:“来。”
    “那咋办?”
    “咱们每天都出去等舅舅。”安安说,“让她没机会下手。”
    “那她要是换个地方堵舅舅呢?”
    安安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根梁木,被烟火熏成深褐色。纹路一道一道的。
    “咱们得多提醒舅舅。”他说,“男孩子在外面也得留个心眼。”
    军军想了想:“那万一她脸皮厚,硬往上贴呢?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硬贴?”安安嘴角弯了弯,“舅舅又不是麵团捏的。舅舅只是太忙了,懒得搭理她们。”
    军军也笑了:“对。我都忘了,咱小时候舅舅一斧头就能砍死一头野猪。那咱们还跟著瞎操什么心?”
    “舅舅不是忙吗?”星星插嘴,“他哪有閒工夫跟这种人扯皮。”
    “主要是她天天在那儿晃悠,我看著都替舅舅膈应。”军军撇撇嘴。
    “那咱们就负责把舅舅看好。”花花迷迷糊糊地嘟囔,“別让她赖上咱们舅舅……”
    四个哥哥都笑了。
    炉火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一明一暗。
    像星星。
    像远处的灯火。
    像那个在戈壁滩上站岗的江叔叔。
    也像那个在京城等著舅舅信的雪姨姨。
    窗外的树影在风里晃。
    夜还长。
    但有些东西,已经扎了根。
    ---
    第二天傍晚。
    五个孩子又站在大门口。
    刘小芳又来了。
    还是那个老地方。
    “又来了。”军军翻了个白眼。
    “不怕。”安安说。
    巷口传来车链子声。
    叮铃铃——
    舅舅回来了。
    五个孩子精神一振,齐刷刷迎上去。花花跑在最前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跟个小炮弹似的。
    杨平安刚下车,五个孩子就围上来了。
    左边星星,右边怀安,前面花花抱住腿,后面军军垫后,安安贴身紧挨著。
    又是铁桶阵。
    杨平安低头看看他们,嘴角弯了弯。
    他推著车往前走。
    经过刘小芳身边时,脚步没停。
    但孩子们注意到,那人往后退了一步。
    进了院子,花花抱著舅舅的腿仰头问:
    “舅舅,那个坏姨姨刚刚是不是被咱们嚇退了?”
    “嗯。”
    “她是不是怕咱们?”
    杨平安蹲下来,看著她。
    一双大眼睛里,装著得意,也装著骄傲。
    “对。”他笑著说,“知道有你们五个保护舅舅,她知难而退了。”
    杨平安站起来,摸摸她的头。
    “走,回家吃饭。”
    五个孩子簇拥著他往堂屋走。
    花花回头看了一眼关上的大门。
    她知道,那个坏姨姨还在外面。
    站著也没用。
    因为舅舅有他们。
    舅舅有最好的雪姨姨。
    舅舅有最好的家。
    谁也抢不走。
    她收回视线,揪揪一颤一颤地,跟著哥哥们进屋了。
    堂屋里,外婆的饭香飘出来。
    暖烘烘的。
    像每一天。
    门帘掀开又落下,把冬天的寒气挡在外面。炉火烧得正旺,红通通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杨冬梅在帮孙氏摆碗筷,看见他们进来,笑著说:“快去洗手,今晚有红烧肉。”
    “红烧肉!”五个孩子眼睛都亮了。
    怀安第一个冲向脸盆,星星第二,军军第三。安安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花花还抱著舅舅的腿,捨不得放。
    杨平安低头看她:“不吃饭了?”
    “吃。”花花仰起脸,“但先抱一会儿。”
    杨平安嘴角弯了弯,弯腰把她抱起来。
    花花搂著他脖子,小脸贴在他肩膀上,心满意足地嘆了口气。
    “舅舅,”她小声说,“你不许跑。”
    “不跑。”
    “不许被抢走。”
    “抢不走。”
    “拉鉤。”
    杨平安伸出手,跟她拉了拉小拇指。
    花花的小拇指细细的,软软的,但攥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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